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感覺到神識傳來明顯的疲憊感,界壁的排斥力也在不斷加強,他知道必須結束了。
“莉兒,平安,爸,媽……神念消耗甚巨,我需暫時斷開。
你們放心,我既已能溝通,便找到了方向!終有一日,我定會找到安然歸來的方法!等我!”他許下鄭重的承諾。
“我們等你!”家人匯聚在一起的意念,充滿了不捨、期盼與無條件的信任。
神念如潮水般退去,那溫暖而清晰的精神連線逐漸模糊、斷開。
王烈的意識回歸冰極殿,緩緩睜開雙眼,眼中情緒翻湧,複雜難言。
巨大的喜悅與同樣巨大的無奈交織在一起。
喜的是終於能“面對面”與家人交談,確認了他們不僅安好,更在《玄天功》上穩步精進。
無奈的是,那層厚厚的冰牆,依舊橫亙在他與團圓之間。
他攤開手掌,掌心彷彿還殘留著家人意念的溫暖。
這次成功的溝通,像在無盡的黑夜中點燃了一盞長明燈,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也讓他歸家的渴望燃燒得更加熾烈。
“神念可通,便是希望所在!”
王烈握緊雙拳,眼神銳利如冰魄寒鋒,“渡劫期不行,便追求更高的境界!
玄霜界古籍無數,宇宙奧秘無窮,我定要從中找到一條,既能永固此界安寧,又能讓我安然歸家的兩全之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殿外,彷彿穿透空間,落在那面守護了兩個世界,卻也阻隔了他歸途的冰牆之上。
封印加固,歸途暫阻。神念相連,心已有依。
接下來的目標,無比明確:不僅要穩固渡劫修為,更要窮盡一切智慧與力量,去探尋那超越界壁、貫通虛空的至高法門!
為了那場註定要實現的團聚,他,王烈,必將披荊斬棘,一往無前!
玄霜界的晨光剛漫過冰極殿的琉璃頂,王烈便收了運轉的靈力。
他垂眸望著掌心,那縷半個時辰前穿透封印、與家人溝通的神識仍帶著明顯的虛浮。
剛突破渡劫期,神念本就處於暴漲後的不穩狀態,跨封印溝通更是抽走了近三成神元,此刻太陽穴還隱隱作脹。
“先固修為,再復神識。”
他盤膝坐回玄冰修煉臺,指尖掐訣,引動丹田內充盈卻雜亂的靈力,循著《冰魄聖典》的脈絡緩緩流轉。
這是冰魄玄尊留下的核心典籍,每一道靈力軌跡都暗合玄霜界的極寒法則,此刻正好用來梳理突破後暴漲的力量。
最初靈力還像脫韁的野馬般衝撞經脈,待運轉到第三圈時,終於漸漸順著典籍記載的路徑平穩下來。
接下來的三個月,冰極殿內再無他事。
王烈每日寅時便起,先以《冰魄聖典》的“寒髓養神篇”溫養神識,從最初只能凝聚百里神念,到後來能將冰極殿外千里冰原的動靜盡收眼底。
午時則專注鞏固修為,把渡劫期的靈力一遍遍壓縮、提純,直到能將磅礴靈力凝於指尖而不外露分毫。
閉關的最後一日,他指尖輕點,一縷極細的靈力穿透殿外萬年玄冰,只留下一個針孔大小的痕跡——這標誌著他終於能完全掌控突破後的力量。
出關那日,玄霜界恰好颳起了罕見的暖風,冰原上的積雪微微消融,露出底下泛著青光的冰層。
王烈站在殿外,感受著體內平穩流轉的靈力,突然生出一個念頭:剛突破渡劫期,強行衝擊更高境界易生心魔,不如趁此時機遊歷玄霜界。
一來能在行走中徹底適應新境界的力量,二來玄霜界比藍星廣袤百倍,或許某處古墟、某座秘境裡,藏著能穿透封印的線索。
他抬手按在眉心,運轉《冰魄聖典》中的“斂氣訣”,將渡劫期的氣息層層壓制,最終穩定在化神後期。
離開冰極殿時,玄機老人遞來一枚玄冰令牌:“此令可通玄霜界各城,若遇事情,持令找當地修士即可。”
王烈接過令牌,朝著玄機老人拱手作別,轉身踏上了冰原。
腳下的冰層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遠處的山脈連綿不絕,像一條沉睡的冰龍。
他不知道這趟遊歷會遇到甚麼,卻知道每多走一步,就離藍星的家更近一分。
那裡有父親王愛國的煙桿,母親李淑珍的針線,還有於莉和平安等著他回去的目光。
這天,王烈利用神念和家人溝通。“阿烈?”於莉的意念帶著溫軟的笑意,還裹著一絲歲月沉澱的平和。
“總算能和你好好說說話了,平安前幾天還跟我念叨你呢。”
王烈的神念也跟著暖了幾分,卻悄悄攥緊:“都好,修為穩了,神念也養回來了。
莉兒,現在藍星是哪一年?我離開時是1988年,算著快二十年了吧?”
“可不是嘛,平安都快四十了,能獨當一面了。”
於莉的意念裡告訴王烈,現在是2008年4月30日,明天五一勞動節。
平安說要回老宅陪爺爺奶奶吃晚飯,還說要給你留著你以前愛喝的桑葚酒——他自己釀的,跟你當年的手藝差不離。”
“2008年……4月30日……”王烈的神念驟然一僵,像被玄霜界的極寒凍住。
前世那段刻在骨子裡的記憶瞬間翻湧——他清清楚楚記得年5月12日下午,四川省汶川地區會爆發里氏8.0級大地震!
那災難吞了無數性命,毀了無數家園,當年他雖未親歷,卻也從新聞裡看到了斷壁殘垣的慘狀。
如今想到這場災難即將降臨,心都揪成了一團。
“莉兒!你聽好!這事比天還大!”
王烈的神念瞬間急促起來,連帶著神識都微微發顫。
“你現在立刻去特事局找陳峰!他跟我打交道最多,知道我從不說沒譜的話!”
於莉的意念明顯頓了一下,隨即染上慌亂:“阿烈,到底出甚麼事了?你這麼急……”
“汶川!5月12日下午!會發生里氏8.0級大地震!”
王烈的意念幾乎是衝出來的,神念因急切而泛起細碎的波動。
“你跟陳峰說,這是我王烈從玄霜界傳來的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