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見朔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如同暗影中的疾風,在混亂的戰場廢墟間穿梭。耳邊是守鶴遠去的咆哮和外圍戰場的喊殺聲,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從看臺高地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查克拉碰撞。
越靠近高地,空氣越發凝重。狂暴的沙塵與冰冷的殺意交織,普通忍者根本無法靠近。朔憑藉遠超常人的查克拉控制和對危險的敏銳感知,巧妙地避開四處飛濺的碎石和零星的忍術餘波,終於抵達了高地邊緣。
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窒。
一個巨大的、閃爍著不祥紫色光芒的方形結界——四紫炎陣,如同一個巨大的棺材,將整個主席臺區域完全籠罩。結界內,情景駭人: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身著戰鬥服,神情前所未有的肅殺,而他面對的,是已經撕去偽裝的“風影”——大蛇丸,那蒼白的面容、金色的蛇瞳和伸長的舌頭,散發著陰冷邪惡的氣息。更令人不安的是,三具刻著“初”、“二”、“四”字樣的棺木,正從地面緩緩升起,雖然第三具被三代拼命阻止,但前兩具棺蓋已然開啟,露出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和二代火影千手扉間那毫無生氣、卻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身影!穢土轉生!
結界外,四名音忍四人眾分別佔據一角,全力維持著結界。大批暗部精銳被阻擋在外,拼命攻擊著結界壁,卻難以撼動。卡卡西的身影也在其中,寫輪眼瘋狂轉動,試圖尋找結界的弱點,臉色難看至極。
“可惡!無法突破!”一名暗部咬牙道。
“必須儘快!火影大人以一敵三……”另一名暗部聲音帶著絕望。
朔的心臟狂跳。眼前的戰鬥級別,遠超他的能力範圍。貿然衝上去,無異於以卵擊石。但他不能退縮,情報和機會往往隱藏在絕境之中。他迅速隱藏在一塊巨大的碎石後方,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寫輪眼(他謹慎地沒有使用,避免被卡卡西或可能窺視的團藏察覺)級別的觀察力配合“歷史迴響”的感知,全力分析著戰場。
結界內,戰鬥已進入白熱化。初代的木遁·樹界降誕瞬間改變了地形,巨大的樹木瘋狂生長,纏繞攻擊;二代的水遁·水清波如同海嘯般洶湧澎湃。三代火影在兩位先代的圍攻下,顯得左支右絀,但仍憑藉豐富的經驗和強大的五遁忍術勉力支撐,同時還要警惕著伺機而動的大蛇丸。衰老的身體顯然無法長時間承受這種強度的戰鬥。
結界外,卡卡西和暗部們的攻擊愈發急躁。朔注意到,卡卡西的雷切幾次轟擊在結界同一位置,雖然未能破開,但那處的紫光似乎比其他地方略微黯淡一絲。音忍四人眾中的左近右近,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維持如此強大的結界,對他們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更遠處,朔的感知捕捉到幾股隱藏在陰影中的冰冷查克拉。是“根”的人!他們果然在冷眼旁觀!團藏是想等三代力竭甚至戰死,再出來收拾殘局,以“拯救木葉”的英雄姿態奪取權力!其心可誅!
就在這時,結界內異變再生!大蛇丸利用三代躲避初代木遁的間隙,猛地突進,草薙劍化作寒光直刺三代心臟!三代倉促間用金剛如意棒格擋,卻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後退,空門大開!
“就是現在!”大蛇丸獰笑,袖中射出無數毒蛇!
危急關頭,三代眼神一凜,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他雙手猛地合十,一股遠超之前的龐大查克拉開始凝聚!那是……屍鬼封盡的起手式?!
朔的心中巨震!他知道這一招的代價!三代準備同歸於盡!
不能讓他這麼做!不是因為對三代的感情(朔對三代的感情更多是戒備和利用),而是因為三代一旦死亡,木葉的權力將徹底落入團藏手中,“冬青”的生存空間將被壓縮到極致!而且,三代活著,才能繼續制衡大蛇丸和團藏!
可是,他能做甚麼?直接衝進去是送死。攻擊音忍四人眾?且不說能否成功,一旦結界破裂,初代二代的穢土體衝出來,造成的破壞將更加不可收拾!
