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泉水入口甘甜，順著喉嚨往下流，瞬間傳遍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以前他總覺得靈力到了一個瓶頸，現在喝了靈泉水，瓶頸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這瓶子，真是個寶貝。”
王烈把瓷瓶放回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把靈泉水倒進一個玻璃罐裡，密封好。
他沒打算用靈泉水突破瓶頸——修煉本就是循序漸進的事，他更想把靈泉水留著，要是爸媽或者於莉突破時可能派上用場。
夜色漫進四合院時，王烈把瓷瓶裡的靈泉水倒進三個小玻璃瓶。
每個瓶裡都只裝了淺淺一層——靈泉珍貴，足夠突破即可。
他捧著瓶子進了屋，於莉正坐在燈下縫衣服，父母坐在旁邊的炕上聽收音機，暖黃的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爸，媽，莉莉，你們過來一下。”王烈的聲音壓得低，卻帶著不容錯過的鄭重。
三人放下手裡的事圍過來，看著他手裡的小玻璃瓶，眼裡滿是疑惑。
於莉先開口：“這是甚麼？看著像普通的水。”
“是靈泉水，從那隻瓷瓶里弄出來的。”王烈把瓶子分別遞到三人手裡，指尖還沾著瓷瓶殘留的溫潤。
“效用很強，能直接衝開修為瓶頸，你們每人喝一小口就行，喝完立刻運轉玄天功。”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靜了——他們三個都想盡快突破境界，好和王烈的差距小點。
王愛國卡在結丹中期，李淑珍困在結丹前期，於莉更是在結丹後期。
“真……真能突破？”李淑珍攥著瓶子，指節都有些發白。
王烈點頭，語氣肯定：“放心，我試過，對身體沒害處。”
三人不再猶豫，各自擰開瓶蓋，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泉水入喉先是清冽，接著便化作一股暖流傳遍四肢百骸，滯澀的靈力像是被點燃的柴火，猛地活泛起來。
“快練功！”王愛國最先反應過來，拉著李淑珍坐到沙發上，於莉也立刻盤膝坐在地毯上，三人同時閉上眼，玄天功的運轉軌跡在體內飛速流轉。
屋內的靈力開始湧動，起初只是微弱的氣流，很快就變得洶湧—。
莉周身最先泛起淡金色的光，結丹後期的壁壘像是被洪水衝開，氣息猛地拔高，最後穩穩落在結丹大圓滿。
王愛國周身的靈光偏沉厚，結丹中期的瓶頸碎得乾脆，氣息一路漲至結丹後期。
李淑珍的靈光最柔和，卻也帶著韌勁，結丹前期的壁壘悄然消散，氣息定格在結丹中期。
三人同時睜開眼，眼裡全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於莉猛地站起來，抓著王烈的胳膊：“我到結丹大圓滿了！烈哥，我真的能衝擊元嬰了！”
王愛國攥著拳頭，聲音都有些發顫：“……終於突破了！”
李淑珍看著自己的手，眼圈泛紅：“以後能幫你多分擔些了。”
王烈看著眼前激動的三人，嘴角的笑意深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落在桌上的空玻璃瓶上，也落在這驟然被打破平靜、卻滿是希望的夜裡。
他知道，從今晚起，他們的日子，再也不會只是衚衕裡的柴米油鹽了。
於莉突破結丹大圓滿的那晚，四合院的燈亮到後半夜。
王烈把瓷瓶仔細收進木盒，王愛國翻出壓箱底的防水油布，李淑珍則把剛熬好的固本湯盛了三大碗。
從這天起，全家的重心都落在了“渡元嬰雷劫”的準備上。
“結丹衝元嬰，最險的就是雷劫。”
王烈鋪開陳峰送來的雷劫圖譜，指尖點在“九重雷”的標記上。
“特事局給的資料說，結丹修士渡元嬰雷劫，最少要扛三重，根基穩的可能遇到四重。我們得按四重雷劫來準備。”
王愛國把一捆曬乾的雷擊木放在桌上，木頭上還留著焦黑的雷紋。
“我託老戰友找的百年雷擊木，能引開三成雷力。
你再用靈泉水泡三天，靈氣更足，到時候插在陣眼上，能撐得更久。”
李淑珍端著新熬的“蓮芝湯”走過來，遞給於莉。
“每天早晚各一碗，裡面加了靈泉水和特事局給的千年蓮子，補你丹田的靈力。
結丹大圓滿到元嬰，最忌靈力虛浮，得把根基扎穩了。”
於莉接過湯碗，看著桌上堆得越來越多的東西——王烈用靈泉養了半月的聚靈玉佩，能在雷劫中穩住靈氣。
王愛國親手編的避雷陣網，混了金線和妖獸筋。
李淑珍準備的傷藥，連最細微的雷紋灼傷都能治——眼眶突然發熱。
“烈哥，爸媽，會不會太麻煩了……”
“傻丫頭，這叫麻煩？”
李淑珍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能衝元嬰，是全家的大事。媽再去給你燉鍋烏骨雞，加靈泉泡的藥材，補身子。”
王愛國拍了拍於莉的肩膀：“下週我跟你去選渡劫地，得找個地勢高、靈氣順的地方，避開村民的住處。”
王烈則把一塊溫玉塞進她手裡：“這是用靈泉水養過的，渡劫時握在手裡，能幫你守住心神，別被雷劫衝亂了道心。”
接下來的半個月，王烈家在四合院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於莉在院子裡練劍、運轉功法穩固修為，王烈在一旁用靈力幫她梳理經脈。
王愛國帶著雷擊木去後山佈陣，李淑珍則變著花樣熬煮藥膳。
到了晚上，全家圍坐在燈下，王烈講雷劫時的應對技巧，王愛國補充古籍裡的渡劫案例，李淑珍則把新準備的傷藥分門別類擺好。
離預計的渡劫日還有三天，王烈帶著於莉去後山看布好的陣。
雷擊木插在四角，陣網在空中織成淡金色的網，聚靈玉佩嵌在陣眼，連避雷用的玄鐵盾都擦得發亮。
“放心，”王烈握住於莉的手，指尖傳來熟悉的暖意。
“有我，有爸媽，還有這些準備，一定能成。”
於莉看著他，又望向遠處自家四合院的方向，用力點頭。
風裡帶著草木的氣息，也帶著全家沉甸甸的心意，讓她心裡的不安，一點點變成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