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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第169章 證物袋裡的舊糖紙

2025-11-29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警局臨時辦公室的檯燈亮到後半夜,蘇晴捏著鑷子的手指有些發酸。從中心樞紐帶回的證物在桌面上擺成整齊的佇列,完整的 “夜梟” 銅片、融合的殘片與令牌、標註終局座標的圖紙,每件物品都用證物袋密封著,袋面貼滿了標籤。

“警花姐姐,第七個證物袋要不要再核對一遍?” 冷軒趴在桌角,下巴擱在堆滿報告的資料夾上,手裡轉著的糖畫勺差點掉在地上,“我眼睛都看花了,銅片上的洛書刻痕長得都一樣。”

蘇晴頭也沒抬,鑷子夾著放大鏡仔細檢查 “夜梟” 銅片的邊緣:“再核對三次,老匠的機關連 0.1 毫米的誤差都沒有。” 她指著銅片第八宮的紅點,“這裡的刻痕深度比其他位置深 0.3 毫米,之前漏標了。”

少年嘆了口氣坐直身體,拿起記號筆在標籤上補註。檯燈的光暈裡浮動著細小的灰塵,混著從證物袋裡散出的淡淡焦糖味,讓他想起父親熬糖時的作坊,只是這裡的味道多了些金屬的冷硬氣息。

“說真的,這糖味聞久了還挺餓。” 冷軒揉了揉肚子,視線掃過桌面,突然停在角落的黑色布袋上,“那是啥?從中心樞紐帶回來的新證物嗎?”

蘇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布袋上還沾著地宮的泥土。那不是從樞紐帶回的證物,而是她今天整理父親遺物時,順手帶來的舊物 —— 一個磨得發亮的牛皮筆記本,是父親生前隨身攜帶的工作記錄。

“是我父親的遺物。” 她放下鑷子,指尖在布袋邊緣摩挲,布料粗糙的紋理蹭過指腹,帶來熟悉的觸感,“之前沒來得及仔細看。”

冷軒的動作頓了頓,轉糖畫勺的手慢了下來:“就是…… 你說墜樓的那位叔叔?”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蘇晴的神色,“需要幫忙整理嗎?我爹的賬本都是我幫忙歸類的。”

蘇晴猶豫了片刻,輕輕點頭。解開布袋繩結的瞬間,一股陳舊的紙墨味混著淡淡的菸草香飄出來,這是父親獨有的氣息。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將筆記本從布袋裡取出來,封面的警徽燙金已經磨損,邊角捲成了波浪形。

“裡面是他的案件記錄。” 她翻開筆記本,泛黃的紙頁上是父親遒勁的字跡,記錄著十幾年前的舊案,“想看看有沒有和‘夜梟’相關的線索。”

冷軒湊過來看,手指小心地避開紙頁邊緣的黴斑:“這字比我爹寫的賬單好看多了。” 他指著某頁的插圖,“畫得跟糖畫似的,這是案發現場草圖?”

蘇晴的指尖停在草圖旁的批註上,父親的字跡突然變得潦草,像是記錄時情緒激動。她一頁頁仔細翻看,從鄰里糾紛到盜竊案,大多是普通的民事案件,直到翻到筆記本最後幾頁,一張夾在裡面的紙片隨著翻動滑了出來,飄落在證物袋旁。

“掉東西了!” 冷軒眼疾手快地接住,指尖剛碰到紙片就 “咦” 了一聲,“是糖紙!”

蘇晴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張泛黃發脆的糖紙,邊緣卷得厲害,右上角殘留著深色的汙漬,在臺燈下泛著油光,聞起來有股陳舊的焦糖味,和第 26 章發現的脆殼糖渣氣息相似,卻更淡更沉,像是封存了很久。

“是舊糖紙。” 她接過糖紙小心展開,紙面印著模糊的花紋,大部分圖案已經褪色,只能看出是傳統的花鳥紋樣,“夾在最後一頁,可能是不小心放進去的。”

冷軒湊近細看,手指在糖紙邊緣比劃:“這汙漬是焦糖漬!” 他從小在糖畫作坊長大,對這種痕跡再熟悉不過,“是熬過頭的糖汁濺上去的,我爹的圍裙上經常有,幹了就是這顏色。”

蘇晴用鑷子夾起糖紙,對著燈光仔細檢查。焦糖漬已經滲入紙纖維,形成不規則的斑塊,邊緣還能看到細密的裂紋,像是經歷過高溫。她忽然想起父親從不喜歡甜食,案頭連糖罐都沒有,怎麼會有糖紙夾在筆記本里?

