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95號四合院的晨光便帶著清潤的靈氣,漫過青磚黛瓦,落在院中。
北屋的門輕輕推開,王烈緩步走出。他看向西廂房方向。
那邊,王愛國正握著一把特製的桃木掃帚清掃落葉,動作看似緩慢,卻每一下都暗合吐納節奏,掃帚劃過地面,帶起的氣流都循著某種規律流轉。
他身形硬朗,腰桿筆直,滿頭黑髮中僅夾雜著幾縷銀絲,眼神銳利有神,哪裡有半分尋常老者的佝僂與渾濁。
不遠處,王母正坐在石桌旁,指尖捻著幾粒圓潤的靈米,看似在挑選,實則指尖靈氣微動,正在溫養這難得的靈物。
她面色紅潤,眼神溫和,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從容氣度,全然不見老態。
“爸,媽。”王烈走上前打招呼。
王愛國放下掃帚,笑道:“這院子雖老,卻經你當年佈下的聚靈陣滋養,靈氣比外頭濃些。”
王母也起身,將一盤靈米遞過來:“用這個熬粥,你剛回來,先清潤一下脾胃。”
這時,東廂房的門也開了,王平安走了出來。
他身著休閒裝,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年輕人的銳氣,卻又因修行沉澱,多了幾分沉穩。
他快步走到王烈身邊,語氣帶著幾分雀躍:“爸,今天要不要去中院看看?傻柱叔和東旭叔他們應該都在。”
王烈頷首:“是該去見見老鄰居。”
一家人簡單收拾,於莉去廚房熬粥,王平安則陪著王烈在院中稍作等候。
憑藉著王烈早年留下的修行法門與零星靈材,一家人竟都踏上了修仙之路。
容貌與體能也遠超常人,看似尋常年紀,實則狀態遠比同齡人年輕康健。
粥香很快瀰漫在院子裡,靈米熬製的粥水清香撲鼻,帶著淡淡的靈氣。
一家人圍坐在石桌旁,簡單用過早餐,便朝著中院走去。
推開中院的月亮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樹蔭遮天蔽日,樹下還擺著當年的石桌石凳。
東廂房的門開著,賈東旭正坐在門口抽菸,手裡夾著菸捲,眼神有些渾濁。
二十幾年光陰,他早已不復當年的木訥青年模樣,頭髮花白,臉上刻滿了皺紋,背也微微駝了。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透著幾分歲月的風霜。
聽到腳步聲,賈東旭抬頭看來,當看清為首的王烈時,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手裡的菸捲“啪嗒”掉在地上,菸灰燙到了手指也渾然不覺。
“王……王烈?”
他聲音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與疑惑。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失蹤了快三十年了嗎?”
王烈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平和:“東旭,是我,我回來了。”
“真……真的是你!”
賈東旭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踉蹌著走上前,圍著王烈轉了兩圈,眼神裡滿是震驚。
“你這模樣……怎麼一點都沒變?跟二十幾年前一模一樣!”
他這話倒是不假。王烈修行已至高深境界,壽元綿長,容貌早已定格在盛年,加之歸鄉後收斂了周身銳氣,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模樣,與賈東旭的蒼老形成了鮮明對比。
中院正房的門也被推開了,傻柱端著一個搪瓷碗走了出來,碗裡是剛盛的粥。
他的變化更大,頭髮全白了,臉上溝壑縱橫,背駝得更厲害,走路也有些蹣跚。
當年那雙總是帶著痞氣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渾濁。
“誰啊這是?”
傻柱嘟囔著抬頭,當看清王烈的臉時,手裡的搪瓷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粥水灑了一地,碎片濺了他一褲腿。
“王烈?”傻柱失聲叫道,聲音嘶啞,眼眶瞬間就紅了,“你個龜孫子!你還活著!”
他快步衝過來,想要抓住王烈的胳膊,卻因激動渾身顫抖,動作都變得遲鈍。
王烈微微側身,順勢扶住他的胳膊,一股溫和的靈氣悄然渡過去,穩住了他搖晃的身形。
傻柱只覺得一股暖流從胳膊傳遍全身,原本渾濁的腦子都清醒了幾分,顫抖也減輕了不少。
“柱子哥,好久不見。”王烈的語氣依舊溫和。
傻柱愣了愣,似乎沒察覺到異常,只是一個勁地上下打量王烈。
“你這二十多年到底去哪了?”
這時,東廂房裡,秦淮茹走了出來。她也老了,頭髮花白,身形消瘦,臉上爬滿了皺紋,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布衫,手裡還拿著一件沒縫好的衣服。
看到王烈,她也是滿臉的震驚,隨即眼眶一紅,哽咽道:“王烈兄弟,真的是你……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
西廂房裡,傻柱的妻子李紅梅也聞訊趕了出來。
她比秦淮茹看起來稍顯硬朗些,但也已是滿頭華髮,臉上帶著歲月的痕跡,看到王烈,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王烈?你……你真的回來了?”
一時間,中院裡熱鬧起來,幾個人圍著王烈,七嘴八舌地問著,語氣裡滿是關切與好奇。
“王烈,你這麼多年到底去了哪裡啊?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傻柱抓著王烈的胳膊,不肯鬆開,“是不是被人拐到外地了?還是遇到甚麼危險了?”
賈東旭也附和道:“是啊,王烈,你跟我們說說,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
你這模樣,怎麼一點都沒老?是不是在外頭吃了甚麼仙丹妙藥?”
秦淮茹也跟著問:“是啊王烈兄弟,你爹孃這些年不容易,你可算回來了。”
王烈早已想好說辭,臉上露出一絲略帶苦澀的笑容。
“說來話長。”王烈找了個理由將他們搪塞了過去。
他說的半真半假,隱居深山、養生之法,既解釋了自己失蹤二十多年的緣由,也勉強能應對容貌未老的疑問。
傻柱咂咂嘴:“我的天,深山隱居二十多年?那得多苦啊!你可真能熬!”
李紅梅也點頭:“是啊,換做別人,早就撐不下去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