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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戴罪立功?

2025-11-29 作者:筷子老叔

南天門外,此刻已是亂作一團。

那青獅此刻竟是兇性大發,雙目赤紅,鬃毛戟張,口中發出震天怒吼,瘋狂地撲擊撕咬著鎮守天門的天兵天將。

鋒利的爪牙帶著沛然之力,每一次撲擊都捲起腥風陣陣,已有十餘名躲閃不及的天兵被其利爪撕碎,或是被那血盆大口整個吞入腹中!

多聞天王魔禮紅手持混元珠傘,率領麾下天兵結陣抵擋,卻也被那狂暴的青獅逼得連連後退,陣型散亂,竟是奈何它不得。

而這事端的源頭青鹿,此刻卻被嚇得魂飛魄散,將逃命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四蹄撒開,拼命地在眾多天兵身後躲閃騰挪,利用天兵們的身體作為掩護,躲避著青獅那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的瘋狂追擊。

“氣煞吾也!你這該死的長角畜生!今日定要吞了你!”

青獅暴跳如雷,它原本便因為不能入宴而心中憋悶,被拴在一旁已是煩躁,只不過罵了這青鹿幾句,結果這青鹿卻在一旁陰陽怪氣,冷嘲熱諷。

他氣不過,又與青鹿鬥了幾句嘴,不想卻比不了青鹿的嘴毒!字字句句都往他痛處上戳,最終徹底點燃了它的怒火。

此刻他只想將這煩人的鹿精撕碎嚼爛,一消心頭之恨!

奈何這青鹿別的本事沒有,逃命的功夫卻是一流,身形靈活異常,總是險之又險地避開它的撲殺,還專往多聞天王的背後鑽,讓他束手束腳,一時間竟是拿不下青鹿。

眼見天門處的天兵越聚越多,陣法漸漸合圍,那多聞天王也緩過氣來,手中寶傘光華大放,道道降魔金光射來,打得它身上吃痛,青獅更是怒不可遏。

它猛地人立而起,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妖氣轟然爆發,現出瞭如山嶽般龐大的青毛獅子本相!

它張開那宛如黑洞般的巨口,一股恐怖無比的吸力憑空產生,飛沙走石,風雲變色,竟是要將前方結陣的眾多天兵,連同那隻可惡的青鹿,一併吸入腹中,徹底吞噬!

“媽呀!”青鹿嚇得怪叫一聲,顯出人形,拼盡全力死死抱住身旁一根擎天玉柱。

而他身前的多聞天王臉色鐵青,全力催動混元珠傘,定住身形,卻也難以完全抵消那恐怖的吸力,周圍修為稍弱的天兵已是站立不穩,驚叫著被扯向那張血盆大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雷霆般的怒喝自南天門內傳來,“孽畜!安敢逞兇!還不速速受降!”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如流星般疾射而至,正是那奉旨前來的王靈官!

他面沉如水,眼中怒火燃燒,人未至,手中那柄金鞭已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色霹靂,挾著萬鈞雷霆之勢,照著那青獅巨大的頭顱便狠狠砸落!

那青獅感受到金鞭上蘊含的恐怖威能與純陽破邪之力,心中大驚,不敢硬接,慌忙收縮妖氣,重新化為人形,手中幻化出一柄鬼頭長刀,奮力向上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巨響迸發!氣浪翻滾,將周圍天兵都掀得東倒西歪。

青獅所化的人形巨漢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氣血翻騰,腳下連退數步,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心中駭然,知曉來人厲害,不敢再一味逞兇,竟試圖開口講理,“非是吾要逞兇!實是那江源座下的青鹿,屢屢出言羞辱於我!吾乃菩薩座騎,佛門尊獸!豈容一區區鹿精如此折辱?教訓於它,有何不可?!”

