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的夜，前院靜得能聽見牆根下蟲鳴的間隙。
王烈的小屋內，他盤腿坐在炕上，靈力如溪流般在經脈中奔湧。
比往日順暢了不知多少倍，那些曾讓他卡殼許久的關竅，今夜竟如履平地。
他心頭微動，意念一動，腦海裡的儲物戒指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澤。
下一秒，數十塊灰撲撲的低品靈石憑空出現在炕上，堆成個小堆。
隨著王烈的吸收，不一會幾十塊靈石就成了齏粉。
他從戒指中取出兩塊中品靈石。這靈石通體溫潤，內裡蘊含的能量比低品靈石精純百倍，在他掌心跳動著柔和的光暈。
他將靈石握在掌心，引導著能量入體，原本就順暢的氣流頓時變得更加磅礴，在經脈中呼嘯穿行，帶起陣陣暖意。
隔壁屋，王烈父母正相對而坐，各自運轉著功法。
父親眉頭舒展，顯然今夜的修煉也異常順遂，原本滯澀的煉氣中期壁壘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母親氣息平穩，臉上泛著淡淡的瑩光，進度雖緩，卻比往日紮實了不少。
王烈的小屋內，能量流動的嗡鳴越來越清晰。
他屏氣凝神，將中品靈石的能量源源不斷地引入丹田，感受著氣旋在體內飛速旋轉、壓縮，一點點凝聚成實質。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一縷晨光從窗紙透進來時，他猛地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丹田內，一顆圓潤飽滿的丹丸正緩緩轉動，散發著沉穩的氣息。
結丹期，成了。
他長舒一口氣，意念再動，炕上的中品靈石已被收回儲物戒指。
戒指內，上億顆低品靈石靜靜躺著，如同尋常石子。
旁邊的格子裡，幾千萬顆中品靈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還有上品靈石和極品靈石。足以支撐他接下來的修煉之路。
隔壁屋傳來父親壓抑的喜悅聲：“突破了！煉氣中期！”
母親的笑聲也跟著響起，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
王烈起身推開房門，晨光灑在他臉上，帶著新生的暖意。
父母正好從對面屋出來，三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都懂彼此夜裡的收穫。
院外傳來傻柱挑水的腳步聲，國慶的清晨，和往常一樣帶著煙火氣，只是這前院的三口人，已悄然站在了新的起點上。
吃過飯，王烈往廠裡去。剛出衚衕口，就撞見傻柱從外面回來。
“王烈，上班去啊？”傻柱嗓門大，隔老遠就喊。
“嗯。”王烈點頭，目光落在他手裡拿著兩個窩窩頭，“這是給秦淮茹帶的？”
傻柱嘿嘿一笑：“棒梗那小子饞得慌，給孩子墊墊肚子。”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昨兒賈大媽那事，你聽說了沒？院裡都傳邪乎了。”
王烈腳步沒停：“沒咋留意。”
“也是，你在採購科忙，哪顧得上這些閒篇。”
傻柱撓撓頭，“說起來也怪，好好的牙咋就沒了呢？許是夜裡做夢啃石頭了？”
王烈沒接話，只往前走。他知道傻柱心善，就是嘴碎，這事傳得越邪乎，越沒人敢往他身上想，倒省了麻煩。
到了軋鋼廠，剛進採購科辦公室，科長就笑著迎上來：“王烈，來得正好，這是你上月的獎金，五塊錢。”
他遞過一個紅紙包，“上月你跑物資那趟，把南邊那批緊缺的軸承談下來了，廠長特意交代給你加錢。”
王烈接過來，道了聲謝。五塊錢在這年月不算少，夠買十斤玉米麵了。
他往兜裡一塞，心裡盤算著，回頭給父母扯點布做件新衣服。
一上午的活計幹得順順當當，結丹期的靈力讓他思路更清晰。
跟供應商通電話時，三言兩語就把下月的煤炭配額敲定了。
連旁邊的老周都誇：“王烈，你今兒這腦子轉得比算盤還快，剛才那筆賬算得，一點不差。”
王烈笑了笑，沒說話。他正琢磨著，要不要用精神力給科裡那臺總卡紙的打字機“順順氣”，省得文書小周總對著它發愁。
想起自己的修煉，“還是得穩著來。”他暗道。
在這凡俗界，結丹期已算頂尖，再往上突破，動靜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正想著，廠裡的廣播響了，播放著國慶的新聞，聲音透過倉庫窗戶傳出來，帶著點電流的雜音。
王烈往窗外看，廠區的紅旗在風裡飄得正歡，幾個孩子（軋鋼廠的家屬）舉著小旗子在空地上跑，笑聲清亮。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揚。不管是修煉還是過日子，不就是圖個安穩順遂麼？
如今父母安好，修為精進，這日子，正往好裡走呢。
夜幕再次降臨，前院的燈早早熄了。
王烈躺在炕上，父母的呼吸均勻平穩，顯然白日裡的修煉讓他們精力耗損不少。
他閉上眼，識海中的神魂輕輕震顫，結丹期的神識如潮水般漫開，比築基時不知磅礴了多少倍。
他試著將神識往外延伸，起初像探照燈般掠過前院的青磚地，掃過中院賈張氏那屋緊閉的窗欞。
能清晰聽見她含糊的夢囈，甚至能“看”到她腫著的腮幫子在月光下泛著青。
再往外，衚衕裡的每一道牆縫、每一片落葉都無所遁形，傻柱家灶臺上涼著的半碗粥，許大茂炕頭藏著的半瓶燒酒，都在神識裡纖毫畢現。
王烈心念一動，神識繼續擴張。穿過一條條衚衕，掠過成片的灰瓦屋頂，城牆在他“眼前”緩緩展開，護城河裡的水泛著粼粼波光，連河底的水草擺動都清晰可辨。
他沒停下，任由神識如蛛網般蔓延，覆蓋了南城的雜院、北城的深宅，甚至能“聽”到紫禁城裡巡邏士兵的腳步聲，“看”到鐘鼓樓頂上棲息的夜鳥。
當神識觸及五十公里外的西山時，他才微微一頓。
整個北京城已被籠罩在神識範圍內，城裡的車水馬龍、衚衕裡的家長裡短、工廠的機器轟鳴，像一幅流動的畫卷在識海中鋪展開。
他甚至能分辨出軋鋼廠倉庫裡堆放的鋼材型號，看清採購科科長在辦公室裡批改的檔案字跡。
這便是結丹期的神識之力。
王烈收斂心神，神識如退潮般收回，過程中卻沒驚動任何人。
他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有這般神識在，這城裡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父母的安全、自身的隱秘，都多了層最穩妥的保障。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在炕上投下淡淡的影。
他翻了個身，聽著父母的呼吸聲，心裡踏實得很。
這京城再大，如今也不過是他神識裡的一方天地，往後的日子，該更從容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