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王平安轉眼就滿週歲了。
平安學走路那天,王烈剛好休班。小傢伙扶著炕沿,搖搖晃晃地往前挪,嘴裡還“咿咿呀呀”地喊著。
突然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摔著,王烈下意識用靈力裹了層軟勁,平安沒摔疼,反而咯咯笑著撲進他懷裡。
李淑芬剛好端著米湯進來,沒看見那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靈氣,只笑著說:“這孩子,膽子真大,摔了也不哭。”
王烈抱著平安,心裡暗自慶幸——修為沒白費,既能護著孩子,又沒被發現異常,這樣就好。
這天下午,王烈下班回家,剛進衚衕就聽見張嬸在跟鄰居說話,語氣帶著點急。
“聽說西邊衚衕有戶人家,家裡突然冒出好多白麵饅頭,被人舉報了,現在正查呢。”
王烈心裡一緊,腳步沒停,面上卻裝作沒聽見,照常往家走。
進了院,他趕緊把這事跟王愛國和李淑芬說了。
王愛國皺著眉,抽了口旱菸:“以後更得小心了。”
李淑芬也連忙點頭:“是啊,平安的奶粉我看也少衝點,白天多喂點米湯拌蛋黃,別讓人看著眼熱。”
王烈應著,心裡卻有了主意——往後除了必要的吃食,戒指裡的東西儘量不動,實在要拿,也得找更穩妥的由頭。
比如下次廠裡發福利,他就把戒指裡的肥皂、鹽混在福利裡拿回來,裝作“廠裡發的”。
平安的衣服不夠穿了,就說“託老家親戚縫的”,反正老家遠,沒人能查證。
轉天上班,老周悄悄拉著王烈到角落,說:“昨天西邊衚衕那事你聽說了吧?以後咱們可得注意,別讓人抓著把柄。”
王烈點點頭,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粗糧票遞過去。
“我家最近吃不了這麼多,您拿著,給孩子熬粥。”
老周沒推辭,攥著票嘆道:“還是你心思細,這年月,安穩比啥都強。”
晚上回家,王烈剛進門,就聽見平安喊“爸爸”——雖然吐字還不清,卻讓他心裡一暖。
於莉抱著平安迎上來,笑著說:“今天教了他好幾遍,總算會喊了。”
李淑芬端著剛熬好的小米粥出來,說:“粥里加了點你上次帶回來的紅棗,給平安也喂兩口,補補氣血。”
飯桌上,王平安坐在李淑芬懷裡,用小勺子扒拉著碗裡的粥,偶爾還會把勺子舉到王烈嘴邊,奶聲奶氣地說:“爸爸,吃。”
王烈張嘴接住,看著兒子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滿是柔軟。
他知道,自己守的就是眼前這張笑臉,是一家人圍坐吃飯的安穩,是這尋常日子裡的每一份小甜。
夜裡,平安睡熟後,於莉靠在王烈身邊,輕聲說:“今天張嬸來串門,說西邊衚衕那事,讓咱們也多注意。
你以後別總為了我們冒險,普通日子咱們也能過好。”
王烈握緊她的手,掌心裹著溫和的靈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知道,我不會冒險的,只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再普通的日子,也比啥都強。”
窗外的星星亮得很,院裡的梧桐葉在風裡輕輕晃,屋裡的油燈暖融融的。
王烈修為突破到元嬰後期那天,正是王平安滿週歲的日子。
前一晚他像往常一樣,待妻兒睡熟後,悄悄在柴房用靈氣梳理身體。
自從知道父母也能修煉,他每天都會分出一縷溫和的靈氣,混在飯菜裡幫兩人打基礎,自己則趁著深夜煉化儲物戒指裡的普通靈石。
那天夜裡,柴房裡的靈氣突然變得濃稠,王烈只覺丹田處的元嬰突然躁動起來。
原本穩固的元嬰中期壁壘瞬間破開,靈氣順著經脈瘋狂流轉,最後穩穩落在元嬰後期。
他連忙收斂氣息,指尖凝出的靈氣比之前更凝練,連柴房角落裡的蛛網,都被淡淡的靈氣拂得乾乾淨淨。
第二天一早,王烈剛把熬好的小米粥端上桌,就見王愛國放下筷子,皺著眉說:“昨晚總覺得渾身發熱,今早起來渾身輕快,好像有使不完的勁。”
