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宋:“不怎麼如意,要不我重新煮一次再給你嘗?”
“無妨,就這個吧。”於是葉宋端過去給他嘗,他喝了兩口,淺淺笑了一下,道,“也還好。”
蘇若清看書時,屋中暖意烘人,後來葉宋便枕著他的腿睡著了。半下午的時候,停下來的雪又繼續下,湖面上的冰也越結越厚。
葉宋一覺睡醒,便起來跟蘇若清下棋,這一下下到了晚上,她感到很挫敗。
十局就要輸九局,剩下一局還是蘇若清有意放水。
覺得有些餓的時候,蘇若清已經在架火烤魚了。他很瞭解葉宋,吃了兩頓清淡的就必然要吃一頓火辣的。
葉宋百無聊賴,便去蘇若清的書架上翻翻找找,試圖找到一兩本話本子出來,雖然這樣的希望十分渺茫。結果話本子沒找到,其中有一半全是清一色的兵書,無奈之下她便抱了一本過來坐著翻翻看。
只是沒想到,不知不覺就入了迷,時不時還指給蘇若清看,說一說她的看法。連甚麼時候烤魚好了都沒注意到。蘇若清挑了魚刺只管喂她,她只管邊看邊張口。
她這麼感興趣,一定是這具身體的遺傳基因所造成的。
“該睡覺了。”蘇若清在葉宋身旁,這是提醒第三次。
葉宋舔了舔手指眼看要翻到底了,才捨得抬起頭來看蘇若清一眼,問:“你說甚麼?”
蘇若清不語,彎身就把她抱起,朝床榻走去,書也被沒收了。葉宋不依:“喂等等,還有最後幾頁就看完了!”
“明天再看。”
熄燈之後,屋子裡一片黑暗。蘇若清抱著她鑽進被窩,先不急著解除外衣,等到被窩足夠暖了,他在緩緩幫葉宋寬衣,葉宋也不留餘力地幫他寬衣,直到彼此最後只剩下裡衣。葉宋的裡衣也是蘇若清的,鬆鬆垮垮的,香肩微露,裡面穿的肚兜卻是她自己的。
蘇若清摩挲著她的腰肢,低低道:“阿宋,我想......”
葉宋:“你想要我?”
蘇若清:“......嗯。”
葉宋玉體橫陳,大刀闊斧:“那你來啊。”
蘇若清抽了一口氣,幫她掖好被角,生生忍下:“......算了。”
被她這麼一弄,根本就沒有氣氛好嗎。
蘇若清昨晚注意到了葉宋的腰,今晚便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她的裡衣裡,撫過她腰間的肌膚。後腰有一些疤痕,隨著他指腹的觸碰,葉宋就時不時顫一下。
她問:“我的男人是不會嫌棄我身上有疤痕的吧?”
“嗯,不嫌棄。”
雪落得沒完沒了。
隔天,歸已來到了山莊,送了一些衣物和食物過來,沒待多久就準備離去。
只不過走出幾步,又回頭看著蘇若清和葉宋,兩人間流露出來的情意他豈會看不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公子,寧王妃失蹤了,寧王和將軍府,都在滿京城地尋找。”
葉宋眯著眼睛,看著湖上的冰,道:“麻煩大統領私底下告訴我大哥一聲,我現在很好。”
歸已應了一聲,離開了山莊。
葉宋穿起了歸已送來的雪地長靴,戴著兜帽披風,蘇若清轉而去兵器房裡取了兩把弓箭出來,兩人一起進了後山。
和葉宋比起來,蘇若清穿得分外單薄,黑衣貼著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前面。
葉宋扯了扯他的袖角,問:“你穿這麼少,不冷嗎?”
蘇若清垂眸看著她道:“你不知道練武之人身體本來就很強壯嗎。”
“那你大冬天洗冰水澡能受得住不?”
蘇若清道:“應該沒問題。”
話音兒一落,葉宋抓著早就捏好的雪球,從他後領裡塞進去。蘇若清身體一僵,葉宋連忙跑遠,站在十步開外哈哈大笑。
蘇若清淡淡笑了一下,然後抬手往後頸裡把融了一半的雪球取出,葉宋立刻擺手,收起幸災樂禍的笑容道:“若清,我們是出來打兔子的嗎,先莫鬧,打著兔子再說成不?”
蘇若清把雪球丟在了雪地裡,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也好。”
兩人揹著弓,在雪地裡行走。這後山是一片松林,雪蓋在松葉間輕輕一搖便簌簌抖落。
這後山裡有許多野兔,只不過冬天難尋了些,通常要找到兔窟把兔子逼出來。但是白毛兔子在雪地裡難以發現,跑得又很快,當它縮成一團兒靜止不動時還以為那是雪堆呢。
好不容易,兩人在松樹後面等了半天,看見一隻白毛兔子窸窸窣窣地跑出來,警惕地覓食。
蘇若清準備搭弓,葉宋止住了他,道:“讓我試試。”她搭了弓拉滿了箭,“若清,這兔子怎麼吃的好,紅燒還是碳烤?”
蘇若清看著她如凝脂般白晳的側臉,溫柔道:“你喜歡。”
隨著葉宋眼梢一眯,一邊嘴角半勾起,形容十分的好看,且自信滿滿:“那我要一隻紅燒一隻碳烤。”說罷手指一鬆,利箭離弦,咻地一下破空射去。
那白毛兔子豎起耳朵,聽覺相當靈敏,當即撒腿就跑。那箭剛好從它短小的尾巴上擦過。此時葉宋已經搭好了第二支箭,射了出去,一下便把白毛兔子射穿在地。
蘇若清帶著淡淡的訝異道:“你會射箭?我以為你只是玩玩而已。”
葉宋揚眉而笑:“下一隻是你的。”
他們堵到的下一隻是一隻灰毛兔子,在雪地裡蹦躂起來格外顯眼。只不過這兔子狡猾,一溜煙兒鑽雪地裡就不見了蹤影。
葉宋和蘇若清堵了好幾個兔窟才總算把它逮到。當時它撒腿就想繼續跑,這回蘇若清沒給它跑出十步的機會,便一頭栽地嚥了氣。
一人拎著白兔子,一人拎著灰兔子,深深淺淺地往松樹林外面走去。
途中蘇若清若無其事地從松葉上掃落一掌雪,一掌又一掌,不知不覺就被他裹成了一隻硬硬的雪球。他可還沒忘記葉宋先前那一偷襲。
這時葉宋突然轉過頭來,蘇若清的雪球也準備好了突然就想砸過去,結果被她抓個正著。在雪球的映襯下,葉宋肌膚更加白滑,臉頰透著一絲紅,道:“你就不能大人不計小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