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葉宋眨了眨眼,蘇若清再度吻上她,溼熱的氣息蔓延在唇邊,舌尖掃過齒端,往內探索。
這次不再是淺嘗輒止,這個吻深熱得讓人有些狂亂,理智彷彿也被漸漸地剝離。蘇若清霸佔了葉宋口中的每一個角落,汲取她的每一分甜蜜,都深深為之痴迷……
葉宋指間拽著的是他的後襟和長髮,腦中一片哄亂,嘴角溢位一兩聲輕嘆,動聽婉轉至極,她仰起下巴,想再靠得近些,她也不知道還怎麼熱烈地回應,只好憑著本能生澀地回吻他,顫抖的舌親吻他的齒端和嘴唇……
良久,久到可以徹底地品味甜蜜的窒息,久到耳邊迴盪著的僅僅是彼此的呼吸,蘇若清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了她,兩人都喘著,沒有一句話。
突然葉宋笑了起來,笑著皺眉,“呲”了一聲,雙手攀著蘇若清的肩跳了兩下。蘇若清嗓音沉啞,摟著她的腰,問:“怎麼了?”
葉宋愉悅道:“跑出來的時候太急了,腳有些痛。”
蘇若清霸道地就把她攔腰抱起,往小巷更深處走去,問:“腳怎麼了?受傷了?”
葉宋淡淡搖了搖頭,耳朵貼著蘇若清的胸膛,聽著他若有若無的心跳,道:“站得太久了,今晚人這麼多,被踩兩腳很正常的吧。”
她以為蘇若清是帶她去老地方,沒想到在巷子裡七暈八拐,等到了地兒才看清楚,又是去了上次那家藥鋪,藥鋪裡沒甚麼人相當冷清,但盡職盡責的老大夫卻在櫃檯前整理藥材。他抬頭看見兩人,愣了愣,有些責怪地嗔著蘇若清道:“又讓你家夫人吃壞肚子啦?”
蘇若清進來把葉宋放下,小心中帶著一絲緊張,道:“她腳痛,可能被人踩了,你幫忙看看。”
葉宋哭笑不得,往後縮著腳,道:“這點小事你也帶我來看大夫?不用了啊。”
蘇若清認真道:“別怕,讓他看看。”那話語裡竟帶了一絲難得的寵溺,像是在哄著她一般。
葉宋怔了怔,結果她這一怔,恰好被大夫給逮準時機拿住了腳,葉宋蹬了兩下沒蹬掉,反倒被老大夫喝了一句“安生坐好!”,無奈她只好任老大夫脫了鞋襪檢查腳。
葉宋腳很白,如玉瓷一樣。只不過看病的是個老大夫,心思純正,可沒功夫欣賞她的腳,但這美好的景緻讓蘇若清便宜瞧去了。
老大夫撩起了葉宋的褲腿露出踝骨,有些紅有些發腫,臉色立刻就拉了下來,嚴肅問:“夫人腳踝受過傷哇?”
葉宋抽了抽嘴角,只好老實道:“一個多月前,扭了一下。”
“我看不止是扭了一下”,老大夫道,“這腳是夫人自己的,傷過筋骨,痛不痛只有夫人自己知道。這才一個月就在外亂跑,難怪會這樣!夫人要是再多走一陣,怕是就要復發了。”
蘇若清聞言,皺了眉。
老大夫拿來了藥酒給葉宋揉,邊揉就邊訓斥蘇若清,大抵意思就是葉宋會這樣全都是他的不該。
葉宋咳了一下,道:“大夫,你別罵他了,我沒讓他知道。”
“你心疼啦?”老大夫一瞪眼,瞪得葉宋啞口無言,“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經過藥酒揉過了之後,腳踝有些發燙,倒也不怎麼痛了。
蘇若清一言不發地蹲下來,準備幫葉宋穿上鞋襪。
葉宋躲開,道:“我自己來。”她還沒嬌貴到需要一個男人委身幫她穿鞋襪的地步。
老大夫再開了兩瓶藥酒,讓葉宋帶回去像今次這樣早晚各揉搓一次,以免真落下了甚麼不好的病根。蘇若清付了錢,拎了藥酒就又把葉宋抱著走了。
走出了藥鋪,走出了一段距離蘇若清才問:“腳怎麼回事?”
葉宋安靜道:“之前騎馬打獵時,摔的。你不要擔心,已經沒有大礙了。”
“為甚麼會被摔著。”蘇若清問的問題真是夠尖銳啊。
葉宋道:“馬突然撒瘋。”感覺蘇若清下一個問題即將是馬為甚麼會撒瘋,她連忙笑著打住,“都過去了,你不要問了。”
蘇若清頓了頓,輕輕嘆了一聲:“明知道腳上有傷還胡亂跑出來?”
“幸好我來了。”葉宋正聲道,“我突然就很想見你。”
蘇若清手臂緊了緊,抱著她行走在月色中,慢慢往棋館的那個方向去。他又何嘗不是,突然就想見了。
大約是這中秋夜是個約會的好時機,文人墨客們都想在今夜邂逅一位心儀的女子,因而紛紛出動,連棋館裡有心鬥棋的人也稀稀疏疏少得可憐。
棋館老闆見葉宋今晚偏女子柔婉的打扮先是一愣,繼而很快反應了過來,帶人上樓,並問:“公子今晚在此過中秋嗎?”
蘇若清“嗯”了一聲,老闆便親自去準備吃食,還有最重要的月餅。
蘇若清把葉宋安置在榻几上,她靠著窗戶,恰好可以看見天邊一輪皎潔的滿月,而臨近街面上的熱鬧場景也一覽無餘。
蘇若清道:“你腳不好,不許下去走了。”
葉宋回頭,笑著乖乖點頭:“就這裡看著也很好。”
老闆很花心思,送來的月餅各個口味的都有,葉宋覺得比在現代吃的那些純正多了,一時間不由多吃了幾個。
再想伸手去拿時,蘇若清微挑著眉給端開了,拔高了尾音兒道:“還想一會兒肚子也痛?”他順手添了一杯暖茶給她。
葉宋吸了兩口茶,笑彎起了眼。
一晚上要放三次煙花。後來葉宋就靠在蘇若清的懷中,一邊賞著天邊的滿月,一邊看燃放在高空的絢爛美麗的花火。
或許,這是葉宋到了這個時代以來度過的最最美好的一個夜晚。
多年以後,不管身邊人換成了誰,他還在不在,她都一直小心地呵護著內心深處這一點讓人舒服的溫暖。
葉宋不知道甚麼時候睡過去的,等到她第二天早上睜眼醒來,才發現自己是躺在碧華苑的床上。
而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一場夢。唯有沛青給她用藥酒揉腳踝時她才清晰地感覺到,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