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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128章 遣送賈家人

2025-11-29 作者:晴天520下雨

街道辦的調研下來得很快。王幹事帶著檔案和兩個同事走進95號院時,賈張氏正坐在石階上擇菜。

看見穿制服的人,手裡的爛菜葉一扔就想撒潑,卻被王幹事手裡的戶籍核查單堵得啞了火。

“賈張氏,你的戶口在河北老家,秦淮茹母女戶口在郊區農村,都不符合北京市常住規定。”

王幹事的聲音在院裡迴盪,“根據政策,今天就得安排你們回原籍。”

賈張氏的柺杖“哐當”砸在地上:“我住了快二十年!東旭還在這兒……”

“賈東旭是北京戶口,有正式工作,他能留下。但你們三個戶籍不在本市,又沒常住證明,必須遣返。”

王幹事身後的同事已經開始清點賈家的行李。

“別耍橫,派出所的同志就在衚衕口等著。”

秦淮茹扶著門框掉眼淚,想說甚麼又不敢開口。

這些年靠著賈張氏撒潑和街坊接濟過活,心裡早清楚這日子長不了。

棒梗躲在他媽身後,看著院裡鄰居們或明或暗的眼神,那些被他偷過乾糧的人家,此刻臉上都透著鬆快。

沒人出來替他們說話。前陣子易中海被廠裡帶走的事還在院裡傳。

據說他把何大青寄給何雨水的生活費扣了,瞞了近十年,還是何雨水去保定找何大清才查出來。

如今中院那間屋空著,再沒人會捏著“鄰里和睦”的由頭,逼著街坊們讓著賈家了。

賈張氏被兩個幹事架著往外走,嘴裡的咒罵聲越來越遠。

秦淮茹抱著包袱,牽著棒梗,低著頭跟在後面,沒敢回頭看95號院的門樓。

院門“吱呀”關上時,院裡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晾衣繩的聲響。

陽光落在水泥地上,沒了往日的哭鬧聲,連空氣都清爽了不少。

賈家的人剛被架出衚衕口,賈東旭就從軋鋼廠回來了。

他攥著飯盒的手青筋暴起,等到傻柱下班回來,賈東旭幾步衝到何雨柱門口,“哐哐”砸著門框:“何雨柱!你給我出來!”

何雨柱剛端起碗,聽見這聲吼,眉頭擰成個疙瘩。

掀開門簾時,正撞見賈東旭猩紅的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媽我媳婦我兒子被趕走,是不是你搗的鬼?”

賈東旭的聲音發顫,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前陣子街道來調研,就你跟王幹事說得最歡!你早就看我們家不順眼了,是不是?”

何雨柱把碗往門墩上一放,冷笑一聲:

“賈東旭,你講點道理。戶籍政策擺在那兒,誰也改不了。

我跟王幹事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你媽常年佔鄰居便宜,棒梗偷東西,這些事全院誰不知道?”

“放屁!”賈東旭猛地推了何雨柱一把。

“要不是你在背後煽風點火,街道能這麼快下決斷?

我媽在這兒住了二十年,秦淮茹嫁過來也十年了,憑啥說趕就趕?”

“憑啥?就憑她們戶口不在這兒!”

何雨柱站穩身子,聲音也提了起來,“當初你媽撒潑搶我家糧票的時候,你咋不吭聲?

棒梗偷我家白麵饅頭,你當爹的管過嗎?現在出事了,倒來賴我?”

院裡的人都探出頭來。二大爺想上前勸,被二大媽一把拉住。

“別摻和,讓他鬧!自個家的事拎不清,還好意思怪別人。”

賈東旭被堵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不是不知道家裡的毛病,只是向來懶得管——有他媽護著,有媳婦伺候著,他落得個清淨。

可如今人走了,空蕩蕩的屋裡只剩下他一個,那股子被拋棄的恐慌瞬間變成了怨恨,全潑到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我告訴你,這事不算完!”

他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字字咬牙。

“我媽我妻兒要是在鄉下有半點差池,我豁出這條命,也得讓你好看!”

何雨柱懶得跟他掰扯,轉身就要關門。賈東旭還想追上來,卻被王烈從旁邊拽住。

“東旭,差不多得了。自個媳婦兒子的戶口在哪都不清楚,還好意思賴別人?

真要心疼他們,趕緊掙錢寄回去,比在這兒耍橫強。”

賈東旭掙了兩下沒掙開,眼睜睜看著何雨柱的門“砰”地關上。

他像頭困獸似的在院裡轉圈,最後一腳踹在自家門框上,發出聲沉悶的響。

日頭偏西,照在他孤零零的影子上,那點怨恨裡,到底還是摻了幾分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茫然。

賈東旭踹完門框,一屁股蹲在門檻上,飯盒“啪”地甩在地上,鋁皮撞著水泥地,發出刺耳的響。

他盯著空蕩蕩的屋門,裡面還留著秦淮茹沒來得及收的針線笸籮,棒梗的小布鞋歪歪扭扭扔在床腳。

他媽常坐的那張藤椅上,還沾著半片沒掃淨的菜葉。

這些平日裡瞧著礙眼的瑣碎,此刻像針似的扎著他。

“東旭,要不到我家喝口水?”前院的三大爺揣著手,那點想勸和的心思寫在臉上。

他這輩子就好算計,往常總勸著何雨柱多幫襯賈家,圖的是院裡太平,自己能落個“德高望重”的名聲。

可如今風向變了,話也說得小心翼翼。

賈東旭沒抬頭,從喉嚨裡擠出個“滾”字。三大爺討了個沒趣,回到了前院關了門,院裡又落回死寂。

日頭一點點沉下去,衚衕裡飄來各家飯菜的香味。

往常這時候,秦淮茹該把熱好的飯菜端上桌,他媽坐在旁邊叨叨叨地數落,棒梗扒著碗沿狼吞虎嚥。

他只需埋頭吃,吃完一抹嘴就去廠裡,從不用操半點心。

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他才想起,自己連灶臺的火門朝哪邊開都記不清。

猛地,他又想起何雨柱。早上還看見何雨柱媳婦端著麵條,蔥花綠瑩瑩的,香氣能飄半條衚衕。

憑啥?憑啥他家散了,何雨柱倒能舒舒服服過日子?

那股怨恨又竄了上來,比剛才更烈。

他霍地站起來,抄起牆角的扁擔就往何雨柱家衝,嘴裡吼著:“我讓你得意!我讓你看我笑話!”

“幹啥呢這是!”王烈從前院屋裡衝出來,一把抱住他的腰。

“賈東旭你瘋了?為這點事要動傢伙?不怕派出所把你也帶走?”

這話像盆冷水,澆得賈東旭動作一僵。他想起他媽被架走時,衚衕口確實停著警車。

“鬆開!”他掙扎著,力氣卻洩了大半。

扁擔“哐當”掉在地上,他看著何雨柱家緊閉的門,突然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發出像野獸嗚咽似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院裡傳得很遠。

傻柱在屋裡聽得真切,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李紅梅給他續了點熱水,輕聲道:“別理他。可憐人,也是可恨人。”

何雨柱沒說話,夾起一筷子菜,慢慢嚼著。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95號院的燈一盞盞亮起,只有賈家那間屋,黑黢黢的,像個豁開的口子。

夜風吹過,帶著點涼意。何雨柱望著窗外,心裡清楚,這院的清淨,怕是還得等些日子才能真正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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