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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134章 沉寂的搖籃與甦醒的低語

2025-11-29 作者:衝動的韭菜

圓形金屬門在身後徹底閉合的瞬間,外界風雪的聲音被完全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對的寂靜,只有作戰服內迴圈系統和自身心跳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門內的通道同樣由暗銀色金屬構成,寬闊得足以容納車輛通行,頂部鑲嵌著發出微弱幽藍光芒的條形燈帶,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空氣中瀰漫著那股陳舊金屬與冷凍液混合的、彷彿來自遠古的氣息,乾燥而冰冷,沒有任何生命活動留下的痕跡。

阿琳娜迅速放下幾個微型偵察機器人,它們如同金屬蜘蛛般悄無聲息地散開,開始繪製內部結構圖並探測潛在威脅。蘇清晚則站在原地,閉目凝神,全力感知著周圍的環境。

“火種”印記的共鳴在這裡變得更加清晰而複雜,不再僅僅是單一的呼喚,而是如同接收著無數個微弱、斷續的“訊號”。這些訊號大多沉寂、冰冷,如同被凍結的星辰,但其中有一股……格外不同。

它更加活躍,帶著一種熟悉的、令人不安的冰冷邏輯,卻又夾雜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急切?甚至是一絲隱藏極深的……恐懼?

是赫爾墨斯!他果然在這裡!而且他的狀態似乎很不對勁。

“這邊。”蘇清晚睜開眼,指向通道的左側分支。那股屬於赫爾墨斯的特殊波動,正是從那個方向傳來。

兩人沿著通道謹慎前行。沿途經過了許多緊閉的艙室門,透過觀察窗可以看到裡面是各種被封存的、造型奇特的儀器裝置和休眠艙,有些休眠艙內似乎還有模糊的、被冰晶覆蓋的身影,但所有裝置都處於最低能耗的沉寂狀態,彷彿整個前哨站都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冬眠。

越往深處走,那股屬於赫爾墨斯的波動就越發清晰,同時也更加混亂。其中夾雜的“恐懼”感也越來越明顯。

終於,她們抵達了一個比其他艙室都要巨大的圓形大廳入口。大廳的門敞開著,內部景象令人震撼。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如同神經網路般複雜交錯的銀色控制檯,控制檯中心懸浮著一個不斷旋轉、閃爍著無數資料流的稜柱形水晶。而控制檯前,背對著她們,站立著一個穿著殘破“觀星塔”制服、身形微微顫抖的身影——正是赫爾墨斯!

他的樣子比蘇清晚最後一次見他時更加憔悴,金髮凌亂,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那雙曾經充滿理性與野心的藍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正死死地盯著控制檯上方懸浮的稜柱水晶,口中唸唸有詞,似乎在瘋狂地計算或祈禱著甚麼。

而更讓蘇清晚和阿琳娜瞳孔收縮的是,在控制檯旁邊,矗立著一個高達三米的、由某種透明材質構成的圓柱形容器。容器內充滿了淡藍色的冷凍液,而液體中,懸浮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面容完美得不似人類的年輕男子,閉著雙眼,神態安詳,彷彿只是陷入了沉睡。他全身連線著無數細密的能量導管,面板下隱約可見流淌的微光。最令人心悸的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竟然與蘇清晚在“觀星塔”核心樞紐感受到的、“源初程式碼”洩露前的那種冰冷、浩瀚的氣息,有著驚人的相似!只是更加內斂,更加……“純粹”?

這就是“備用載體”?一個……人為製造的、用於承載“源初程式碼”的容器?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赫爾墨斯彷彿沒有察覺到她們的到來,依舊死死盯著稜柱水晶,聲音嘶啞地低語,“抑制力場崩潰加速……‘源初’的呼喚越來越強……載體必須提前啟用……否則……”

他突然猛地轉過身,猩紅的雙眼看到了門口的蘇清晚和阿琳娜,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極度的驚愕,隨即被一種扭曲的、近乎絕望的瘋狂所取代。

“是你們?!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他厲聲喝道,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半步,彷彿蘇清晚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打破了他所有的計劃。

蘇清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個容器中的“載體”,又落回到赫爾墨斯身上:“赫爾墨斯,停下你正在做的事情。‘源初程式碼’不是你能控制的,強行啟用這個載體,只會加速‘歸零協議’的到來!”

