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院裡的人,最後落在賈東旭一家身上:“今兒個召集大夥,就是為了賈家的事。
東旭前些日子腳在廠子裡受傷了,歇了小半月,工資少了一截,家裡糧本上的糧食眼看就見底了。
他媳婦也沒工作,老母親身子骨也弱,還有個棒梗正長身子,一家四口就靠東旭那點工資,這日子實在難撐。”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街坊鄰里住著,總不能看著孩子餓肚子。
我尋思著,大夥搭把手,幫賈家渡過這個坎兒。”
賈張氏立刻抹起眼淚:“一大爺說得是……俺們家東旭這腳一受傷,鍋都快揭不開了,棒梗昨天還喊餓。”
秦淮茹紅著眼圈拉婆婆,低聲道:“媽,別說了……”
這時易中海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輕輕放在桌上,聲音沉穩卻帶著懇切:
“我先捐十塊,希望大家夥兒都能搭把手,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一起把這事兒辦妥當。”
傻柱“啪”地吐掉瓜子殼,第一個站起來:
“一大爺,這忙得幫!我這個月工資剛發,拿五塊錢,再勻兩斤粗糧票。”說著就把錢票往桌上拍。
閻埠貴捏著小本子,眉頭皺成疙瘩:“我家仨小子正能吃,工資除去自家用的剩不下多少。
我捐一斤細糧票,再湊兩塊錢,多了實在沒有。”
他邊說邊偷瞄左右,算盤打得噼啪響。
劉海中挺了挺腰板,雖只是普通工人,卻總愛端著架子:
“我雖說掙得不多,院裡的事不能不管!捐五塊錢,再捐兩尺布票。”
許大茂剛停好車過來,斜睨著傻柱撇嘴:“又是捐款?行吧,我拿三塊錢。”說著把錢往桌上一扔。
王父悄悄碰了碰王母的胳膊,低聲合計了兩句,然後往前挪了挪:“一大爺,賈家的難處我們看在眼裡。
我這個月工資剛發,捐三塊錢,再從糧本里勻一斤粗糧票,是點心意。”
說著從口袋裡摸出錢票,遞給上前收東西的易中海。
王烈看著父親的動作,心裡明鏡似的,在這個家家都緊巴的年代,三塊錢和一斤糧票不算少了,父母是真心實意在幫街坊。
院裡其他人也陸續搭話,有掏一塊錢的,有遞半斤糧票的,還有人回屋翻出孩子穿小的舊衣服。
賈東旭紅著臉給大夥作揖:“謝謝各位街坊,等我腳好了上工,一定還上。”
但是大家都知道,進了賈家門的東西,指著他們還,那是做夢。
賈張氏卻盯著許大茂不依不饒:“大茂你就捐這點?你跟東旭一個廠,掙得不比他少,好意思?”
許大茂立刻炸了:“賈大媽,捐錢是情分不是本分!你家困難就訛人?”說著要去拿錢,被易中海喝住:“大茂!少說兩句!”
易中海把湊來的錢票歸攏好,遞給秦淮茹:“淮茹,拿著吧,先去稱點糧食。”
秦淮茹接過錢票,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謝謝一大爺,謝謝各位街坊……”
傻柱瞪了許大茂一眼:“算甚麼漢子。”許大茂冷笑一聲別過臉。
閻埠貴把捐款數記在小本子上,劉海中則得意地掃視眾人,彷彿這事兒是他牽頭的。
王烈站在後面,看著眼前吵吵嚷嚷的場面,心裡琢磨著,這四合院的日子,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而他這個沒工作的“外人”,往後可得更謹慎些才是。
院裡的喧鬧還在繼續,賈張氏正拉著傻柱唸叨家裡的難處,秦淮茹低著頭默默把錢票收進布包,賈東旭則紅著臉跟左右街坊道謝。
王烈站在父母身後,目光不經意掃過賈家那一間廂房。
精神力穿透屋子,前世網文小說裡都說賈家其實挺富裕的,具體富裕到甚麼程度,我得好好看看。
精神力落在炕梢的木箱裡,最底層鋪著塊褪色的藍布,下面壓著個鐵皮盒子,精神力透過鐵皮盒子一看,竟碼著一沓沓用橡皮筋捆好的錢,一數足有一千二百多塊!
旁邊還躺著個紅布包,裡面是隻沉甸甸的金手鐲,圈口磨得發亮,還有個嵌著小寶石的金戒指,看著就值不少錢。
王烈心裡一驚,又往灶臺那邊掃去——水缸後面的磚縫裡,塞著個油紙包,拆開是二十多塊錢,零零散散裹在舊手帕裡。
最後目光落在賈東旭床頭的木匣子裡,幾件打補丁的舊衣服下面,藏著個信封,裡面裝著三十多塊錢,還有兩張皺巴巴的工業券。
王烈心想,這賈家真和前世一些網文作者寫的那樣,自己明明有錢,卻還要吸整個大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