王烈心裡一動,悄悄用靈氣探了探——父親的丹田處靈氣充盈,竟已到了練氣巔峰,只差一步就能築基。
“爸,您這是身子骨養好了。”
王烈笑著遞過一個白麵饅頭,掌心悄悄渡去一縷靈氣幫他穩固境界。
“以後早上可以多出去走走,活動活動。”
王愛國沒多想,接過饅頭咬了一口,只覺得今天的饅頭比往常更香甜。
王烈向母親李淑珍探去靈氣,發現母親的修為也到了練氣八層,比之前又進了一步。
“媽,您這是月子裡補得好,身子越來越硬朗了。”
於莉抱著平安湊過來,笑著幫李淑芬揉了揉肩膀。
“以後家裡的活別總自己扛,我也能搭把手。”
李淑芬笑著應著,卻沒發現自己指尖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淡的靈氣。
這天晚上,等平安睡熟後,王烈把父母叫到西屋,關上門才低聲說:“爸,媽,你們的修為突破了,爸到了練氣巔峰,媽到了練氣八層。”
王愛國和李淑芬都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啥是練氣巔峰?”李淑芬小聲問,手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我就覺得最近幹活不費勁,夜裡睡覺也踏實。”
王烈耐心解釋:“練氣巔峰就是快能築基了,築基後身子會更硬朗,基本不會生病了。媽您也到了練氣八層了。”
王愛國皺著眉,抽了口旱菸:“會不會太扎眼?上次西邊衚衕那事,我到現在還惦記著。”
王烈點點頭:“我知道,所以咱們得藏著。爸您以後別跟工友說自己力氣大,媽您也別讓鄰居看出您身子太好。
平時該咋樣還咋樣,只是暗地裡用靈氣調理身子就行。”
李淑芬連忙點頭:“我知道,肯定不瞎說,就當是自己身子骨好。”
王愛國也放下菸袋:“你放心,我心裡有數,這年月,安穩最重要。”
往後的日子,王烈依舊每天往飯菜里加靈氣,幫父母穩固修為,自己則藉著“加班”的由頭,偶爾去城外的山林裡修煉。
元嬰後期的修為讓他能輕易避開外人,還能順便採些普通的草藥回來,說是“山裡挖的,給平安煮水喝,能少生病”。
這天週末,王愛國帶著平安在院裡玩,小傢伙追著麻雀跑,不小心摔在地上。
王愛國下意識伸手去扶,指尖閃過一絲靈氣,平安不僅沒哭,還爬起來繼續跑。
李淑芬剛好從屋裡出來,看見這一幕,連忙走過去,小聲說:“你剛才那下,可別讓鄰居看見。”
王愛國點點頭,摸了摸平安的頭:“知道,我沒敢用多了靈氣。”
中午吃飯時,於莉看著王愛國和李淑芬,笑著說:“爸,媽,你們最近氣色真好,爸看著比廠裡的老吳還年輕,媽臉上的皺紋都少了。”
王烈連忙打圓場:“都是家裡日子安穩,吃得也比以前好,所以氣色才好。”
李淑芬也笑著應:“是啊,多虧了莉莉孝順,王烈能幹,咱們一家人才能這麼舒心。”
下午,張嬸來串門,看見王愛國在劈柴,笑著說:“老王,你這力氣可真大,這麼粗的木頭,幾下就劈完了。”
王愛國放下斧頭,擦了擦汗:“老了,不行了,以前比這還快呢。”
張嬸沒多想,又跟李淑芬聊起家常,看著李淑芬手裡縫衣服的針腳又細又勻。
嘆道:“淑芬,你這手真巧,縫的衣服比供銷社賣的還好看,而且看你幹活一點不費勁,我縫兩件衣服就累得胳膊疼。”
李淑芬笑著說:“我就是天天干習慣了,不覺得累,你要是累了,就歇會兒再縫。”
張嬸點點頭,又聊了會兒就走了。等張嬸走遠,李淑芬才鬆了口氣,對王烈說:“剛才可嚇死我了,生怕說錯話。”
王烈笑著安慰:“媽,您說得挺好,沒露破綻,以後就這麼說。”
夜裡,王烈坐在炕邊,看著平安熟睡的小臉,於莉靠在他身邊,輕聲說:
“最近總覺得家裡的日子越來越順,爸和媽身體好,平安也聽話,我心裡特別踏實。”
王烈握緊她的手,掌心的靈氣溫和地裹著她的手:“會一直這麼順下去的,我會護著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窗外的月光灑進屋裡,照在一家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