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宋握著荊棘藤條的手已是鮮血淋漓。她冷冰冰地指了指一邊的廊柱,命令道:“把這賤人,給我綁柱子上去。”
沛青所受的傷害和痛苦,她要慢慢讓靈月好好地品嚐!
靈月嘴裡被塞了布團,喊不得叫不得,雙手被反綁在了廊柱上。葉宋轉頭又去抽出一根細軟一點的刺條,繞過廊柱連著靈月的脖子綁在了一塊。
靈月臉色發白,驚恐得眼淚簌簌往下掉。
葉宋在她脖子上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冰涼不已,她突然就笑了,摸摸靈月的臉,森寒道:“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別亂動,一會兒被勒死或者被倒刺勾死,我不負責的。”
說罷揚手就又是一鞭。
靈月痛苦得五官都扭曲,但偏生不敢多動了一下。她越是咬緊布團攥緊了雙手,葉宋越是用力抽打,嘴角那抹涼颼颼的笑意就越是擴大。
這回就連碧華苑裡的幾個丫鬟也看得膽戰心驚。
沒有人知道葉宋狠起來到底有多可怕,除非有人碰到了她的底線。
不一會兒,靈月被抽得幾乎成了一個血人。那荊棘藤上,不光有葉宋的血,也到處勾出了靈月的血,濺得一地都是。
葉宋不帶感情道:“自從你進王府的第一天起到現在,我唯一覺得遺憾的是,明明有那麼多次機會可以殺了你,但都留情沒有殺了你。”
薄唇如勾,臉上濺開幾點溫熱的血跡,“現在,我是真的捨不得殺你了。我要讓你一輩子,都只能像螻蟻一樣活著,隨時都有可能被一指捏死。”
靈月沒有機會求救,暈死了過去,但葉宋的話語,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夠穿透屋門傳到裡面蘇宸和南樞的耳朵裡。
南樞臉色本就蒼白,腰間的傷也是剛剛才包紮好,她不放心地堅持要出去看一看。蘇宸也就只好陪著她去。
當開啟房門的時候,南樞見到此場景,差點當場暈厥。
那樣的葉宋,令蘇宸感到陌生極了。他從沒見過這樣狠辣的女人,可是他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第一時間不是要發怒,而是心口像是被拳頭重重地捶了一下。
同樣,芳菲苑的門口,蘇靜悄無聲息地在那裡站了許久。眼裡定定的看著那抹堅韌的背影,沒有任何玩味和欣賞,沒有任何玩世不恭只當這是一場事不關己的路人戲,他竟邁不開腳步上去勸止她。
不必勸,讓她盡情地發洩,連日以來所受的所有委屈。
只是蘇宸不知道,她也會感到委屈的吧。在蘇宸看來,她太堅強了。
葉宋握著藤條,停下了動作,驀地側身過來,看著蘇宸和南樞,嘴角的笑意還未消散,視線直勾勾地落在南樞身上,道:“喲,你的狗都快被我打死了,才捨得出來。”
南樞未出聲淚先下。
這件事原本可以就這麼算了的。沛青的雙腿折了,靈月也被葉宋折磨成了這樣,都是賤婢而已,蘇宸可以不追究。
這不代表葉宋不追究。
蘇宸剛想說話,怎知氣氛陡然凝固,夜空中劃破一聲藤鞭的聲音。只見葉宋飛快揚手,對準了南樞便用力抽去!
蘇宸手忙腳亂來接,那藤鞭卻十分靈活,堪堪從他的手背上擦過,直接抽在了南樞的胸前,那末梢從南樞白皙的脖頸扇過,蔓延至她耳後。
頓時就是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這下子蘇宸怒火直攻腦心:“葉宋!”
南樞翩翩欲倒,被蘇宸及時撈進懷裡。緊接著葉宋冷笑了一聲,揚鞭又是第二鞭狠扇下來。只是這一次蘇宸早有防備,當即抬手接住,掌心也被那上面的倒刺給勾破。
蘇宸一手摟著南樞,一手抓著藤鞭。那一刻,他心裡無比的難受,像是砰地一下在鍋裡炸開,然後被寸寸煎熬。他越是看著南樞的昏迷不醒,就越是抓狂。
可是又痛著。不是手心痛,而是心痛。
葉宋的手心一片血肉模糊,蘇宸咆哮道:“你再不收手,就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說罷揚手用力一扯,便把那頭的葉宋也扯了過來。手還沒能掐住她的脖子,一道風閃過,頓時那條帶著鉤刺的藤鞭斷成了兩截。
葉宋慣力往後倒,蘇靜及時出現在她身後,扶了她一把。
那一刻,蘇靜看得出來,蘇宸是真的想要殺了葉宋。周身漫起的殺意不可忽視。
蘇靜身體微繃,語氣故作輕鬆之態,道:“這是三哥的家事我本不應該管,只不過三哥萬一不小心錯手殺了三嫂該怎麼辦?說不定到時真的會後悔。”
可是他看清了蘇靜之後,愣了一下,滿身殺意又頃刻消退,看向葉宋的眼神也火急火燎。直到蘇宸閉眼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那股煎熬之感生生地壓了下去,唇角冷冰冰地溢位一個字:“滾。”
葉宋對峙著動也不動一下。蘇靜在她耳邊低低道:“先回去,沛青現在需要大夫。”
葉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這才動了一下 ,緩緩回頭看了看已經被丫鬟扶起的毫無生氣的沛青一眼,在蘇宸抱著南樞進屋時,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藤條,若無其事地撇撇嘴,丟了藤條。上面似乎還扎著她細微的血肉,連蘇靜看了都皺眉。
她道:“沒關係,還有下次。”
觀看了如此精彩大戲的大夫還沒來得及走,就又被蘇宸請進了房間。只可惜,那大夫前腳將將踏進房門,一股血腥氣撲鼻,身後葉宋爬上回廊,手就逮住了他的後襟,直接把他扒出了房間。
葉宋自己抬腳入屋。蘇宸剛把南樞安置在床上,一回頭便看見葉宋也跟著進來,雙目沉甸甸地蓄著怒意。葉宋走過桌几旁,隨意操起上面的一把水果刀走過來。
“你還想幹甚麼?”
南樞幽幽轉醒,十分的害怕,一個勁兒地往蘇宸身邊躲。葉宋想要過蘇宸那一關顯然是不大可能。
她安靜地笑著,反而不緊不慢地坐在了南樞的床邊,仰頭直視蘇宸道:“我有沒有說過,你再敢動我我就宰了她。唔可能當時我說得不是很清楚,沛青也是算在其中的。”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