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坐在一起,王烈開始了訴說:
“南極冰牆之外的地方,是一個叫做玄霜界的世界。”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自帶一種講述史詩的厚重感。
“玄霜界……”王平安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
“那是一個……與我們這裡截然不同的世界。”
王烈繼續道:“廣袤無垠,遠超我們的想象。它和我們這裡都是在一顆星球上,就是藍星。
但是那裡更像是一片漂浮在無盡虛空中的浩瀚大陸,或者說,是由無數懸浮大陸、破碎星辰、元素位面共同構成的複雜體系。”
他簡單地描述,已讓家人心神搖曳。
“那裡最為顯著的特徵,便是極致的寒冷。”
王烈眼中彷彿映照出玄霜界的景象,“並非我們藍星上北極那樣的寒冷,而是一種瀰漫在整個世界基礎法則中的、亙古不化的‘玄冰之息’。
大地是萬載不化的堅冰與凍土,天空永恆飄灑著蘊含靈氣的冰晶雪花,河流湖泊是流動的玄冰真水,海洋是咆哮的冰洋。
尋常生靈,根本無法在那裡存活。”
“但是,正是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孕育出了獨特而強大的文明——修仙文明。”
王烈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慨嘆。
“那裡靈氣……嗯,可以理解為一種支撐超凡力量的根基能量,遠比我們這裡濃郁和活躍,但也更加狂暴,蘊含著濃郁的冰寒特性。”
“修行,是那個世界的主流。
“而在玄霜界,我所接觸和了解到的範圍內。”
王烈丟擲了一個讓家人心臟幾乎停跳的資訊,“大乘期的頂尖存在,明裡暗裡,便有十數位之多!
他們如同定海神針,坐鎮於各方超級勢力,是真正執掌玄霜界風雲變幻的巨擘。
至於合體期的高階修士,數量更是遠超於此,他們是各方勢力的中流砥柱,遍佈廣袤世界的各個角落。”
十多位大乘!無數合體!這簡短的描述,勾勒出了一個何等波瀾壯闊、強者如林的宏大世界!
與之相比,地球上的人類文明,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王烈看著家人震驚的表情,繼續投下更重磅的資訊。
“玄霜界,並非人族獨尊。那是一個百族共存的浩瀚世界。”
“百族?”王平安忍不住追問,他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
“不錯。”王烈點頭,“人族在玄霜界算是一支大族,繁衍生息,建立起了龐大的仙朝、宗門和世家,人口據粗略估計,有數十億之眾。”
數十億修仙者?這個概念讓家人頭皮發麻。
“但人族並非唯一的主宰。”
王烈詳細描述道:“有身形魁梧如山、天生神力、崇尚肉身力量的蠻族,他們生活在苦寒的北原,部落制度,每一個成年蠻族戰士都是體修高手。”
“有親近自然、被譽為森林之子的木靈族,他們形態優美,壽命悠長,精通各種自然法術與治癒神通,常居於浩瀚無邊的古老森林深處。”
“有生於無盡冰洋之下、人身魚尾、容貌絕美且天生掌控水元之力的鮫人族,他們的歌聲能迷惑心神,眼淚能化作珍珠,織就的鮫綃入水不溼,是頂級的法衣材料。”
“還有身形矮小卻擅長鍛造與符文、居住在地底熔岩洞穴附近的巖火族。
有背生雙翼、翱翔天際、掌控風雷的羽族。
有形態各異、由元素構成的元素生命;甚至有傳說中與星辰共鳴、汲取星力修煉的星族……”
王烈一一列舉,將玄霜界繽紛多彩、光怪陸離的種族畫卷在家人面前緩緩展開。
“林林總總,已知的、未知的種族加起來,其總數量,遠超人族,以數百億計!
他們形態迥異,天賦神通各不相同,共同在玄霜界那殘酷而瑰麗的舞臺上競爭、合作、征伐、生存。
不同的種族佔據著不同的地域,擁有各自的文明、信仰和修煉體系,彼此之間關係錯綜複雜,有世代血仇,也有牢固同盟。”
數十億人族!數百億百族!大乘如雲,合體如雨!這是一個何等浩瀚、何等壯闊、又何等危險的世界!
家人已經完全沉浸在王烈的描述中,彷彿透過他的話語,窺見了一個波瀾壯闊的史詩時代,感受到了那撲面而來的蒼茫與古老氣息。
於莉緊緊握著王烈的手,心中後怕不已。
她的丈夫,這二十幾年,竟然是在這樣一個可怕而陌生的世界裡生存!
他頓了頓,“至於如何回來的,此事說來話長,涉及一些空間法則的奧秘。
簡單說,我掌握了某種跨越遙遠距離穿梭空間的能力,這才能鎖定家的座標,歸來與你們團聚。”
他將過程簡化,略去了其中的九死一生和驚心動魄。
“穿梭空間……這……這簡直是神仙手段了!”
王平安喃喃道,看向父親的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敬畏。
王烈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將話題引開:“我的事,大致就是這樣。現在,該你們告訴我了。
家裡這二十多年,都發生了甚麼?爹,娘,您二老還好嗎?平安,你這些年……”
提到家裡,氣氛從對異界的震撼稍稍拉回到了現實的感慨與唏噓。
王烈看著兒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錯過了兒子整個青春年華,錯過了他立業的過程,甚至可能因為自己滯留在外,影響了他成家的決定。
這份愧疚,沉甸甸的。他用力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平安,長大了,是條真正的漢子了!爸……對不起你們。”
“爸,您別這麼說!”王平安急忙道,“您能回來,就是我們全家最大的福氣!”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他們曾經居住、充滿了無數悲歡離合記憶的四合院。
於莉的語氣變得低沉而唏噓:“大院啊……變化太大了。你這一走二十多年,裡面的老鄰居,老一輩的……差不多都走光了。”
她開始細數那些熟悉名字的歸宿,聲音裡帶著物是人非的蒼涼。
“劉海中大爺,你走後的第七年,冬天,突發腦溢血,沒搶救過來……”
“閆埠貴老師,身體本就文弱,前幾年一場肺炎,引發了舊疾,也沒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