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珍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剛炒好的青菜,化神初期巔峰的氣息讓她精神矍鑠,一點不像年過五十的人。
“懷德來了,快坐,早飯馬上就好,熬了小米粥,還有你愛吃的醃蘿蔔。”
“嫂子費心了。”
李懷德坐下,看著屋裡的景象——王烈在窗邊看書(實則在梳理靈力),於莉在縫補衣物,王平安在擺弄劍穗。
王愛國在擦劍身,煙火氣裡透著安穩,和普通人家沒兩樣,可他心裡清楚,這家人的修為,早已遠超他的想象。
早飯時,李懷德說起軋鋼廠的事:“廠裡新上了條生產線,聽說烈兒你設計的圖紙,部裡都誇先進。”
“就是按常規流程畫的,沒甚麼特別。”
王烈語氣平淡,將一塊雞蛋夾給王平安,“平安多吃點,下午練劍耗體力。”
王愛國喝了口酒,笑著說:“懷德,你現在是主任了,還總往我們家跑,不怕別人說閒話?”
“說甚麼閒話,咱們是老戰友,來看看你還不行?”
李懷德也笑了,“再說了,跟你們在一起,心裡踏實。”
飯後,李懷德陪王愛國在院裡下棋,王烈帶著王平安去衚衕口的空地練劍。
少年握著特製的木劍,一招一式學得認真,靈力順著劍身流轉,劃出淡淡的靈光。
王烈在一旁指導,偶爾糾正他的姿勢:“手腕再穩些,靈力別外洩,劍招要藏勁。”
“爸,我甚麼時候能像你一樣,用真劍啊?”王平安停下動作,眼裡滿是期待。
“等你到化神中期,我給你煉一把屬於你的劍。”
王烈揉了揉他的頭,目光望向南極的方向——這五年裡,他偶爾會用神識探查冰牆後的大陸,那裡的高修為存在依舊活躍。
大乘期的氣息比從前更濃,只是冰牆的陣法依舊穩固,暫時沒有異動。
傍晚時分,李懷德告辭離開,王烈送他到院門口。
“烈兒,部裡下個月有個技術交流會,想請你去講講,你要是沒空,我就幫你推了。”李懷德輕聲說。
“不用推,到時候我去。”王烈點點頭——他需要透過這些“普通”的活動維持身份,也想借著交流會,看看外界是否有異常動靜。
“那好,我幫你安排。”
李懷德轉身離開,心裡依舊記著岳父的叮囑——守分寸,不多問,這份帶著戰友情的平淡相處,是他與王家最好的距離。
院裡,於莉正在幫李淑珍摘菜,王愛國在教王平安下棋,夕陽透過石榴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王烈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家人,心裡滿是篤定——大乘初期巔峰的修為晉級雖然緩慢,卻足夠守護家人。
於莉的煉虛中期、王愛國的化神中期、李淑珍的化神前期,還有王平安的化神前期,這個家的力量,正在一點點變強。
冰牆後的威脅依舊存在,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守住這份煙火日常,抓緊每一分時間修煉,就一定能在未來的危險裡,護住彼此,護住這片安穩的土地。
夜色漸濃,聚靈陣的靈氣悄悄流轉,95號院的燈光亮了起來,在南鑼鼓巷的夜色裡,溫暖而堅定。
1976年7月15日的午後,南鑼鼓巷的蟬鳴透著燥熱,95號院王烈家的聚靈陣卻讓院裡始終帶著清涼。
王烈坐在石榴樹下,指尖的靈元緩緩消散,識海深處,覆蓋華北平原的神識剛收回。
連續三天,他都在反覆確認唐山地區的地殼波動,從最初的微弱震顫,到如今越來越清晰的能量衝擊,結論已無比明確:
一場特大地震,正在醞釀。
他閉著眼,神識如一道無形的線,跨越百公里,精準鎖定了京城西郊的一處隱秘院落——那裡是特事局的駐地,陳峰正在院內練劍。
“陳峰,速來南鑼鼓巷95號院。”
王烈的聲音透過神識直接傳入陳峰識海,沒有多餘的鋪墊,只有不容置疑的沉穩。
正在練劍的陳峰猛地收勢,劍身“嗡”的一聲輕顫。
他能清晰感知到這道神識的主人——大乘期的威壓,所有人都知道,唯有王烈有這樣的實力。
沒有絲毫猶豫,他抓起外套,快步走出院落,驅車直奔南鑼鼓巷。
半小時後,陳峰站在95號院門口,剛抬手敲門,院門就自動開啟。
王烈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一杯微涼的靈泉水,神色比往常更凝重。
“王先生,您找我?”
陳峰走到桌前,恭敬地站著——他清楚王烈的修為,更清楚對方從不無的放矢,每次主動找他,必然是關乎重大的事。
王烈示意他坐下,指尖在石桌上輕輕一點,一道淡金色的靈光勾勒出華北平原的簡易地圖,唐山的位置被圈出一個清晰的印記。
“現在是7月15日,13天后,也就是7月28日凌晨3點之後,唐山地區會發生特大型地震。”
“地震?”陳峰猛地站起來,臉色瞬間變了——特事局雖主營超自然事件,卻也對接過地質災害預警,
他太清楚“特大型地震”意味著甚麼,那是無數生命與家園的毀滅。
“準確來說,震級不會低於7.5級,震中大機率在豐南一帶,震源深度淺,破壞力會極強。”
王烈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我這三天用神識反覆探查過,地殼板塊的擠壓已經到了臨界點,沒有任何辦法阻止,只能提前預警,儘可能減少傷亡。”
陳峰的手不自覺地攥緊,呼吸都變得急促。
“王先生,您確定?這種級別的預警,一旦上報,會引發巨大的動靜,要是……要是出現偏差……”
“沒有偏差。”
王烈打斷他,“我的神識能清晰感知到地殼下的能量波動,比任何儀器都精準。
你現在要做的,是立刻將訊息上報,用最快的速度推動唐山及周邊地區的人員疏散——只有13天,時間不多了。”
陳峰看著王烈堅定的眼神,壓下心裡的震驚與疑慮。
他從未懷疑過王烈的能力,當年對方能提前預警山洪,如今也絕不會在這種大事上出錯。
“我明白!”他猛地點頭,起身就要走,“我現在就回局裡,立刻上報,爭取最快啟動疏散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