突然,一個極其冒險的念頭劃過朔的腦海。他想起“歷史迴響”中關於“四紫炎陣”的零星資訊:這是一種依靠四人查克拉共鳴維持的強大結界,但並非毫無破綻。如果能在不直接攻擊結界的情況下,干擾甚至短暫切斷四人的查克拉同步……
他的目光鎖定了結界外某個方向。那裡是戰場邊緣,堆積著大量因之前爆炸產生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屬支架。一個計劃瞬間成型——利用環境,製造一場“意外”!
朔深吸一口氣,雙手開始極速結印,不是攻擊性忍術,而是將查克拉高度壓縮,模擬出一種類似起爆符查克拉波動的、但極其隱晦的印記。同時,他調動起那些關於力學結構和精準投擲的“迴響”碎片。
“土遁·巖竊棍!” 他低喝一聲,一根極其尖銳的石棍悄無聲息地在他面前形成。他沒有射向結界或音忍,而是用盡全力,將石棍擲向那堆碎石和金屬支架最不穩定的支撐點!這一擲,角度刁鑽至極,蘊含的查克拉波動被壓縮到最低,在混亂的戰場背景下,幾乎難以察覺!
石棍精準地命中了目標!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後,支撐點碎裂!
轟隆隆——!
那堆沉重的廢墟失去了平衡,猛地坍塌下來!巨大的石塊和扭曲的金屬如同雪崩般,朝著恰好位於其下方的、維持結界四人眾之一的鬼童丸滾落砸去!這完全像是一場戰鬥餘波造成的意外坍塌!
“甚麼?!”鬼童丸大驚失色,他正全力維持結界,根本無法瞬間移動閃避!如果被砸中,不死也重傷,結界必然出現缺口!
千鈞一髮之際,他不得不下意識地分出一部分查克拉和注意力,施展蜘蛛粘吐試圖阻擋或減緩坍塌之勢!
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和查克拉波動!四紫炎陣的完美同步被打破了!結界的光芒劇烈閃爍了一下,尤其是靠近鬼童丸的那一側,紫光明顯黯淡,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結界波動了!”一直緊盯結界的卡卡西立刻察覺到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他的寫輪眼捕捉到了那細微的破綻!
“雷切!” 沒有絲毫猶豫,卡卡西將全身查克拉凝聚於右手,刺眼的雷光再次爆發,化作一道藍色閃電,精準無比地轟擊在了結界剛剛產生漣漪的那一點上!
咔嚓——!
這一次,不再是徒勞無功!伴隨著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聲響,四紫炎陣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短暫的缺口!
“衝進去!支援火影大人!”卡卡西怒吼一聲,身先士卒,從缺口衝入結界!
幾名反應最快的暗部精英也緊隨其後!
缺口在音忍四人眾慌忙補救下迅速彌合,但卡卡西和幾名暗部已經成功闖入!結界內的力量對比,瞬間發生了變化!
朔隱藏在碎石後,心臟仍在狂跳。成功了!他利用一場精心偽裝的“意外”,間接地為卡卡西創造了破局的機會!他沒有暴露自己,卻實實在在地影響了戰局!
結界內,因為卡卡西等人的闖入,大蛇丸的攻勢微微一滯。三代火影的壓力驟減,他看向卡卡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屍鬼封盡的起手式卻悄然放緩了一絲。局勢出現了微妙的轉機。
然而,朔還來不及鬆一口氣,一股冰冷刺骨的視線,如同毒蛇般,驟然鎖定了他隱藏的位置!是團藏!他察覺到了剛才那場“意外”中的不自然!那獨眼之中,充滿了審視、懷疑和一絲殺意!
朔全身的寒毛瞬間豎起!被發現了!團藏這個老狐狸!
他毫不猶豫,瞬間施展瞬身術,向後方暴退!必須立刻離開這裡!團藏絕不會放過任何可疑的苗頭!
就在他身形消失的下一秒,他原本藏身之處,被幾枚無聲無息的、淬著幽光的手裡劍釘穿!
團藏的攻擊,來了!
朔的身影在廢墟間急速閃爍,心中冰冷。高地的戰鬥因他的干預出現了變數,但他自己也徹底暴露在了團藏的槍口之下。接下來的逃亡之路,將更加兇險萬分。
崩潰的序曲,已然奏響了他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