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王烈來到這個世界已有半年,時間悄然走到了1959年的3月份。
這半年裡,95號院過得倒還算平靜,只是平靜之下,總有些按捺不住的暗流。
傻柱終究還是沒能扛住秦淮如那雙含淚的眼睛,照舊每天從廠裡食堂捎回飯盒。
默默塞進賈家的門——那點口糧,像根細弱的線,一頭牽著他的心軟,一頭繫著賈家幾張嗷嗷待哺的嘴。
而賈家在傻柱的投餵下,也解決了吃食的問題,沒在起甚麼么蛾子。
易中海也是徹底老實了下來。沒在張羅給賈家捐款。
王烈每月給何雨水二十元錢和相應的糧票,何雨水徹底擺脫了飢餓的常態。和他哥何雨柱的關係也是越來越淡泊。
後院的劉寡婦和李大爺家,每月總會在灶臺上發現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裡面裝著二十斤玉米麵。
黃澄澄的玉米麵泛著淡淡的糧食香,解了兩家斷糧的燃眉之急。
他們猜不出是誰暗中相助,只知道這事絕不能聲張,便守著這份默契,任由那袋救命的糧食,在每月固定的日子裡悄然出現,從不讓外人知曉。
相比之下,院裡最愁眉不展的莫過於易中海。
每月開工資那天,無論他把錢揣在哪個口袋,藏在甚麼地方,只要一進他的兜,轉眼就沒了蹤影。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不慎遺失,後來次數多了。
便覺邪門——有時剛從財務室領出來,攥在手裡還沒捂熱,回車間一摸,掌心就只剩空蕩蕩的汗溼。
他報了公安,公安同志來了幾趟,查遍了院裡院外和問詢了軋鋼廠眾多同事,最後也只能對著“錢物不翼而飛”的記錄搖頭。
這案子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堪稱他們從警以來最棘手的謎案。
易中海的眉頭皺了半年,額頭上的抬頭紋深得能夾住蚊子,見了誰都帶著股提防的勁兒。
他總覺得這院裡太平靜,靜得讓他心裡發慌,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王烈看著院裡這些細碎的光景,每天出去找點零工做,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灶臺上的玉米麵袋,是他趁夜放的。
易中海兜裡消失的錢,是他動了點意念,悄無聲息轉到了自己的儲物空間裡。
這半年的日子,就像院裡那棵老槐樹,看著沒甚麼變化,枝椏間卻早已悄悄換了新綠。
王烈的修為也在靈石的加成下,達到了築基初期,精神力更是達到了方圓十公里。
這天下午,院門口突然響起了腳踏車鈴鐺聲,是街道的王主任來了。
他推著二八大槓進院,車後座捆著個鐵皮喇叭,剛站穩就清了清嗓子:“95號院的居民都出來一下,開個短會!”
各家各戶的門陸續開啟,傻柱端著剛刷好的飯盒站在臺階上,秦淮如倚在門框邊。
易中海則揣著袖子,眉頭依舊沒舒展。這個月的工資剛領到手,還沒焐熱乎就沒了,正憋著火呢。
王主任把喇叭往石桌上一放,按下開關試了試音,電流聲刺啦響了一陣,才開口道:
“跟大夥說個事,根據上頭的通知,從這個月起,糧食供應配額下調一成。”
話音剛落,院裡頓時起了騷動。
“下調一成?那夠吃嗎?”劉寡婦的聲音帶著顫,她家本就靠著每月那袋神秘的玉米麵勉強度日,這下配額再降,心裡更慌了。
王主任嘆了口氣,敲了敲喇叭:“大夥靜一靜。眼下情況特殊,全國都在勒緊褲腰帶,咱們街道也得響應號召。
具體到個人,成年勞力每月減三斤,婦女兒童減兩斤,糧本上都會改過來,去糧店領糧的時候注意看清楚。”
秦淮如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傻柱——原本指望他從食堂帶的飯盒能多填點肚子,這下配額一降,廠裡的口糧怕是也得跟著緊巴。
傻柱的臉也沉了下來,手裡的飯盒“咚”地磕在臺階上:
“王主任,這也降得太多了吧?我們廠食堂的窩窩頭都快摻一半野菜了,再降一成,還能剩下啥?”
“誰說不是呢。”王主任皺著眉,“我家那口子在糧店上班,昨晚回來就唸叨,說倉庫裡的存糧見底了,下個月說不定還得緊。
大夥都克服克服,省著點吃,摻點紅薯、蘿蔔啥的,總能熬過去。”
易中海在人群后聽著,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他這點工資本就指望買些黑市糧補缺口,如今錢莫名其妙沒了,糧食配額又降了,往後的日子簡直不敢想。
王烈沒有太多表情,心裡卻早有盤算。配額下調一成,對院裡幾戶困難人家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他摸了摸口袋,裡面是剛從易中海那裡“轉”來的工資,看來得想辦法多弄點糧食才行。
散會時,各家都蔫頭耷腦的。秦淮如拉著傻柱的胳膊,低聲說著甚麼,傻柱悶頭聽著,最後狠狠踹了腳牆根。
劉寡婦攥著衣角,跟李大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愁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