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按下了爆破彈的啟動按鈕:“全體撤退!快!”
百名科研人員立刻轉身,朝著洞穴外狂奔而去。
就在他們衝出洞穴的瞬間,身後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隆——”
混沌爆破彈爆炸了!
一道璀璨的混沌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之中,無數道法則碎片飛舞。
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洞穴,黑色晶核在混沌之力的侵蝕下,瞬間化為齏粉。
靈脈源頭的黑色靈脈之氣,如同洩洪般噴湧而出,卻又被混沌之力迅速汙染,變成了一縷縷白色的清氣。
爆炸的威力,甚至撼動了整個魔淵界。大地劇烈震動,暗紅色的天空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
魔淵界的魔物們感受到靈脈源頭被摧毀,一個個發出了淒厲的哀嚎,周身的魔氣瞬間萎靡了大半。
正在與蕭戰帝尊廝殺的魔尊,感受到靈脈源頭的毀滅,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他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去,看到那道沖天的混沌光柱,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不!我的靈脈!我的根基!”
“任務完成!撤退!”
蕭戰放聲大笑,他率領十萬精銳修士,朝著星際通道的方向狂奔而去。
魔尊怒吼著追來,卻被聯合艦隊的諸天寂滅炮攔下。
一道道璀璨的光柱射向魔尊,逼得他節節敗退。
陳曦率領的科研小隊,也順利衝出了魔淵界,登上了接應的戰艦。
當所有戰艦都撤出星際通道,神級空間錨點陣法緩緩關閉時,所有人都歡呼雀躍起來。
他們的臉上佈滿了汗水,眼中卻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魔淵界的靈脈源頭,被徹底摧毀了!
訊息傳遍兩界,百姓們歡欣鼓舞,修士們士氣大振。天穹堡壘之上,百萬守軍發出震天的怒吼,聲音響徹雲霄。
聯合發展第八十六年的夏至,兩界的高層齊聚問天閣,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凌夜小隊、蕭戰的十萬精銳、陳曦的科研小隊,都受到了重賞。他們的功績,將被兩界永遠銘記。
王烈站在高臺上,望著下方歡呼的人群,聲音鏗鏘有力:
“諸位!靈脈源頭的摧毀,標誌著我們已經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魔淵界的魔物,從此便會變成無根之萍,戰力大減!
距離封魔大陣壽元耗盡,還有十四年!這十四年裡,我們要厲兵秣馬,做好萬全準備!
十四年後,便是我們踏平魔淵界,徹底終結這場戰爭的日子!”
臺下的人群齊聲應諾,聲音震徹天地。
聯合發展第八十六年夏至的慶功宴,在問天閣的萬丈光芒與兩界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落下帷幕。
美酒佳餚,勳章綬帶,讚頌與榮耀加諸於凌夜、蕭戰、陳曦等英雄之身。
然而,坐在主位之上的王烈,嘴角雖然噙著欣慰的笑意,眼神深處卻無半分鬆懈,只有一片如深淵般的凝重。
慶功宴後的深夜,問天閣頂層觀星臺,夜風凜冽。
八位帝尊再次齊聚,面前懸浮著那枚由凌夜帶回、如今已補充了靈脈源頭毀滅前後詳細資料的玉簡光影圖。
魔尊閉關宮殿的立體影像緩緩旋轉,其下原本代表靈脈源頭的璀璨黑光已化為一片不斷擴散的混沌汙濁區,象徵著魔淵界根基遭受的重創。
“靈脈源頭被毀,魔氣衰減已成定局。”
蕭戰沉聲道,指尖劃過光影圖中魔淵大軍佈防的密集紅點。
“前線偵查與靈力波動監測均顯示,低階魔物躁動不安,中高階魔物氣息普遍下滑一至兩成,其大軍整體協調性出現遲滯。
此消彼長,我們的戰略視窗,開啟了。”
林清玄撫須,仙風道骨的面容上帶著思忖:“然魔尊雖受反噬,根基動搖,其境界畢竟半步神級,且暴怒之下,恐行險招。
十四年……封魔大陣留給我們的時間,實則是與魔尊恢復乃至鋌而走險賽跑的十四年。”
王烈負手而立,眺望星空下若隱若現的天穹堡壘輪廓,聲音平靜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所以,慶功之後,唯有更快地變強。靈脈斬首計劃成功,為我們爭取了喘息與加速發展的契機。
下一步,整合所有資源,推動兩界高階戰力實現質的飛躍。尤其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我們幾個,必須有人先踏出那一步。”
眾人默然,皆明白他所指。帝級巔峰已是此界漫長歲月以來的極限,而魔淵界那位魔尊所窺探的“神級”,如同一道天塹,橫亙在終極勝利之前。
誰能率先突破,誰就能在最終決戰中掌握無可爭議的主動權,甚至可能決定戰爭的天平。
會議散去後,王烈並未返回居所,而是獨自來到了藍星崑崙山脈深處的一處秘密修煉洞府。
這裡是聯合政府成立後,集兩界陣法、靈脈學大師之力,專門為他打造的閉關之地,地下勾連藍星祖脈分支,靈氣濃郁至極,且布有重重時空延緩與防護大陣。
洞府簡樸,僅一蒲團,一玉案。
王烈盤膝坐下,並未立即運功,而是自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上面刻著平安二字,是兒子王平安幼時所贈。
他又想起父親王愛國在得知他將閉關衝擊神關時,那欲言又止最終化作重重一拍肩膀的沉默。
母親李淑芬默默為他準備的一罐罐她親手醃製的、他從小愛吃的醬菜。
妻子於莉在實驗室徹夜不眠後,眼中血絲未退卻依然亮著的光,那是將全部心力投入混沌法則與新型武器研發的執拗。
還有孫子王念塵,那個天賦卓絕又肩負著未來的少年,眼神日益堅毅……
家國天下,血脈傳承,億萬生靈的期盼,兩界文明的存續,所有的重量,都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頭,也熔鑄於他的道心之中。
“神級……”
王烈低聲自語,閉上雙眼。現在他修行的根本功法《昊天戰訣》,早已在無數次血戰、治理、參悟中推演至帝級巔峰的極致,剛猛霸道之中,亦融入了守護的仁心與時空的玄妙。
他所理解的神,並非無情的天道,而是肩負、引領、開創、守護的至高意志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