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雷弧在雲層中竄動,化神雷劫的威壓瞬間壓得荒草都貼向地面。
第一劫“破障雷”,要來了。
“轟隆——!”
紫金色驚雷如同蛟龍探爪,衝破雲層直劈而下,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砸向王愛國頭頂。
他不閃不避,雙手緊握轟天錘,赤紅靈力盡數灌入錘身,錘身符文驟然亮起,化作一道赤紅光柱,迎著驚雷狠狠砸去!
“鐺!”
驚雷與錘身相撞的瞬間,震耳的轟鳴被隱匿陣牢牢鎖在陣內,紫金色雷弧如同蛛網般蔓延,順著錘柄爬向王愛國的手臂。
他牙關緊咬,手臂青筋暴起,卻硬生生將雷弧引向地面。
腳下的碎石被雷力炸得飛濺,可他體內的靈力壁壘,卻在雷劫的衝擊下,如同被敲開縫隙的巨石,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第一劫過了!”李淑珍連忙丟擲三枚固元符,符文化作暖光融入王愛國體內,修復著被雷弧灼傷的經脈。
王愛國喘了口氣,剛要運轉靈力調息,第二道驚雷突然落下—。
一次,雷弧化作鎖鏈,纏繞著轟天錘,竟順著靈力逆流而上,直逼他丹田內的元嬰!
“是鎖靈雷!”
於麗臉色一變,指尖法則絲線飛速纏繞,卻不敢貿然觸碰雷鏈,“爸,快斬斷靈力連線,別讓雷劫傷了元嬰!”
王愛國猛地抽回轟天錘,赤紅靈力爆湧,試圖震斷雷鏈。
可雷鏈帶著劫力的霸道,非但沒斷,反而越纏越緊,順著錘柄爬向他的手腕,丹田內的元嬰都開始躁動不安。
“爸!我用靈力幫你引開一部分劫力!”王烈突然抬手,深紫色靈力化作一道長鞭,纏住雷鏈的末端。
他不敢直接截斷,只能藉著合體後期的靈力,將一部分雷力引向遠處的斷牆。
“別!”王愛國急喝,卻已來不及。雷鏈被靈力拉扯,竟瞬間暴漲數倍,第三道驚雷毫無徵兆地劈了下來。
這道雷比前兩道粗了一倍,帶著漆黑的“滅靈雷”,直劈王烈與王愛國之間的靈力連線點!
“不好!”王烈瞳孔驟縮,剛要撤回靈力,王愛國卻突然揮錘砸向地面,赤紅靈力順著地面蔓延,繞到王烈身側,硬生生擋在滅靈雷前。
“我自己的劫,自己扛!”
轟天錘與滅靈雷相撞,赤紅靈力瞬間被雷力撕裂,王愛國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
可他非但沒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將靈力提到極致,錘身符文亮到極致。
“不就是雷劫嗎?老子連死都不怕,還怕你這幾道破雷!”
他話音未落,猛地揮錘砸向頭頂的烏雲,赤紅靈力化作一柄巨錘,竟硬生生將烏雲砸出一個缺口。
就在這時,李淑珍丟擲一枚星寒丹:“含在嘴裡,借星寒靈氣壓劫力!”
王愛國接住丹藥含下,星寒靈氣瞬間在體內擴散,與赤紅靈力交織,竟形成一道冷暖交織的防護層。
他抓住機會,運轉王烈教的“玄天功”,將殘餘的雷劫之力一點點引入丹田。
元嬰在雷力的淬鍊下,竟褪去了原本的淡紅,染上一層瑩白的光澤,化神期的壁壘,在雷劫的最後一擊下,轟然破開!
雷雲漸漸散去,隱匿陣內的靈氣重新變得平和。
王愛國拄著轟天錘,雖然渾身是傷,卻笑得格外爽朗。
丹田內,化神期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流轉,元嬰睜開雙眼,竟能透過錘身,看到裡面跳動的符文。
“成了!爸,你突破化神期了!”
