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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1章 甦醒的殘局

2025-11-29 作者:舌頭很甜啊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混雜著草藥的苦澀,如同頑固的幽靈,鑽入星見朔的意識深處,將他從無邊無際的黑暗混沌中緩緩拉扯出來。第一個恢復的感知是疼痛,並非劇烈的銳痛,而是一種瀰漫全身的、深入骨髓和靈魂的鈍痛與虛弱,彷彿每一寸血肉、每一絲查克拉經絡都被徹底碾碎後又勉強粘合在一起,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卻更加森嚴的天花板——木葉醫院的特殊隔離病房,但這一次,周圍的結界光幕明顯厚重了數倍,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查克拉波動,顯然警戒等級已提升至最高。

他嘗試動彈手指,卻感覺身體如同灌了鉛般沉重,連抬起手腕都異常艱難。體內,那兩股曾經狂暴衝突的力量陷入了死寂,邪神的低語微弱得幾乎消失,而那片金色的“源質”海洋也波瀾不驚,彷彿耗盡了所有活力。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帶著生機的暖流,正以緩慢到令人髮指的速度,自發地溫養著他破碎的經絡和身體。這是“源質”殘留的本能修復效果,但也僅能維持他不死,遠談不上恢復。

記憶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溶洞、祭壇、血池、團藏的瘋狂、角的偷襲、白的捨身、以及最後那場失控的、近乎同歸於盡的能量爆發……

白!他猛地想起,心臟驟然收緊,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和全身撕裂般的痛楚。

“別動。”一個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女聲在床邊響起。

朔艱難地轉過頭,看到靜音站在床邊,手中拿著記錄板,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有關切,但更多的是凝重和審視。她身邊還站著兩名戴著動物面具、氣息冰冷的暗部,如同雕塑般守衛在門口。

“靜音……師姐……”朔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白……他怎麼樣了?”

靜音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白的傷勢比你更重,強行突破結界和燃燒生命力的反噬幾乎摧毀了他的根基,目前仍在深度昏迷中,靠綱手大人的秘術和藥物吊住性命,但……情況很不樂觀。”

朔的心沉了下去,拳頭無意識地攥緊,指甲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白的重傷,是他魯莽行動的代價。

“發生了甚麼?溶洞裡的爆炸是怎麼回事?團藏呢?”靜音的問題接踵而至,語氣嚴肅,這是必須面對的質詢。

朔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問。真相絕不能全盤托出,尤其是關於“影”和“源質”之力的核心秘密。他需要一套半真半假、經得起推敲的說辭。

“我……收到匿名情報,關於團藏在死亡森林進行邪惡儀式。”朔緩緩開口,聲音虛弱卻清晰,將責任推給無法查證的“匿名情報”,這是最安全的起點,“我擔心儀式成功會對村子造成巨大威脅,便擅自離開醫院前去偵查……白髮現了我的行動,堅持跟來掩護。”

他省略了與“影”的交易和具體潛入方式,將重點放在溶洞內的見聞。

“溶洞裡……團藏在進行一種可怕的祭祀,用活人血祭,試圖召喚某種……邪惡的存在。”朔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後怕與恐懼,這並非完全偽裝,那場景確實堪稱噩夢,“我被發現後,團藏和他的手下圍攻我們……白為了救我,受了重傷……最後,團藏似乎想強行吸收那股邪惡力量,儀式失控了……發生了巨大的爆炸……後面的事,我就不記得了。”

他將爆炸歸咎於團藏儀式失控,隱瞞了自己主動引爆能量的事實。這套說辭,將他塑造成一個發現危機、冒險偵查卻不幸捲入儀式失控事件的受害者,最大程度地淡化了自己的主動性和特殊之處,將焦點引向團藏的瘋狂和儀式的危險性。

靜音靜靜地聽著,目光銳利,似乎在判斷他話語中的真偽。她當然不會全信,現場的痕跡和殘留的能量波動都表明情況遠比“儀式失控”複雜,尤其是那股與朔密切相關的、帶有淨化特性的奇異能量殘留。但她沒有立刻戳破,只是記錄下要點。

“匿名情報的來源,我們會追查。”靜音淡淡道,“至於你和白的行為,嚴重違反了規定。在綱手大人做出最終決定前,你們必須留在這裡,接受監視和治療。沒有允許,不得與任何人接觸。”

