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血腥味混著鏡芯銅的澀味,蘇晴的戰術靴踩在第 8 章老人癱倒的位置,後頸的懸鏡斑點傳來一陣灼燙。執法記錄儀螢幕上,老人斗笠的熱成像圖還在微微發亮,內側的七個紅點排成豎列,與第 7 章攤主死亡現場的標記位置完全吻合,最底下那個紅點閃爍的頻率,正好是蘇晴生日 “0715” 的摩爾斯電碼。
“警花姐姐的手在抖。” 林冷軒的鑰匙串勾著塊鏡芯銅殘片,從老人腋下探出頭,殘片表面的洛書刻痕正隨著超聲波餘波閃爍,“這斗笠比第 11 章胚胎的外殼還硬,得用你銀簪的反共振頻率。”
蘇晴沒接話,指尖扣住斗笠邊緣的縫隙。黃銅觸感裡突然透出涼意,她想起第 8 章反手鎖喉時摸到的凸起,猛地發力一掰,斗笠 “咔噠” 一聲裂開,內側的鏡芯銅接收器在手電光下泛著寒光,七個指甲蓋大的圓盤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狀,編號 “0709” 到 “0715” 刻在邊緣,與第 7 章七位攤主的死亡順序完全一致,最後那個 “0715” 的編號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用你的糖畫勺來。” 蘇晴的銀簪尖抵住 “0715” 接收器,鏡芯銅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蜂鳴,與執法記錄儀顯示的第 7 章最後一位攤主的生物電異常完全同步。少年的糖畫勺剛勾住接收器的接線口,圓盤突然彈出細小的探針,針尖的暗紫色液體,與第 11 章胚胎的營養液成分相同,滴在地面的瞬間,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是用受害者的遺物熔鑄的。” 蘇晴的指尖劃過 “0709” 接收器,表面的紋路突然顯形出微型糖畫圖案,正是第 7 章第一位攤主最擅長的龍鳳呈祥,“老東西把殺人證據嵌在斗笠裡,” 頓住,“就像你總把奶茶蓋的拉環別在鑰匙串上,留的都是念想。”
冷軒的糖畫勺突然停止 “0712” 接收器上:“警花姐姐看接線口的角度,” 他的指尖劃過盤底的焊點,“37 度正好是你銀簪的傾斜角度,” 又笑了笑,“第七個接收器的電路,和你警徽的麥穗紋路是同款,老東西在給你準備‘生日禮物’呢。”
蘇晴的耳尖發燙,後頸的斑點突然像被燙了一下。當第七道超聲波餘波襲來時,她突然想起父親在《天工開物》裡寫的 “銅器藏魂,編號記仇”,猛地將銀簪刺入 “0715” 接收器的中心。鏡芯銅發出 “滋啦” 的輕響,表面的血跡突然化開,顯形出模糊的人臉輪廓,與第 7 和最後一位攤主的身份證照片完全重合。
“他在收集雙生的座標。” 冷軒的鑰匙串突然與 “0715” 接收器產生共振,執法記錄儀的螢幕上跳出三維地圖,七個接收器的位置組成定位網,中心點的座標正在快速閃爍,指向通道深處的皮影戲臺,“第 7 章攤主們的攤位,” 他的指尖劃過地圖上的紅點,“正好是定位網的基站。”
兩人剛把斗笠完全拆開,就聽見前方傳來皮影關節轉動的輕響。通道盡頭的石壁上,十幾個皮影人偶正在組裝,關節處的鏡芯銅導軌泛著寒光,其中一個舉著的皮影刀上,刻著極小的 “0715” 編號,刀身的反光裡,映出三個戴斗笠的身影正在快速靠近,斗笠邊緣的紅光閃爍頻率,與 “0715” 接收器完全同步。
“他們在啟用備用接收器。” 蘇晴的警徽突然發燙,邊緣的麥穗紋路與 “0715” 接收器產生共鳴,執法記錄儀顯示,兩者的共振頻率形成某種詭異的諧波,讓她的指尖開始發麻,握銀簪的力氣都在流失,與第 8 和被超聲波攻擊時的症狀完全相同。
