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戰告捷,接下來的排查卻更加艱難。茅山派的間諜藏在符籙閣,偽裝成繪製符籙的修士,將摻了幽冥血的硃砂混入符紙。
崑崙派的間諜則是個煉丹師,在丹藥里加了能侵蝕神魂的陰粉,暗中控制了不少低階弟子。
每排查一個宗門,王烈和於莉都要耗費極大的心神。
這些間諜的陰冷靈力都被他們用宗門功法壓制著。
若不是王烈的神識經過兩個月的磨鍊變得格外敏銳,於莉的法力對陰邪氣息有天生的感應,根本發現不了。
在茅山符籙閣,那個偽裝成符籙師的間諜,見身份暴露,竟引爆了藏在符紙裡的幽冥炸彈,想要同歸於盡。
王烈反應極快,立刻佈下靈元盾,將爆炸的威力擋在盾內,於莉則趁機祭出法力,將那間諜燒成了灰燼。
可王烈的手臂還是被爆炸的餘波擦傷,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先處理傷口。”於莉拿出傷藥,小心翼翼地幫他包紮,指尖的金焰輕輕拂過傷口,緩解著幽冥氣息的侵蝕。
“別這麼拼命,咱們還有時間。”
“沒時間了。”王烈搖搖頭,眼神依舊堅定。
“這些間諜多藏一天,宗門就多一分危險,藍星修真界就多一分隱患,我不能等。”
就這樣,他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走遍了藍星修真界的大小宗門。
從蜀山、茅山、崑崙這樣的大宗門,到那些隱於山林的小門派,每一個體內藏著陰冷靈力的間諜,都被他們一一揪出。
有的間諜被發現後還想狡辯,說自己是誤食了帶陰邪氣息的靈草。
有的則破罐破摔,想要引爆體內的幽冥靈力同歸於盡。
還有的跪在地上求饒,說自己是被脅迫的……可王烈和於莉從沒有半分手軟。
這些人明知幽冥勢力的惡行,卻為了修煉資源或是一己私慾背叛宗門,縱容陰邪之力傷害無辜,根本不值得同情。
當最後一個藏在青城派的間諜被特事局的人帶走時,王烈和於莉終於鬆了口氣。
陳峰拿著統計名單趕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一共兩百人,分佈在三十七個宗門,全被清出來了。
審訊過了,這些人都是被幽冥勢力用高階陰修功法和資源策反的,潛伏最短的也有三年了。”
王烈接過名單,看都沒看就遞給了於莉,現在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兩個月清剿明面上的幽冥勢力,一個月拔除宗門裡的間諜,前後近千條和幽冥勢力相關的人命,終於換來了華夏修真界的徹底清淨。
回到小院時,王愛國和李淑珍早已做好了飯菜,桌上擺著王烈愛吃的靈菇燉雞,還有於莉喜歡的清炒靈筍。
李淑珍看著王烈手臂上還沒癒合的傷口,眼眶一紅。
“以後可別再這麼折騰了,家裡人都快擔心死了。”
“媽,沒事了。”王烈坐下,夾了一筷子靈菇放進嘴裡,熟悉的味道讓他緊繃了三個月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這次是真的沒事了,華夏再也沒有幽冥勢力的人了。”
於莉坐在他身邊,笑著給李淑珍夾了一筷子菜。
“以後咱們就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了,我和王烈也能好好陪您和爸了。”
院外的夕陽透過樹葉灑進來,落在桌上,映得飯菜都染上了溫暖的色澤。
王烈看著身邊的家人,又望了望院牆上穩固的防禦陣,終於露出了三個月來第一個真正輕鬆的笑容。
那些潛藏的陰影、陰謀的算計、血腥的廝殺,都已成過往。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地用神識掃遍藍星,再也不用為了守護家人而四處拼殺。
他終於可以像最初想的那樣,守著這個家,過安穩自在的日子了。
院外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溼,泛著微涼的光。
王烈剛陪著於莉練完一套穩固修為的靈訣,就聽見院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不是陳峰那種帶著銳氣的步伐,而是透著幾分厚重與威嚴,像是久居上位之人。
他抬頭望去,就見一個身穿藏青色中山裝的男人站在院門前,身後跟著的陳峰沒了往日的緊繃,反而透著幾分拘謹。
男人身形挺拔,鬢角雖有些斑白,眼神卻銳利如鷹,周身的靈力氣息沉穩內斂,一看就不是普通修士。
“王烈先生,在下特事局周明遠。”
男人主動上前,伸出手,語氣帶著十足的誠意,“冒昧登門,是代表特事局,向你和於莉女士致謝。”
王烈伸手與他相握,指尖觸到對方掌心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法器、處理事務留下的痕跡。
“周局長客氣了,清理幽冥勢力,也是為了護藍星安穩,談不上謝。”
幾人走進堂屋,於莉端上剛泡好的靈茶,李淑珍也從廚房端來一盤靈果,笑著招呼:“周局長別客氣,吃點果子解解渴。”
周明遠接過茶碗,目光落在王烈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上,語氣凝重:“幽冥教的禍亂,特事局扛了半年有餘。
十二個空間節點,我們犧牲了三十七名成員才守住,可還是讓不少餘孽藏進了修真界。
若不是你和於莉女士出手,清剿近千名幽冥勢力成員,拔除宗門間諜,這顆毒瘤遲早會毀了整個修真界。”
他放下茶碗,從隨身公文包裡取出一枚刻著“太上長老”的玉牌,推到王烈面前。
“王烈先生,特事局誠心邀請你加入,擔任太上長老一職。
不用坐班,不用受規章束縛,只需在修真界出現重大危機時,出手相助即可。
待遇方面,特事局的高階丹藥、上品靈石,你可隨意取用,還會為你家人安排最穩妥的庇護。”
玉牌上的靈光溫潤,顯然是用極品暖玉煉製,上面的“太上長老”四字更是透著特事局的最高誠意。
一旁的陳峰也忍不住開口:“王前輩,這職位整個特事局就三個,周局長大半輩子沒這麼求過人,您考慮考慮。”
王烈卻沒碰那玉牌,只是輕輕推了回去,語氣平靜卻堅定:“周局長,多謝抬愛,但我不能答應。”
他看向於莉,又望了望一旁的父母,眼底滿是溫和。
“我從始至終,就沒想過加入任何勢力。我要的很簡單,就是守著這個小家,陪爸媽和於莉安穩修煉,過幾天踏實日子。
加入特事局,哪怕是太上長老,也難免會被事務牽絆,這不是我想要的。”
周明遠握著玉牌的手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遺憾,卻沒有強求。
“是我唐突了,不該用勢力牽絆你這樣的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