那青鹿此刻早已機靈地躲到了王靈官魁梧的身軀之後,只探出半個腦袋,聞言立刻反駁。

“我好意與你打招呼,稱你一聲兄弟!是你自己上來便罵我蠢貨,叫我滾開!怎地?只許你罵我,不許我還嘴?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你……”青獅平日也是狂慣了,此刻兇性已是壓過了理智,當即便要繼續攻向青鹿。

“找死!”王靈官怒喝一聲,聲若雷霆,他目光掃過周圍地上那些殘缺不全的天兵屍首,以及受傷哀嚎的兵將,眼中怒火更熾。

“縱有萬般緣由,膽敢在南天門外行兇,傷及天兵性命,便是死罪!看打!”

說罷,不再給青獅任何辯解的機會,手中金鞭再次揚起,道道金色電蛇纏繞鞭身,帶著凜然天威與無邊怒火,劈頭蓋臉地朝著青獅猛砸過去!

鞭影重重,如狂風暴雨,根本不給他絲毫喘息之機!

那青獅被逼得手忙腳亂,心中又驚又怒,眼見王靈官攻勢凌厲,毫不留情,把心一橫,再次張開巨口,施展天賦神通,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的吸力爆發出來,目標直指王靈官!竟是想將這礙事的王靈官也一併吞入腹中!

王靈官見狀,卻是冷哼一聲,絲毫不懼。只見他左手掐訣,口中清叱一聲,“定!”

言出法隨!那恐怖的吸力作用在王靈官身上,竟如同清風拂山崗,未能撼動他分毫!他身形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他右手金鞭毫不停歇,趁那青獅施展神通,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一鞭結結實實地敲在了其額頭之上!

“嘭!”的一聲悶響!

那青獅慘叫一聲,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頭痛欲裂,神魂都彷彿被這一鞭子敲得震盪不休。

腳下踉蹌幾步,噗通一聲栽倒在地,當場便被砸得暈暈乎乎,暫時失去了反抗之力。

周圍天兵見狀,一擁而上,取出特製的鎖鏈法器,迅速將其捆了個結結實實,更有天將取出穿心鉤,毫不留情地刺穿其琵琶骨,徹底廢了它的行動與施法能力,如同拖死狗一般將其拖了起來。

王靈官這才冷冷地瞥了一眼那躲在自己身後,正努力做出乖巧模樣的青鹿,斥道,“你也非是省油的燈!還不速速退到一旁,安分待著!若再敢生事,連你一併治罪!”

若不是看江源的面子,這頭鹿他也會一併拖走聽玉帝發落。

青鹿嚇得一縮脖子,連忙點頭如搗蒜,一溜煙跑到其他那些神仙坐騎聚集的地方,學著其他仙禽瑞獸的樣子,老老實實地臥下,低眉順眼,一副聽話模樣。

王靈官不再理會它,押著那被穿了琵琶骨,萎靡不振的青獅,返回瑤池覆命。

他將南天門外發生的事情經過簡要稟報,重點陳述了青獅兇性大發,吞噬殺傷數十名天兵的罪行。

而後拱手請旨,“陛下!此獠兇頑成性,竟敢在天庭行兇,戕害天兵,罪證確鑿,罪不容赦!依天條,當押赴斬妖臺,明正典刑,以儆效尤!請陛下聖裁!”

那青獅雖被穿了琵琶骨,痛苦不堪,理智早已壓過了兇性,此刻急忙連聲喊冤。

“陛下明鑑!冤枉!是那江源的坐騎青鹿,屢屢出言挑釁,羞辱於我!我一時怒極,只想教訓它,並非有意傷害天兵!是那些天兵阻攔小畜,小畜收手不及,這才誤傷了他們性命!求陛下開恩!”

端坐於首位之上的玉帝,目光平靜無波,緩緩轉向了下方的江源,看了他一眼,這才又看向王靈官。

開口問道,“可有其事?”

王靈官躬身回道,“回稟陛下,這孽畜與誅邪真君的坐騎確實有過口角,但聽天兵說乃是這孽畜先行辱罵,青鹿還嘴,且青鹿並未動手,只是一味躲避,而這孽畜那會兒甚至想連臣也一起吞了。”

玉帝聽罷,不置可否,目光卻又轉向了一旁的文殊菩薩,淡淡問道,“文殊菩薩,此獠終究是你的坐騎,依你之見,當如何處置?”

