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金色的資料洪流,帶著赫爾墨斯絕對的“清除”意志,如同滅世之矛,悍然撞向那維繫著蘇清晚、傅承燁、大寶三人的,由“淨骨”新生之力編織的脆弱白金絲線!
這不再是較量,而是碾壓!是規則層面,對“異常變數”的徹底抹除!
資料空間在哀鳴,外界冰淵在崩塌。
就在這毀滅即將完成的萬分之一秒——
那根看似纖細的白金絲線,驟然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光芒!那不是能量的對抗,而是某種更本質、更古老的東西在甦醒——
是蘇清晚靈魂深處,那點被孩子呼喚死死護住的溫暖星火,在感受到傅承燁瀕死氣息和大寶泣血呼喚的剎那,迸發出的,屬於“母親”與“伴侶”的,最原始、最堅韌的守護意志!
是傅承燁嵌在冰壁中,意識即將沉入永恆黑暗前,憑著野獸般的本能和不滅的執念,對著門內那道模糊身影,榨乾靈魂最後一絲力量發出的無聲咆哮:“晚晚——!”
是大寶遠在千里之外,昏迷中小小身軀劇烈抽搐,七竅緩緩滲出鮮血,卻依舊用盡一切,朝著風暴中心發出的,那句源自生命本能的:“救我媽媽……還有爸爸!”
三種極致的意念,透過“淨骨”權杖傷痕處那新生的、本就源於“守護”與“否定之否定”的秩序之力,完成了最後的共鳴與融合!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根白金絲線在接觸到金色資料洪流的瞬間,並未被摧毀,而是如同擁有了生命般,驟然“編織”開來!它不是去硬撼那股毀滅洪流,而是以一種玄妙的、超越現有能量體系理解的方式,將其“纏繞”、“包裹”、“解析”!
絲線上,浮現出細微的、不斷生滅的古老符文,那並非赫爾墨斯資料流中的任何一種程式碼,更像是……規則本身的顯化!是“淨骨”這件規則造物,在主人瀕死、至親呼喚的絕境下,被真正觸發的、最深層的本質!
金色的資料洪流撞入這突然展開的白金色“羅網”中,其內部嚴密的邏輯結構,竟開始被強行拆解、轉化!如同冰雪遇到烈陽,那足以抹除一切的“格式化”指令,在這張由羈絆與守護意志編織的羅網面前,速度驟減,威力被層層削弱!
“不可能!”赫爾墨斯首次失聲,金色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規則層面的……‘否定’與‘重構’?!這權杖的根源到底是……”
他瘋狂調動算力,試圖分析這超出理解的現象,但資料洪流被那白金色羅網死死纏住,如同陷入泥潭,寸步難行!
而維繫著這張羅網的核心——蘇清晚,在爆發出這最後的守護之力後,眼中的金色資料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露出了她原本漆黑的瞳孔,只是那瞳孔中充滿了極致的疲憊、痛苦,以及一絲……清醒的決絕。
她看到了門外冰壁上,傅承燁奄奄一息的慘狀;她感應到了遠方,大寶為了維繫這絲連線正在付出的代價。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猛地低頭,看向手中光芒逐漸黯淡、彷彿也耗盡了最後力量的“淨骨”。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混亂卻逐漸清晰的意識。
離開這裡!必須立刻離開這個資料牢籠!否則,所有人都得死!
她不再試圖對抗赫爾墨斯,也不再依賴那脆弱的平衡。她將殘存的所有力量,連同那張正在消散的白金色羅網最後的力量,以及傅承燁和大寶透過絲線傳遞過來的、微弱的生命氣息,全部灌注進“淨骨”之中!
目標,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逃離!
以“淨骨”為座標,以羈絆為牽引,強行進行最後一次……無序空間跳躍!
至於會跳到哪裡,是否會在跳躍過程中解體,她已經顧不上了!
“想走?”赫爾墨斯立刻察覺了她的意圖,臉色陰沉如水,他強行中斷了被纏繞的資料洪流,不惜損耗本源,凝聚起一道更加凝練的金色鎖鏈,抓向蘇清晚和“淨骨”!
就在金色鎖鏈即將觸及維生艙的剎那——
“淨骨”權杖爆發出最後一道刺目的、混雜著血色與白金色的光芒,猛地撕裂了周圍混亂的資料空間,裹挾著維生艙,化作一道流星,撞向了那扇早已不穩定、佈滿了裂痕的資料之門!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冰淵!
資料之門徹底粉碎!連帶著後方大片的冰壁一起坍塌、湮滅!
狂暴的能量亂流和空間碎片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
赫爾墨斯伸出的金色鎖鏈抓了個空,只扯下了一小塊維生艙的碎片。他站在逐漸崩潰的資料空間邊緣,看著門外那片因空間跳躍而被徹底攪亂、化作絕對混沌和能量亂流的區域,臉色難看至極。
他失去了“鑰匙”。
而且,“鑰匙”很可能已經在剛才那不計後果的瘋狂跳躍中……徹底損毀。
遠處,嵌在冰壁中的傅承燁,被爆炸的衝擊波徹底震暈過去,氣息微弱如絲,被隨後崩塌的冰塊掩埋。
千里之外,秘密基地內,大寶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徹底失去了意識,小臉金紙一般。
資料空間開始加速崩塌,赫爾墨斯的身影緩緩消散,只留下一句冰冷徹骨的低語在迴盪:
“蘇清晚……無論你逃到哪裡,‘鑰匙’的宿命,你逃不掉……”
而此刻,在那片因強行跳躍而形成的、充滿毀滅效能量風暴和空間裂痕的絕對危險區域深處。
一點微弱的、混合著白金色與血色的光芒,正包裹著一個殘破的維生艙,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漫無目的地飄蕩著,朝著未知的、可能存在的“彼岸”,掙扎前行。
生死,未知。
未來,混沌。
但至少,他們掙脫了那座資料牢籠。
以幾乎毀滅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