王平安蹦跳著跑過去,將青冥佩貼在他掌心,“爺爺你太厲害了,打雷都不怕!”
李淑珍連忙上前,拿出傷藥幫他處理傷口,眼眶泛紅卻笑著。
“跟你年輕時候一樣,倔得跟頭牛似的,明明能借力,偏要自己扛。”
王烈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滿是欣慰。
“爸,恭喜突破化神期。這下再去探陣眼,咱們又多了份底氣。”
於莉也笑著點頭:“化神期的靈力,配合轟天錘的威力,一般化神期修士都不是爸的對手。”
夕陽透過隱匿陣,灑在五人身上。王愛國望著身邊的家人,又看了看掌心的轟天錘,笑得愈發開懷。
這雷劫雖險,可身邊有家人守護,再難的坎,也能穩穩邁過去。
而突破化神期,不過是他們探尋星封界陣眼的新起點,接下來的路,一家人還要並肩走下去。
1974年春,95號大院的牆根下冒出了成片的青草芽,院中的老梧桐抽著新綠,連風裡都裹著股暖融融的氣息,吹得屋簷下掛著的幹辣椒串輕輕晃悠。
王烈坐在客廳的藤椅上,指尖捏著塊從西域戈壁尋來的火紋玉,玉里凝著的燥熱靈氣,正被他掌心的合體巔峰靈力緩緩撫平,化作一縷縷溫煦的氣流,滲入四肢百骸。
他周身氣息沉凝如淵,明明是足以撼動天地的合體修為,卻收斂得比普通人還要平和。
唯有偶爾指尖劃過空氣時,會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靈光,那是靈力凝練到極致的徵兆。
“小烈,把院裡的竹竿遞我一根,我把晾著的鹹菜收了。”
院門口傳來王愛國的聲音,他穿著件灰色的對襟褂子,手裡拎著個竹籃,腳步落地輕穩,周身縈繞著化神中期特有的厚重靈力。
哪怕只是抬手去接王烈遞來的竹竿,動作間都帶著股靈力流轉的韻律,卻又恰到好處地不外露半分,免得驚著鄰居。
王烈笑著起身,指尖靈力微動,院角的竹竿便自動飄到王愛國手裡。
“爸,您這化神中期的靈力,收放倒是越來越熟練了,上次張大媽還說您搬煤球比小夥子都利索,一點不費勁。”
“那是自然,”王愛國接過竹竿,笑著往晾衣繩走去。
“你教的那套‘斂氣訣’我天天練,現在就算運著靈力挑水,旁人看著也跟尋常幹活沒啥兩樣。”
屋簷下,李淑芬正坐在小馬紮上納鞋底,針線在她手裡飛一般穿梭。
指尖縈繞著的元嬰巔峰靈力,讓粗硬的麻繩都變得柔軟服帖,每一針都扎得又快又準,鞋底上的針腳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她抬頭看了眼父子倆,笑著道:“別光顧著說話,平安在屋裡喊著要吃你烤的山藥,灶房裡還溫著水,記得把山藥洗乾淨了再烤。”
“知道了媽。”
王烈應了聲,剛要往廚房走,於莉端著個陶碗從屋裡出來。
她穿著身藏青色的幹部服,煉虛中期的修為讓她氣質愈發端莊,周身靈氣如同流水般緩緩縈繞,連走路時衣襬的擺動都透著股從容勁兒。
她走到王烈身邊,把陶碗遞過去:“剛煉好的‘清靈湯’,你先喝一碗,合體巔峰的修為雖穩了,可也得時不時補補靈氣,免得根基虛浮。”
王烈接過陶碗,湯裡飄著幾朵淡紫色的靈草花瓣,靈氣順著熱氣嫋嫋升起,正是用上次在秦嶺靈脈採的靈藥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