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看著李懷德離去的背影,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今晚他直接從戒指裡調出糧食,既能解決廠裡的難題,又不會暴露自己的秘密,一舉兩得。
中午時,王烈跟科室裡打了招呼,說晚上要去辦點事,早點回家。
他直接去城西倉庫,等他到城西廢棄倉庫後,神識鎖定倉庫方圓千米範圍。
發現沒有任何人後,他將儲物戒指裡的25萬斤糧食直接放在了倉庫裡。
接著在倉庫裡打坐修煉,等待晚上的交易。
晚上七點半左右,李懷德已經帶著車隊和裝黃金的箱子到了。
看到王烈身後裝滿糧食的麻袋,李懷德眼睛都直了:“烈子,這……這就是你說的糧食?”
“是,您先檢查檢查質量。”
王烈掀開一個麻袋,裡面是顆粒飽滿的小米,散發著淡淡的米香。
李懷德伸手抓了一把,放在手裡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顫。
“好糧!真是好糧!烈子,你可真是幫了咱們廠大忙了!”
李懷德連忙點頭,把裝黃金的箱子開啟。清點完黃金,交給王烈後,便指揮著運糧車往軋鋼廠後勤倉庫趕。
看著滿載糧食的車子離開,李懷德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他拍著王烈的肩膀。
“烈子,今天這事,叔記一輩子!以後在廠裡有啥需要,儘管跟叔說!”
王烈笑了笑:“李叔,您太客氣了。都是為了廠裡,應該的。”
夜色漸濃,王烈和李懷德一起往廠裡走。
路上,李懷德還在不停地念叨著糧食的事,語氣裡滿是輕鬆。
王烈聽著,心裡也覺得踏實——能用自己的能力幫到別人,守護這份煙火氣,或許就是他留在這個世界最大的意義。
王烈將最後一袋糧食搬上倉庫貨架,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時他在郊外渡劫後佈下的警戒陣,被外力觸動了。
他沒露半點異樣,只跟李懷德說要去城郊找個老熟人拿點東西,便抄近路往荒山趕。出了城後直接升空,向渡劫地區飛去。
那片山是他穿越過來、渡過元嬰雷劫的地方,雖已用陣法抹去了大部分痕跡,但核心區域的靈力殘留仍在,他設下兩層警戒,就是怕被人盯上。
剛到荒山邊緣,王烈就斂去全身氣息,像片葉子似的貼在樹後。
順著警戒陣的感應望去,兩道身影正站在他當初渡劫的黑石旁,他認得——是上個月在市裡菜市場,偶然撞見的兩個“怪人”。
當時這兩人盯著個賣野菜的老農手裡的籃子,神色嚴肅,後來才知道,那籃子裡藏著株帶微弱靈氣的野草。
此刻,穿素色風衣的林清玄正捏著個青銅羅盤,羅盤指標圍著黑石轉得飛快,她眉頭皺著。
“這能量不對勁,不是異能,也不是陰邪東西,倒像是修真者靈力,乾淨得很。”
旁邊穿黑色夾克的陳峰扛著個銀色探測儀,螢幕上跳著雜亂的紅紋,他伸手摸了摸黑石,指尖發麻。
“儀器測不出具體數值,但這能量密度,比高階異能者突破時還高,而且留了至少三個月沒散——肯定有人在這布了陣,把能量鎖死了。”
王烈指尖悄悄探去一縷靈力,瞬間摸清了兩人的修為——一個是化神初期,另一個是元嬰巔峰。
在靈氣稀薄的這個世界,能修到化神期,絕不是普通人。
“幾個月前局裡接到過這裡的報告,說夜裡有雷聲和白光,當時來人查,只找著點散碎能量,還以為是隕石。”
林清玄收起羅盤,目光掃過四周的樹,像是在找甚麼。
“現在看,是有人在這渡了天劫,還特意用陣蓋住了痕跡。”
陳峰關掉探測儀,語氣沉了點:“能在這世界渡劫、布高階陣,對方修為至少比咱們高吧?
要是跟咱們不對付,不管是對局裡,還是對普通人,都是麻煩。”
“別急著下定論,”林清玄從口袋裡摸出張黃符,貼在黑石上,符紙亮了下白光就滅了。
“對方陣術厲害,我的追蹤符沒用。但這靈力殘留沒半點惡意,要是想搞事,沒必要費力氣藏痕跡。”
眼看兩人要往更深的林子裡查,王烈指尖一動,悄悄啟用了藏在樹裡的迷蹤符。
下一秒,林清玄和陳峰眼前的景象晃了晃,黑石旁突然多了幾道模糊的能量殘影。
“有問題!”陳峰立刻繃緊身體,手摸向腰間,“能量場被幹擾了。”
林清玄按住他的手,盯著殘影看了幾秒。
“是迷陣的手法——對方不想讓咱們再查。硬闖的話,說不定會觸發更危險的陣。”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決定撤。臨走前,林清玄回頭望了眼荒山深處,輕聲說:“把這標成‘高風險異常區’,沒特批不許再來。
另外,查下最近在這附近活動的人,看看有沒有可疑的。”
等兩人徹底走遠,王烈才從樹後出來。他走到黑石旁,低聲自語:
“化神初期……看來這世界藏著不少懂修煉的人。以後得更小心,絕不能暴露修真者的身份。”
說完,他抬手結印,重新加固了隱匿陣和警戒陣,確認再沒人能輕易找到這裡,才轉身離開——明天還得上班,可不能誤了工時。
王烈回到軋鋼廠時,夕陽正把廠房的鐵皮頂染成暖紅色,車間裡的機器轟鳴漸漸弱了下去。
他剛走進採購科辦公室,科長老張就拿著一疊採購單迎上來。
“小王,今天去城郊糧站調的那批玉米,單子你幫忙核了——財務科明天一早要做賬。”
“您放心,我這就弄。”王烈接過單子,指尖快速掃過上面的數量和單價,心裡卻沒太在意賬本。
方才從荒山回來時,他就隱約覺得不對勁,此刻這種不安感更明顯了。
老張靠在桌邊,突然想起甚麼:“對了,下午有倆穿便服的來找你,說是上邊派過來的,問你平時下班都去哪。”
王烈握筆的手頓了半秒,抬頭時神色如常:“上邊來的?沒說哪個部門?”
“沒細說,就看了看你入職時填的表,還問了你爸媽的情況。
知道你爸王愛國是咱們廠五級電工,你媽李淑珍在街道辦幹事,才沒多問。”
老張咂咂嘴,“那兩個人看著挺文靜,但眼神挺利,不像是普通辦事的。”
王烈低頭勾了勾賬本上的核對符號,心裡已經有了數——是林清玄和陳峰。
沒在荒山查到線索,竟然直接找到廠裡,還摸清了他的家庭背景,特處局的效率比他想的還快。
他從小在衚衕裡的四合院長大,父親王愛國是軋鋼廠的老電工,手藝過硬升到了五級。
母親李淑珍在街道辦管鄰里糾紛,一家子都是“根正苗紅”的普通市民——這身份也是他最好的保護色。
加班到八點半,王烈鎖上辦公室門。
廠區裡只剩零星幾盞路燈亮著,他拎著母親李淑珍讓鄰居捎來的飯盒,慢慢往衚衕口走。
剛拐過街角,就瞥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副駕的人影側坐著,正是白天在荒山見過的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