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號大院的喧囂,似乎永遠也傳不進王烈家的院門。
許大茂的葬禮剛過,院裡的鄰居還在三三兩兩地議論著“報應”與“可惜”,王烈家的清晨,卻早已被靈氣運轉的細微聲響填滿。
王烈與於莉已相對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
一青一藍兩道靈力交織流轉,將周遭的天地靈氣緩緩吸入體內。
軋鋼廠停產的訊息,是上個月傳到院裡的。
王愛國拿著廠裡的通知,站在院門口愣了半晌——他在軋鋼廠當了十幾年的電工,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無工可上”。
可回到家,見王烈正指導王平安練習吐納法門,於莉在旁輔助李淑珍梳理靈力,他心裡的那點茫然很快就散了。
只說了句“正好,以後能專心修煉了”,便轉身進了屋,跟著王烈一起練了起來。
以前王愛國上班時,每天只能在清晨和深夜擠出兩個時辰修煉,進度緩慢,元嬰後期的修為卡了整整半年。
如今不用上班,他乾脆把鋪蓋搬到了院角的小耳房——那裡被王烈布了個簡易的聚靈陣,靈氣濃度比堂屋高出近一倍。
每天天不亮,他就鑽進耳房打坐,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修煉。
短短一個月,修為就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爸,運轉靈力時別太急,順著經脈走,遇到滯澀的地方,用玄天功慢慢疏導。”
王烈走進耳房時,見王愛國眉頭緊鎖,額角滲著汗珠,連忙上前,指尖凝出一道溫和的靈光,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靈光順著經脈遊走,王愛國原本滯澀的靈力瞬間順暢,他長長舒了口氣,睜開眼時,眼底滿是感激。
“還是你小子有辦法,我琢磨了一上午,都沒打通那處淤塞。”
“修煉講究循序漸進,貪快反而容易傷了經脈。”
王烈坐在他身邊,耐心解釋。
“您現在的根基還不夠穩,先把元嬰後期的靈力夯實了,再衝元嬰巔峰,這樣後續修煉才不會出問題。”
王愛國點點頭,又閉上眼,按照王烈說的方法重新運轉靈力。
耳房裡靜悄悄的,只有靈氣流動的細微聲響,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透著股專注與沉靜。
李淑珍的辭職,是在一個週末的清晨決定的。
她拿著街道辦的辭職申請,走到院裡時,王烈和於莉剛結束早間修煉,王愛國還在耳房打坐,王平安正拿著小鋤頭在他家門口翻土完。
那是王烈特意開闢的“靈田”,種著從後山採來的凝神草和清靈花,既能用來熬藥,也能輔助修煉。
“媽,您怎麼把辭職申請拿回來了?”
王烈見她手裡的紙張,有些意外。李淑珍在街道辦幹了十幾年。
雖然只是個普通幹事,卻做得盡心盡力,平日裡還總說“能為街坊們辦點事,心裡踏實”。
李淑珍把申請放在石桌上,語氣格外認真。
“以前總覺得,上班能幫襯家裡,也能為街坊做點事,可現在不一樣了。
南極那邊的事,像塊石頭壓在我心裡,咱們一家人要是修為上不去,真遇到事了,連自己都護不住,還談甚麼幫別人?”
她是從王烈和於莉的隻言片語中,隱約知道了南極冰牆之外的“壓力”。
雖然王烈從沒細說,但她能感覺到,兒子和兒媳每天拼命修煉,絕不僅僅是為了“強身健體”,而是在為某種未知的危機做準備。
以前她總想著“安穩過日子”,可許大茂的死、幽冥勢力的風波,讓她明白,這世上沒有真正的“安穩”,只有足夠強的實力,才能守住想要的安穩。
“我跟街道辦的主任說了,以後家裡的事多,顧不上上班了。”
李淑珍拿起桌邊的凝神草,笑著說,“以後啊,我就在家專心修煉,幫你們打理靈田,熬製湯藥,也能給你們打個下手。”
於莉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媽,您能想通就好。修煉不分早晚,您底子紮實,又有凝神丹輔助,肯定能進步很快。”
王烈也點點頭:“媽,您不用急,咱們一步一步來。”
從那天起,李淑珍徹底放下了街道辦的工作,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修煉上。
每天清晨,她跟著於莉練習《玄天功》,梳理體內的靈氣。
上午幫著打理靈田,給凝神草澆水、施肥——這些靈草吸收了聚靈陣的靈氣,長勢極好,用來熬製凝神湯,能極大緩解修煉帶來的疲憊。
下午則跟著王愛國一起,聽王烈講解修煉中遇到的難題,偶爾也會指導王平安練習基礎的淬體拳。
王平安是家裡最用功的一個。才不到十歲的孩子,正是愛鬧的年紀,卻能每天雷打不動地早起練拳、吐納,下午跟著王烈學習識辨靈草、繪製簡單的聚靈符。
有時練得累了,他也會坐在門檻上發呆,問王烈:“爸,咱們為甚麼要這麼拼命修煉啊?”
王烈總會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因為只有變得強大,才能保護自己,保護家人,才能在遇到危險時,不害怕,不退縮。”
王平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轉身又拿起小鋤頭,去菜地裡幫李淑珍鬆土。
他雖然不知道“危險”是甚麼,卻記住了“保護家人”這四個字,所以他要努力修煉,以後像爸爸一樣厲害,幫著家裡守護安穩。
大院裡的日子依舊熱鬧。三大爺閻埠貴還在為了幾分錢的小事算計。
二大爺劉海中依舊熱衷於參加各種“表彰會”。
何雨柱下班後會去聾老太太家坐坐,賈張氏則徹底收了心,每天在家帶孩子、做家務。
偶爾見了王家人,也只是遠遠地點點頭,從不靠近。
這些喧囂與紛爭,都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在了王烈家的院門外,與院內的修煉氛圍格格不入。
王烈家的小屋裡,永遠是院裡最安靜的地方。清晨,是靈力運轉的細微聲響。
中午,是靈草熬製的清香;傍晚,是一家人討論修煉心得的低語。
深夜,聚靈陣的靈光依舊在屋裡閃爍,映著王愛國在耳房打坐的身影,映著王烈和於莉在炕上推演功法的專注,也映著李淑珍在燈下縫補靈草布袋的溫柔。
沒人知道,這看似平靜的修煉日常背後,藏著王家對未知危機的警惕與準備。
南極冰牆之外的大陸、更高層次的人類、或許存在的更強威脅,都像一根無形的弦,緊繃在王家人的心頭,促使他們日復一日地堅持修煉,不敢有絲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