冷軒的糖畫勺突然抵住老人的後頸:“警花姐姐看條形碼的磨損處,” 他的指尖劃過 “0702” 數字邊緣的缺口,“和‘0715’接收器的焊點形狀一致,” 頓住,“這些清道夫都是編號鏈上的一環,” 又指向通道深處,“老巢裡肯定有完整的編號牆。”
當第七個皮影人偶組裝完畢,最前方的斗笠老人突然加速衝刺。蘇晴拽著冷軒側身躲閃的瞬間,看見對方斗笠內側的接收器正在轉動,“0715” 的編號正對著自己的警徽,發射口的紅光已經變成刺眼的光束,攻擊軌跡與第 7 與最後一位攤主的死亡姿勢完全吻合。
“用斗笠當盾牌!” 蘇晴突然將手中的斗笠擋在身前,“0715” 接收器的電路突然反向運轉,將襲來的超聲波反射回去,最前方的老人突然慘叫一聲,斗笠下的機械臂發出 “咔噠” 脆響,與第 8 章被鎖喉時的損傷完全一致。
“警花姐姐看反射的角度,” 冷軒的鑰匙串突然纏上老人的腳踝,“37 度正好是你銀簪的長度,” 他的糖畫勺在地面勾出反射軌跡,“父親在《天工開物》裡畫的‘以彼之道’,說的就是這個原理,” 頓住,“就像你總把奶茶杯的倒影當鏡子照。”
蘇晴的執法記錄儀突然鎖定老人斗笠的 “0716” 接收器,螢幕上跳出更清晰的三維地圖,定位網的中心正在快速移動,與通道深處的皮影戲臺完全重合。她看著 “0715” 接收器上的血跡開始流動,在斗笠內側組成細小的箭頭,指向老人後腰的暗袋,那裡鼓鼓囊囊的,形狀與第 7 與失蹤的皮影人偶頭完全吻合。
“老東西藏了最後一個接收器。” 蘇晴的銀簪突然刺入老人的暗袋,皮革裂開的瞬間,露出個核桃大的鏡芯銅球,表面的編號 “0716” 正在閃爍,與執法記錄儀顯示的當前時間 16 點 07 分完全對應,“這是給下一個受害者準備的,” 頓住,“座標在皮影戲臺的後臺。”
冷軒的糖畫勺突然勾住銅球的接線口:“警花姐姐看銅球的重量,” 他的指尖掂了掂,“37 克正好是你銀簪的重量,” 又笑了笑,“老東西把時間當編號,算的是殺人的時辰,就像你總在 16 點 07 分泡奶茶,守的都是習慣。”
當第七個皮影人偶舉刀刺來,蘇晴突然將銅球拋向空中。銀簪劃過的瞬間,銅球在陽光下炸開,鏡芯銅粉末組成巨大的懸鏡符號,將皮影人偶的攻擊軌跡完全暴露。她看著 “0716” 的編號在粉末中顯形出更清晰的座標,突然想起第 7 章最後一位攤主的遺言 “戲臺底下有眼睛”,原來指的就是這些接收器組成的監控網。
“下一個轉角有接收器總控。” 蘇晴拽著冷軒後跳,避開人偶的攻擊,老人斗笠的殘骸裡掉出半張圖紙,上面畫著七個接收器的電路圖,最後一個介面指向戲臺後臺,“老東西的同伴在總控室等著,” 她的指尖劃過圖紙邊緣的焦痕,“這是第 11 章胚胎室的同批紙張。”
冷軒的鑰匙串突然與圖紙產生共振,顯形出總控室的熱成像圖正在快速移動:“警花姐姐記得嗎?” 他將糖畫勺別回腰間,“父親說過,暴露的接收器,” 又指向兩人交疊的影子,“藏著逆命者的生路。”
蘇晴望著通道深處的微光,後頸的斑點與 “0715” 接收器產生強烈的共鳴。她知道,暴露的接收器只是揭開了監控網的一層偽裝,那些藏在編號裡的死亡密碼、用受害者遺物熔鑄的證據、老東西精心佈置的 “生日禮物”,都在等著他們用反射原理破解。而當真正找到接收器總控的那一刻,她握緊的銀簪,終將刺向皮影戲臺底下的 “眼睛”。
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轉角,老人斗笠的殘骸突然滲出暗紫色液體,在地面組成小小的懸鏡符號。遠處傳來皮影人偶關節轉動的聲音,夾雜著 “0716” 的編號摩爾斯電碼,像在給總控室報信,又像在為下一個受害者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