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料員立刻投降:“王妃娘娘,王爺有令,不能再讓娘娘獨自騎馬,萬一、萬一要是再出現了昨日那樣的情況,奴才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葉宋就問:“那你會騎馬嗎?”
飼養員點頭:“會。”
“你隨本王妃一起。”
飼養員磕頭:“奴才不敢冒犯王妃娘娘!”
葉宋火了:“磨磨唧唧的,還是不是個男人!”
“娘娘、娘娘就當奴才不是吧......”
要不是沛青攔著,葉宋可能就要上前去揍人了。就在這時,馬場裡又進來一人,今日著絳紫色衣袍,發如潑墨,眉目俊朗若寒星,不消多說,正是寧王蘇宸。
他手上牽著的是一匹馬,一匹白馬。
白馬看起來比馬場裡的那些狂野的馬矮小一些,溫順一些,十分漂亮。
那頭上雪白的鬢毛,柔滑而富有光澤。蘇宸親自捧了一把糧草喂白馬,還時不時摸摸它的毛髮,白馬十分通人性,還拿頭往他手心裡蹭。
蘇宸給了葉宋一把糧草,示意葉宋過來餵它。而白馬顯然跟葉宋不熟,不肯領情。
蘇宸在一旁好整以暇道:“你若能收服了它,這匹馬就歸你。”
雖然葉宋覺得白馬沒有黑馬霸氣,但高矮個頭卻十分的適合她,又如此高傲,她比較滿意。
要是能收服此馬,那她就有自己的馬了,出行打個獵甚麼的豈不是很有面子?
於是葉宋努力讓白馬吃自己手上的糧草,白馬粗哼兩聲哼了兩滴鼻涕在葉宋的手心裡,葉宋眼睛一眯,也不惱,淡定道:“不吃是嗎,一會兒我讓馬廄裡最強壯的馬過來捶你。”
白馬像是能聽懂葉宋的話,鼓著兩隻大眼睛,像是在生氣。
後來在葉宋連誆帶騙的恐嚇下,白馬總算心不甘情不願地吃了她的第一捧草。
往後葉宋騎馬也都是騎的它。只是在學上下馬時,白馬很是不服,把葉宋掀下來數次,摔得她眼冒金星。
蘇宸也不幫她,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地上的葉宋道:“多摔幾次就習慣了。”
練習了兩天,葉宋總算能夠利落地上下而又不會被白馬摔開了,她舉止動作真真像個俊朗的男兒。她控制馬的手法熟稔,漸漸白馬也與她配合了起來。
只不過光要騎好馬就想去打獵還是不夠的,所謂騎射騎射,自然少不了射。
在蘇宸的吩咐下,馬場立了一排排整齊的靶,他親自教葉宋射箭。這射箭不難,就是箭離弦時有些刮手,要射準就很有難度了。
蘇宸先示範了一遍,連射三箭,箭箭正中靶心十分漂亮。
葉宋心中豪氣,亦是連射三箭,結果卻令蘇宸頗感意外。雖然不是正中靶心,但射準了靶子中間的那個紅圓圈內,已然是很優秀了。
蘇宸便問:“以前碰過箭?”可是他側頭看見葉宋食指與中指間的紅痕,手指的面板顯然很嫩無一絲繭,不像是碰過弓箭的樣子。
葉宋恰好瞄準了靶,聽蘇宸如是問,也沒拿他當外人,關鍵是注意力分散不得,隨口就道:“先前有練習過飛鏢。”
“哦?”
“這簡單,往中心想象一下最可惡的人,射的就是他。”話音兒一落,葉宋手指一鬆,利箭離弦,咻地一下破空而去。
蘇宸問:“嗯,那你想象的是誰?”
這次箭正中靶心,葉宋勾唇一笑,沉浸在“我真有才”的喜悅當中,無知無覺道:“蘇賤人。”
兩人出現短暫的沉默。只餘下風蕭蕭卷草地的聲音。
葉宋意識到自己一時嘴快,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地垮下,扭頭來看蘇宸,蘇宸臉上陰沉,暴雨將來。
下一刻,葉宋“駕”的一聲,策馬狂奔。
很快秋獵的時間便到了,在蘇宸的授意下管家臨時加上了王妃娘娘的名額。蘇宸覺得,葉宋是一個隨時有可能會爆炸的危險物,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穩妥一些。
今日南樞著了一身煙紫曳地長裙,梳了一個流雲髻,鬢間幾縷髮絲垂下,配以淺色的玉簪,淺施薄妝眉目如畫,那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抬足,姿態優雅而溫順,搖曳生姿傾城之色。
這身打扮十分適合她,看來她是頗費了一番心思的,一出來,蘇宸的眼睛便落在了她身上,溢位滿滿的溫柔,應是對南樞的這般形容很滿意。
自己的女人漂亮,出門也倍有面子。
這樣的天氣最適合出行了,等打獵以後再在山野裡烤野味,更加是愜意無比。
只不過南樞扶著蘇宸的手踏出王府大門時,一柔柔抬眼,便看見一旁的葉宋,高挑地束著發,白衣高領,襟袖以緋紅絲線為繡,袖口緊束,白褲長靴,手裡尚且拿著馬鞭,身邊一匹白馬。
和南樞的柔婉美麗相比,葉宋顯得英氣而堅韌,粗略一看,還以為是哪家風流兒郎呢。
南樞沒料到葉宋也會去,愣了一下,嘴角掛著有些僵硬的笑容,道:“姐姐?姐姐也與我們一起去打獵麼?”
葉宋挑眉應了一聲,半勾著唇,無害道:“妹妹是不是嫌姐姐打擾到你和王爺了?”
南樞嗔怪道:“哪有,只不過沒想到姐姐這副打扮,還真有些......”說著掩嘴一笑,“俊俏呢。都是一家人,一起去才熱鬧。”
葉宋笑睨了她一眼,道:“妹妹如此通情達理溫婉大方,難怪王爺疼都疼不過來。”她翻身上馬,墨髮飛揚,英氣逼人。
蘇宸牽過南樞把她扶進安置得異常舒適的馬車裡。
隨行的隊伍不長,這也沒辦法,誰讓寧王的家室不夠龐大,因而除了主要人物,就另帶了幾個隨從和丫鬟,當然皇家大夫也是必不可少的。
碧華苑內的五個丫鬟都帶出來了十分歡脫,而南樞那邊就只有靈月一個丫鬟走在馬車旁邊,基本上組成了整個丫鬟團,而隨從則是蘇宸帶出來的,會一些功夫。
蘇宸這麼愛南樞,本應該在馬車裡陪南樞的。只不過這是去打獵,若是乘著馬車去打獵就太讓人笑話了。葉宋上馬以後,他也翻身上馬,與葉宋並排前行。
碧華苑的丫鬟們邊走邊細聲八卦,無非是說葉宋跟蘇宸走在一起有多麼多麼地般配簡直是郎才女貌云云,這些話被耳朵尖的靈月聽見了。
靈月不滿地低聲咒罵:“有甚麼了不起,不男不女的,哪個男人會喜歡。”
馬車裡傳出南樞一聲輕斥:“不得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