“我父親不愛吃甜的。”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糖紙的尺寸比普通糖畫的包裝大些,更像是某種特製糖品的包裝,“這糖紙不尋常。”

冷軒突然指著糖紙中央:“這裡有圖案!” 在褪色最嚴重的位置,隱約能看見個對稱的輪廓,像是某種鳥類的剪影,翅膀展開的角度與 “夜梟” 標記的輪廓有些相似,“是不是夜梟?”

蘇晴的心猛地一沉,立刻用放大鏡聚焦在圖案上。雖然模糊,但能辨認出頭部的彎鉤狀輪廓,確實與 “夜梟” 標記的頭部特徵吻合。只是圖案的翅膀部分更寬,尾羽也更短,像是未完成的設計稿,與後來見到的完整標記有細微差別。

“像早期的標記。” 她將糖紙與 “夜梟” 銅片對比,兩者的輪廓比例驚人地一致,“比銅片上的標記粗糙,像是初稿。”

冷軒突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塊用玻璃紙包著的糖畫:“你看我爹的糖紙,邊緣都有齒紋。” 他指著自己的糖紙邊緣,“這張舊糖紙也有!”

蘇晴果然在舊糖紙的邊緣發現了細密的齒紋,間距均勻,與殘片的銅齒間距完全相同。更讓她驚訝的是,齒紋的第七個缺口處,焦糖漬的形狀正好是個微型的 “7” 字,與第 25 章銅鑰匙的刻痕形狀分毫不差。

“是刻意設計的齒紋。”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不是普通糖紙,是老匠特製的!”

檯燈的光暈在糖紙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蘇晴忽然注意到糖紙背面有模糊的字跡。她小心地將糖紙翻面,用檯燈強光照射,隱約顯形出 “初七” 兩個字,墨跡已經嚴重褪色,卻能看出與父親筆記本字跡相同的筆鋒。

“是我父親寫的!”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初七,和銅片上的時間標記一樣!”

冷軒突然指著糖紙邊緣的褶皺:“這裡有摺痕!” 糖紙被人小心地折過四次,形成整齊的矩形,與筆記本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大小完全吻合,“是特意夾進去的,不是不小心掉進去的!”

這個發現讓蘇晴的心跳瞬間加速。父親在墜樓前整理過筆記本,特意將這張糖紙夾在最後一頁。結合糖紙上的 “夜梟” 雛形、初七標記和焦糖漬,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可怕的可能:父親的墜樓與 “夜梟” 脫不了干係。

“他在留下線索。” 她將糖紙放進新的證物袋,標籤上鄭重地寫下 “關鍵證物”,“這張糖紙是父親留給我的最後線索。”

冷軒看著她嚴肅的神情,轉糖畫勺的手停了下來:“你是說…… 叔叔知道夜梟的事?” 他忽然想起第 26 章找到的帶血的糖片,“這糖紙的焦糖漬,和帶血糖片的成分會不會一樣?”

蘇晴立刻點頭:“明天送技術科檢測。” 她將證物帶與 “夜梟” 銅片並排放在一起,兩張相似的輪廓在燈光下遙遙相對,像是跨越時空的對話,“如果成分一致,就能證明父親生前接觸過老匠。”

檯燈的光漸漸變得柔和,窗外的天色泛起魚肚白。蘇晴看著證物袋裡的舊糖紙,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帶她去逛廟會,給她買的糖畫總是用這種花鳥圖案的糖紙包裝。那時的焦糖味是甜的,如今卻帶著苦澀的謎團。

冷軒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收拾桌面:“明天我跟你去技術科,我爹說熬糖的火候不同,糖漬的顏色也不同,說不定能看出是哪個作坊熬的。” 他突然指著糖紙的摺痕,“這折法像我爹折糖紙的樣子,匠人都有自己的折法。”

蘇晴將筆記本小心收好,最後看了眼證物袋裡的糖紙。在晨光的照射下,焦糖漬的邊緣泛著奇異的光澤,像是在訴說被封存的秘密。她知道這張舊糖紙不僅是父親留下的線索,更是連線過去與現在的關鍵,或許能揭開父親墜樓的真相。

隨著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辦公室,證物袋裡的舊糖紙在光下微微發亮,彷彿在預示著新的線索即將顯形。蘇晴握緊拳頭,指尖的溫度透過證物袋傳遞到糖紙上,像是在與父親進行跨越時空的對話。

這張藏在遺物夾層裡的舊糖紙,會是解開父親墜樓之謎的第一把鑰匙嗎?糖紙上模糊的 “夜梟” 雛形,又會將案件引向怎樣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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