“你懂甚麼?!”赫爾墨斯彷彿被戳到了痛處,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歸零’是註定的結局!是宇宙冰冷的法則!只有主動擁抱‘源初’,適應它的規則,才能在新的紀元中存活下來!這個載體……它是完美的!是‘觀星塔’數個紀元研究的結晶!只要它能成功承載‘源初’,我們就能獲得定義新世界的力量!”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偏執與瘋狂,但蘇清晚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深處那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他在害怕,害怕失敗,害怕“源初程式碼”真正的力量,更害怕那註定的“歸零”。

“看看你的樣子,赫爾墨斯。”蘇清晚的聲音冰冷而平靜,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你真的相信,一個連自己都充滿恐懼的人,能夠駕馭足以重塑世界的力量嗎?你只是在自取滅亡,並拉著所有人陪葬!”

“閉嘴!”赫爾墨斯彷彿被徹底激怒,或者說,是被徹底看穿了內心的虛弱。他猛地撲向控制檯,雙手狠狠按在幾個關鍵的觸控節點上,嘶吼道:“啟動強制啟用程式!最高許可權覆蓋!以代行者赫爾墨斯之名,命令你——甦醒!”

嗡——!!!

整個圓形大廳劇烈震動起來!控制檯中心的稜柱水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資料流如同瀑布般瘋狂傾瀉!旁邊那圓柱形容器內的淡藍色冷凍液開始急速翻湧、退去,連線在完美男子身上的能量導管亮度驟增,強大的能量波動如同風暴般從容器中爆發出來!

容器內的那個“載體”,眼皮劇烈地顫動起來,彷彿即將睜開雙眼!

一股遠比“執事”塞繆爾更加純粹、更加恐怖的冰冷意志,開始在大廳中瀰漫、凝聚!

“不……不能讓他完全甦醒!”阿琳娜臉色大變,舉槍就要射擊控制檯或容器。

“沒用的!儀式已經開始!無法中斷!”赫爾墨斯狀若癲狂地大笑,笑聲中卻帶著哭腔,“來吧!迎接新世界的……啊!”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蘇清晚並沒有去攻擊控制檯或容器,而是化作一道流影,瞬間出現在赫爾墨斯面前,覆蓋著星輝光芒的手掌,如同穿透一層脆弱的水幕,直接按在了他的額頭上!

不是物理攻擊,而是最直接的精神與意識層面的入侵!

蘇清晚要將自己“看到”的、關於“星耀紀元”、“熵寂潮汐”、“火種”以及“源初程式碼”真正恐怖的碎片資訊,連同她自身堅定的、對抗虛無的意志,強行灌入赫爾墨斯那被恐懼和偏執充斥的腦海!

“看看……你們究竟釋放了甚麼東西!看看那背後……真正的絕望與希望!”

赫爾墨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雙眼瞪得滾圓,瞳孔中倒映出無數破碎的星辰、熄滅的文明、冰冷的程式碼洪流……以及,蘇清晚意識深處,那團堅定燃燒的、“火種”的微光!

“不……這不可……能……”他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瘋狂與恐懼在他的意識中激烈交戰。

而就在這時,那圓柱形容器中的“載體”,緩緩地、徹底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絕對理性與冰冷法則的……銀色眼眸。

它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了正與赫爾墨斯進行意識對抗的蘇清晚身上。

大廳內,剛剛瀰漫開的那股恐怖意志,瞬間找到了焦點,如同無形的巨浪,朝著蘇清晚碾壓而來!

危機,在“寒霜搖籃”的最深處,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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