朔默然點頭。這已是預料中最好的結果,至少暫時安全。

接下來的幾天,朔在絕對的隔離中度過。靜音每天都會來檢查他的傷勢和體內能量狀態,她的醫療忍術精湛,配合著藥物,穩定著朔的傷勢,但對他體內那沉寂的“源質”和邪神殘留,她也束手無策,只能觀察記錄。兩名暗部二十四小時輪班看守,隔絕了一切內外聯絡。

朔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和忍受疼痛中度過,清醒時,則全力配合治療,同時小心翼翼地內視,觀察著體內的平衡。那場爆炸似乎耗盡了兩股力量的大部分活性,讓它們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休眠”狀態,反而暫時避免了衝突,給了他一絲喘息之機。他嘗試著如同“影”教導的那樣,不去觸動它們,只是靜靜感知那絲微弱的修復暖流,試圖理解其運作方式。

他也在不斷覆盤溶洞中的每一個細節。團藏沒死,逃走了,這絕對是心腹大患。角都的出現和與團藏的默契,證實了“曉”與團藏殘黨的勾結比想象中更深。“影”最後的神秘消失和那句低語,更是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而白的重傷,則是他心中最沉重的石頭。

局勢非但沒有因團藏儀式的失敗而明朗,反而變得更加錯綜複雜、危機四伏。

這天夜裡,朔正沉浸在半睡半醒的冥想中,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不是靜音例行檢查的時間。

朔立刻警覺,悄然睜開一絲眼縫。

進來的是轉寢小春。她依舊穿著深色和服,步履沉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她揮手屏退了想要跟隨的暗部,獨自走到朔的床邊。

“星見朔,”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無形的壓力,“這次,你鬧出的動靜可不小。”

朔掙扎著想坐起來行禮,被轉寢小春用眼神制止。

“晚輩魯莽,給村子添麻煩了。”朔低聲道,姿態放得很低。

“麻煩?”轉寢小春輕輕哼了一聲,“團藏那條老狗沒死,帶著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和力量逃了,這才是最大的麻煩。還有那個‘曉’的角都……你覺得,他們接下來會怎麼做?”

朔心中一凜,知道真正的試探來了。轉寢小春關心的不是過程,而是結果和影響。

“團藏損失慘重,但以他的性格,絕不會甘心失敗。他可能會潛伏起來,積蓄力量,尋找新的機會,或者……與‘曉’更深入地勾結,進行報復。”朔謹慎地回答。

“還有呢?”轉寢小春追問,目光如炬,“你體內那股……能驚退角都、干擾團藏儀式的力量,又是甚麼?這次爆炸之後,它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果然繞不開這個問題。朔心念電轉,知道完全否認已不可能,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晚輩也不完全清楚。”朔露出適度的迷茫和一絲痛苦,“那次爆炸之後,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好像……沉寂了。或許是在對抗中消耗過大,或許……是某種未知的反噬。我現在只能感覺到很微弱的、在自動修復身體的氣息,無法主動調動。”

他將力量描述為“沉寂”和“不可控”,強調其暫時無害甚至有益(修復身體),弱化其威脅和戰略價值,避免被當作可利用的武器或需要清除的隱患。

轉寢小春靜靜地看著他,良久,才緩緩道:“木葉經不起第二次這樣的‘意外’了。綱手對你和白,已是格外開恩。希望你好自為之,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平靜’。有些力量,是福是禍,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她的話意味深長,既是警告,也隱含著一絲若隱若現的、不同於綱手強硬管控的……懷柔?或許,顧問派在團藏這個共同威脅暫時退場後,對朔這個“變數”有了新的考量?

轉寢小春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了病房。

朔靠在床頭,背後滲出冷汗。與轉寢小春的短暫交鋒,看似平靜,卻暗流洶湧。他感覺自己彷彿站在了新的十字路口,木葉高層內部微妙的態度變化,可能帶來新的機遇,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

而在他看不見的角落,關於溶洞事件的秘密報告,正擺在綱手的案頭;殘存的“根”部勢力,在黑暗中舔舐傷口,醞釀著新的陰謀;遙遠的雨之國,“曉”組織的成員,或許正聆聽著角都帶回的訊息;某個神秘的“影”,則依舊在陰影中,冷眼旁觀著棋局的演變。

餘燼之下,暗湧已生。星見朔的甦醒,並非終結,而是另一場更大風暴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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