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深秋的清晨，南鑼鼓巷的衚衕剛漫過一層薄霜，四合院的熱鬧就從傻柱家的屋門裡溢了出來。
天還沒亮時，李紅梅順利生了個七斤重的小子，此刻屋裡圍滿了街坊，說話聲都透著喜氣。
傻柱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棉襖，搓著手在床邊轉來轉去，眼睛死死盯著襁褓裡的小娃娃，嘴角快咧到耳根。
前半夜他守著李紅梅，手心攥得全是汗，直到聽見孩子的哭聲，眼淚才“啪嗒”掉下來。
連醫生說“母子平安”都沒聽清，只一個勁傻樂。
“柱子，快給孩子起個名啊！”張奶奶端著剛熬好的紅糖粥走進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看叫‘建國’就挺好，聽著就喜慶！”
“不如叫‘衛國’！”李大爺提著一籃雞蛋跟進來，嗓門洪亮，“有志氣，往後保家衛國！”
屋裡的人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傻柱卻沒接話——他總覺得，兒子的名字得踏實，得配得上安安穩穩的日子。
正琢磨著，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王烈和於莉走了進來。
於莉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王平安跟在後面，踮著腳往襁褓裡瞅。
“紅梅，這是特殊泉水煮的粥，軟和，你喝點補補身子。”
於莉把粥遞到李紅梅手邊，又摸了摸王平安的頭，“別吵著小弟弟。”
傻柱看見王烈，眼睛一亮，連忙拉著他坐下。
“烈子，你有文化，幫我兒子起個名唄！他們說的那些，我總覺得差點意思。”
王烈看向襁褓裡的孩子——小娃娃睡得正香，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小臉皺巴巴的卻透著精氣神。
他想起傻柱這幾年的變化，從以前愛跟人拌嘴的愣頭青，變成如今踏實顧家的模樣，日子雖普通，卻一步一個腳印走得穩。
“叫‘何磊’怎麼樣？”王烈開口，“‘磊’是三個石，踏實、穩重，像石頭一樣經得起摔打，也盼著他往後的日子，能安安穩穩、紮紮實實的。”
傻柱反覆念著“何磊”兩個字，越念越順口，猛地一拍大腿：“好！就叫磊磊！紅梅，你覺得咋樣？”
李紅梅靠在枕頭上，笑著點頭：“烈子起的名好，就叫磊磊。”
屋裡的街坊也跟著附和，張奶奶笑著說：“這名字好，聽著就踏實，往後肯定是個好孩子！”
王平安也湊過來，小聲說：“磊磊弟弟，等你長大，我教你玩靈氣遊戲！”惹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正熱鬧著，隔壁許大茂家傳來細碎的動靜——許母端著個粗瓷碗，小心翼翼地走進屋，裡面是熬得稀爛的米糊。
自從許大茂得罪王烈被打斷手腳、打掉八顆門牙後，就再沒下過床。
吃喝拉撒全靠許母伺候，以前的囂張勁兒早沒了，只剩整日的悶哼。
院裡的人都默契地沒提許大茂——那段事過後，大夥心裡都清楚，王烈看著溫和，卻絕不容人欺負到頭上來，許大茂是自己作死，沒人可憐他。
傻柱也只當沒聽見，注意力全在兒子身上，伸手輕輕碰了碰磊磊的小臉蛋，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珍寶。
“對了，柱子，”王烈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小袋靈泉水泡的糖塊。
“這是給磊磊的，等他大點能吃糖了，偶爾給一塊，能滋養身子。”
傻柱連忙接過來，小心地揣進懷裡：“謝謝烈子，你想得太周到了。”
中午的時候，李懷德也來了，提著兩斤紅糖和一塊花布。
“柱子，恭喜啊！這布軟和，給孩子做小衣服正好。”
他看了一眼許大茂家的方向，皺了皺眉，卻沒多問，只跟傻柱說，“往後好好過日子，有事隨時找我。”
傻柱點點頭，把李懷德讓進屋。
屋裡的陽光正好，灑在襁褓上，磊磊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黑溜溜的眼珠轉了轉，正好對上傻柱的目光。
傻柱心裡一暖，悄悄握住李紅梅的手——有媳婦，有兒子，有這些真心待他的街坊，日子就算再普通，也是頂好的日子。
王烈和於莉沒多留，幫著收拾了碗筷就準備回家。
走到院門口時，王平安拉著王烈的手，小聲問：“爸爸，磊磊弟弟甚麼時候能跟我一起修煉呀？”
從傻柱家出來，王烈牽著王平安的手往回走，衚衕裡的陽光正好，卻沒驅散他心裡的那點顧慮。
剛才平安說要教磊磊修煉，雖只是孩子的童言，卻也提醒了他，修煉的秘密，必須守得更緊。
進了自家院門，王烈把平安拉到石榴樹下，蹲下身，看著兒子的眼睛，語氣比往常嚴肅：“平安，爸爸有話跟你說。”
王平安眨著圓溜溜的眼睛，點頭：“爸爸你說。”
“剛才在柱子叔叔家，你說要教磊磊弟弟玩靈氣遊戲，對不對？”
王烈放緩了聲音，“以後不能再說這種話了，也不能在別人面前玩靈氣遊戲，更不能告訴任何人咱們在修煉的事，包括磊磊弟弟，知道嗎？”
王平安愣了愣，小眉頭皺起來：“為甚麼呀？靈氣遊戲很好玩，磊磊弟弟一起玩不好嗎？”
“因為這是咱們家的秘密呀。”
王烈摸了摸兒子的頭，耐心解釋，“就像你藏在枕頭底下的糖，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可能會被搶走，咱們就不能安心吃糖了。
修煉的事也是一樣，要是被別人知道，會給咱們家帶來麻煩，爸爸和媽媽，還有爺爺奶奶，可能就不能安穩過日子了。”
王平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嘴巴抿了抿。
“那我以後不在外面玩靈氣遊戲，也不跟別人說，這樣爸爸媽媽就不會有麻煩了對嗎？”
“對，平安真乖。”王烈笑了，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以後要是想玩靈氣遊戲，就在家裡跟爸爸媽媽一起玩，好不好？”
“好！”王平安用力點頭，小臉上又露出了笑。
這時，於莉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剛曬好的衣服，正好聽見父子倆的對話。
她走過來，幫平安理了理衣領：“平安記住爸爸的話，這是咱們一家人的秘密，只能咱們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