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在易中海家仔細查了個遍:糧缸內壁看了又看,沒找到半點指紋。
門窗鎖釦反覆檢查,確實沒有撬動的痕跡。
連床底、櫃頂這些犄角旮旯都翻了個底朝天,除了些舊物,啥可疑的都沒有。
年長的警察蹲在院裡,跟幾個早起的街坊聊了聊,問有沒有人夜裡聽到動靜,得到的都是搖頭。
這院子的人睡得沉,加上夜裡起了點風,就算有啥聲響也早被風聲蓋過了。
年輕警察在本子上記了滿滿一頁,最後也只能無奈地合上。
“易師傅,”年長的警察站起身,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現場沒啥線索,門窗完好,不像外人作案,但也不能排除。
我們回去會把這兩起案子併案查,您這邊也多留意,院裡有啥異常動靜,或者想起啥細節,隨時找我。”
易中海臉沉得能滴出水,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您二位了。這賊也太囂張了,光天化日……哦不,夜裡頭這麼折騰,總得有個說法。”
“您放心,我們會盯著的。”年輕警察拿起挎包,跟年長的對視一眼,兩人推著腳踏車往外走。
路過影壁時,還能聽見院裡傳來賈張氏的唸叨:“我就說這賊本事大吧?查不出吧?我看吶,準是……”
聲音越來越遠,腳踏車的鈴鐺聲在巷口響了兩下,徹底沒了蹤跡。
易中海站在院裡,望著緊閉的大門,拳頭攥得死緊——這查了個一六十三招,啥頭緒沒有,難不成真要吃這啞巴虧?
週末的午後,陽光透過槐樹葉曬下斑駁的光點,王烈正蹲在院裡擦拭著一雙舊布鞋——鞋底磨薄了,他找了塊輪胎皮打算補補。
忽聽身後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王烈哥,忙著呢?”
他回頭一瞧,何雨水揹著個帆布包站在那兒,梳著兩條麻花辮,額前的碎髮被曬得微微卷曲。
王烈放下手裡的針線,直起身笑了笑:“是雨水啊,上週末怎麼沒看到你回來呀?”
“嗯,上週去同學家就沒回來,我買了瓶瓶醃黃瓜,給我哥嚐嚐。”
何雨水晃了晃手裡的玻璃瓶子,目光掃了圈院子,“哎,前陣子看你從廢品站弄了些廢鋼,咋沒見了?”
“早交上去了,”王烈指了指門口方向,“街道辦上週來收,我那點剛夠數,直接就交了。”
“哦,我們學校也收了不少,連實驗室的舊鐵架都拆了。”
何雨水點點頭,走到石碾子旁放下瓶子,“對了,院裡最近是不是不太平?我剛進門就聽見三大爺跟人唸叨丟東西的事。”
王烈挑眉:“你訊息倒靈通。前陣子賈大媽家和一大爺家丟了錢和糧,警察都來了兩回了。”
“丟錢丟糧?”何雨水眼睛睜大了些,“咋回事啊?沒查到是誰幹的?”
“沒呢,”王烈拿起針線穿進鞋眼,“門窗都沒動過,邪乎得很。警察查了兩三趟了,也沒找出啥線索。”
何雨水皺起眉:“這也太嚇人了,院裡住著的都是街坊,咋會出這種事……”
正說著,中院傳來傻柱大嗓門的吆喝:“雨水?你可算回來了!”
何雨水眼睛一亮:“我哥喊我呢,王烈哥我先過去了啊!”
“去吧,你有時間過來找我,我找你有事,注意!別讓其他人知道。”
王烈揮揮手,看著她跑向中院的背影,又低頭繼續縫補起布鞋,線繩穿過輪胎皮,發出細微的“嗤啦”聲。
晚飯的炊煙剛散,院裡的燈陸續亮起來,何雨水拎著個空籃子,慢悠悠走到王烈家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王烈哥,在家嗎?”
門“吱呀”一聲開了,王烈正收拾著碗筷,見是她,側身讓開:“進來坐,剛吃完?”
“嗯,跟我哥磨了兩句嘴,出來透透氣。”
何雨水找了個小馬紮坐下,目光掃過屋裡簡單的陳設,開門見山,“下午聽你說院裡丟了錢和糧,我琢磨著,你是不是知道點啥?”
王烈擦碗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她:“怎麼這麼問?”
“你不像院裡其他人,不愛扎堆嚼舌根,但心裡透亮。”
何雨水託著下巴,“我哥那性子,嘴上厲害心裡軟,可這院裡的事,他看得未必有你清楚。
你說,真能是外人乾的?門窗都沒動,這也太玄乎了。”
王烈把碗放進櫃裡,倒了杯白水遞給她:“警察都沒查出啥,我能知道啥?
不過這院裡頭,藏著心思的人不少,倒是真的。”
“我就怕……是院裡人乾的。”何雨水嘆了口氣,“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真要是這樣,往後這日子可咋處?”
王烈沒接話,只是望著窗外昏黃的路燈。何雨水見他不言語,也沒再追問,又坐了會兒,起身道:“算了,問你也白問。我就是覺得彆扭,跟你念叨唸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