文殊菩薩面色凝重,起身合十道,“阿彌陀佛,陛下,此事確是貧僧管教無方,致使這孽畜野性難馴,釀下大禍。”

“貧僧懇請陛下,允貧僧將這孽畜帶回五臺山道場,必以佛法嚴加懲戒,日夜誦經,化其戾氣。”

玉帝聞言,面上依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反問了一句,“那依尊者之見,那些被這孽畜害死的天兵性命,又當如何了結?”

文殊菩薩被問得一滯,沉吟片刻,才緩緩回道,“陛下,逝者已去,貧僧回去後,定會讓這孽畜深刻懺悔其罪業,並令其發下宏願,以其日後修行功德,迴向給那些枉死的天兵,助他們早登極樂。”

“此外,貧僧亦會令五臺山萬千佛子信眾,為這些天兵誦經超度七七四十九日,以慰其在天之靈。”

此言一出,南斗六司的度厄真君當即按捺不住,出列厲聲斥道,“文殊菩薩!功德迴向?誦經超度?那些天兵忠心值守,卻遭此無妄之災,形神俱滅!”

“若如此重罪都能被你輕輕揭過,帶回山去了事,那天條律法豈不成了兒戲?我等仙官,日後還有何顏面統領天兵,鎮守天庭?!”

席間不少道門出身的仙官亦是面露怒色,紛紛出言附和,群情激憤。

“不錯!必須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斬妖臺才是它的歸宿!”

玉帝抬手,微微向下壓了壓,示意眾仙稍安勿躁。

他目光流轉,又看向了始終靜坐一旁、寶相莊嚴的觀音菩薩,問道,“菩薩,依你之見,此事又當如何處置?”

觀音菩薩手持淨瓶楊柳,起身微微欠身,“陛下,貧僧以為,天條威嚴,不可輕廢。青獅觸犯天條,戕害生靈,罪孽深重,理應受罰。”

“但若能給其一個改過自新,戴罪立功之機,以其有用之身,行善積德,彌補罪業,亦不失為一種慈悲。”

“是嚴懲以儆效尤,還是寬宥令其贖罪,皆在陛下一念之間,陛下乃三界之主,無論如何決斷,必是至公至允,貧僧卻無異議。”

她這番話,說得極為圓融,既承認了天條與罪責,又點出了佛門慈悲度化之意。

玉帝目光最後落在了始終笑容滿面的彌勒佛身上,“未來佛祖,你的意思呢?”

彌勒佛呵呵一笑,挺著便便大腹,聲音洪亮地說道,“陛下,依小僧看來,這青獅雖造下殺孽,但其一身修為神通,亦是難得,若就此打殺,形神俱滅,於那些已逝的天兵而言,也無絲毫益處。”

“但若留其性命,發下宏願,以其神通法力,前往三界苦難之處,救度眾生,積攢無量功德,其所積攢之每一分功德,皆可迴向給那些因它而死的天兵。”

“如此,那些天兵雖死,卻能憑藉這源源不斷的功德,早登極樂,甚至得享更大福報!豈不更有意義?殺之,一無所得,留之,三界多得一份功德,何樂而不為呢?”

他這話,更是將一場殘暴的殺戮重罪,輕描淡寫地轉化為一場獲取功德的算計,其言語間的偏袒令不少道門仙官氣得臉色發青,卻因他未來佛祖的身份,一時不好直接駁斥。

彌勒佛在佛門中地位尊崇,他既然開了這個口,自然代表了佛門的一種態度,席間頓時安靜了不少。

方才群情激憤的道門仙官們也暫時壓下了火氣,目光都看向了玉帝,等待他的最終決斷。

玉帝聽完三方意見,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他沉吟片刻,目光卻再次回落到了江源身上。

“誅邪真君。”

玉帝緩緩開口,聲音平和,“事情既有你坐騎一份,你最是看不慣不平之事,近來在傲來國中處理為禍的妖族亦是頗為妥帖,朕,想再聽聽你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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