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將扁擔靠在門後,聽著中院東廂房漸弱的罵聲,冷笑道:“這院裡的人,各有各的算盤,易中海那老狐狸更是打得精。”
王母正擦著桌子,不解道:“一大爺不是最講公道嗎?剛才還出來勸呢。”
“公道?”王烈哼了一聲,“他那是怕事兒鬧大,壞了先進四合院的名聲。
再說,賈東旭現在還躺著呢,那可是他心坎裡的養老指望。
其實賈東旭傷好的差不多了,現在是在那磨洋工,不願意去上班。”
王父磕了磕菸袋鍋,接話道:“你說得對。
東旭他爹跟老易是拜把子兄弟,當年東旭他爹走得早,老易答應過要照拂東旭。
這些年明裡暗裡幫襯賈家,就是盼著東旭將來能給他們老兩口養老送終。
現在東旭工傷躺炕上,他比誰都急。”
正說著,院裡傳來易中海的腳步聲,大概是回屋了。
沒過片刻,又聽見他隔著牆跟賈張氏喊話:“老嫂子,東旭的藥熬了嗎?要是沒柴火,我這兒還有點劈好的,讓懷茹來拿。”
“聽聽,”王烈朝窗外揚了揚下巴,“這才是易中海的心思。
王父點頭道:“早年院裡就傳開了,說老易早跟東旭提過,等他老了,就跟東旭過。
為此還幫著東旭在廠裡謀了不少好處。現在東旭躺炕上,他比誰都怕賈家散了架。”
這時,傻柱的大嗓門從院門口傳來:“一大爺,我剛從食堂打了點熱乎菜,給東旭哥送過去!”
王烈挑了挑眉:“得,傻柱又上套了。”
果然,中院東廂房立刻響起賈張氏熱絡的聲音:“柱子來了?快進來快進來,東旭正念叨你呢!”
緊接著就是秦懷茹那標誌性的、帶著點怯意的道謝聲,“柱子兄弟,總讓你破費……”
“她也就敢跟傻柱來這套。”王烈端起玉米糊糊喝了一口。
“對著咱們,撒潑訛詐那套也不好使;也就傻柱,心眼實,總覺得秦懷茹不容易,心甘情願被賈家當長工使。
還有一種可能是傻柱看上秦淮如了。”
王父嘆了口氣:“傻柱是個熱心腸,就是太直,看不明白這裡頭的彎彎繞。
他以為幫賈家是情分,卻不知道賈張氏和秦懷茹早把他當成了長期飯票。
畢竟東旭現在幹不了重活,家裡總得有個能指望的勞力。”
窗外的雪漸漸小了,東廂房的燈亮得很穩,隱約傳出傻柱跟賈東旭說話的聲音,夾雜著棒梗的笑鬧。
傻柱屋裡的燈卻暗著,想來他今晚又要在賈家耗到半夜,自己的晚飯怕是又得對付了。
王烈放下碗,擦了擦嘴:“易中海護著賈家,是為了自己的養老盤算。
賈張氏拿捏傻柱,是為了一家子的嚼用;秦懷茹在中間裝可憐,是為了穩住這根搖錢樹。
這院裡啊,就沒幾個是真傻的,我感覺傻柱也沒安甚麼好心,他看秦淮如的眼光總帶著莫名的意味。”
王父往灶膛裡添了塊煤:“別管別人了,咱把自己日子過好就行。
東旭能不能好起來,賈家能不能撐下去,都是他們自家的事。只要別再來咱們家門口鬧騰,隨他們去。”
王烈點頭,看向窗外。雪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照下來,給四合院的屋頂鍍上一層白霜。
他知道,只要賈東旭還躺著,易中海就會一直護著賈家,傻柱也還會被秦懷茹的“柔弱”牽著走。
這院裡的拉扯和算計,還得繼續下去,直到某天,有人的算盤徹底打空了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