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至少表面如此。
星見朔像其他新人下忍一樣,按時到指定的訓練場集合,進行著最基礎的體能訓練和團隊協作練習。他刻意表現得中規中矩,甚至在某些方面略顯笨拙,努力將那個在畢業考試上驚鴻一瞥的“天才”形象掩蓋下去。
鳴人依舊活力四射,吵嚷著要執行更厲害的任務,不斷挑戰著佐助的耐心下限。佐助則一如既往的冷漠,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自我鍛鍊中,每一次手裡劍的投擲都帶著一股狠勁,彷彿在跟看不見的敵人較勁。春野櫻則完美地扮演著花痴和調和劑的角色,雖然這調和往往只對佐助有效。
朔混在其中,像一個安靜的旁觀者,偶爾在鳴人太過火時出聲勸阻一句,或是在小櫻試圖找話題時簡單回應。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查克拉,不敢再有任何出格的舉動。然而,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卻始終沒有消失。
卡卡西老師總是遲到,來了之後也是一副睡眼惺忪、捧著《親熱天堂》的模樣,用各種看似荒唐的理由(比如幫老奶奶找貓,或者清理河道垃圾)來敷衍任務。但朔能感覺到,那本小黃書後面,總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他身上。
那不是伊魯卡老師那種帶著關切和疑惑的目光,而是一種更冷靜、更審視、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剖析透徹的視線。是木葉第一技師的視線。
這天下午,枯燥的D級任務——收割紅薯——終於結束。鳴人累得癱在地上大叫不公平,佐助雖然也疲憊,但依舊強撐著站得筆直,只是額角的汗水出賣了他。小櫻在一邊心疼地給佐助遞水。
卡卡西合上書,懶洋洋地說:“好了,今天的任務完成。明天有個重要的團隊適應性測試,記得不要吃早餐哦,會吐出來的。”
說完,他看似隨意地拍了拍朔的肩膀,一股極其微弱、但精純無比的查克拉,如同細針般,試圖探入朔的體內。
朔的身體瞬間繃緊!幾乎是本能反應,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片段:一個戴著白色面具、身影模糊的忍者,在黑暗中巧妙地化解了敵人的探查忍術。
下一刻,卡卡西那絲探查的查克拉,在觸及朔身體的瞬間,彷彿泥牛入海,被一股更隱晦、更擅長偽裝和消散的力量悄然引開、化於無形。整個過程快得幾乎無法察覺,甚至連朔自己都沒完全明白髮生了甚麼,那只是一種源於“歷史迴響”的本能防禦。
卡卡西拍肩的手微微一頓,那唯一露出的右眼裡,瞬間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銳芒!
消失了?我的探查查克拉……不是被阻擋,而是被……引導分散了?這種手法……像是“根”的風格,但又更加古老和精妙!這孩子……
朔猛地轉過頭,臉上適時地露出些許緊張和不解:“卡卡西老師?”
卡卡西眯起的眼睛迅速恢復了懶散的笑意,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啊,沒甚麼,看你好像有點累,提醒你晚上早點休息。那麼,解散!”
說完,他揮揮手,施展瞬身術,“砰”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訓練場上只剩下第七班的四人。
“搞甚麼嘛!卡卡西老師總是神神秘秘的!”鳴人撓著頭抱怨道。
佐助看著卡卡西消失的地方,眉頭微蹙,他雖然沒察覺到具體的查克拉交鋒,但敏銳地感覺到了那一刻氣氛的微妙變化,尤其是星見朔瞬間繃緊的身體反應。他冷冷地瞥了朔一眼,眼神中多了幾分探究。
“朔君,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小櫻關心地問道。
“我沒事,可能是有點餓了。”朔勉強笑了笑,手心卻有些冰涼。
卡卡西果然在試探他!而且用的是如此隱蔽的方式。剛才那下意識的防禦,雖然化解了危機,但恐怕更引起了這位精英上忍的警惕。那種化解探查的手法,絕不是一個下忍該有的能力!
“餓了嗎?那我們一起去吃一樂拉麵吧!我請客!”鳴人大方地摟住朔的脖子,熱情地邀請。
若是平時,朔肯定會拒絕,他需要時間和空間來思考。但此刻,他看著鳴人那毫無陰霾的、純粹熱情的笑臉,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溫熱觸感,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點頭。
“好。”
或許,暫時融入這份喧囂,能驅散一些來自慰靈碑和卡卡西目光的寒意。
然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火影辦公室,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看著水晶球裡第七班解散的畫面,緩緩吐出一口菸圈。水晶球旁邊,放著一份剛剛由暗部送來的、標著“密”字的報告。
“查克拉性質異常,疑似古老水遁傳承,並能以未知方式化解精密探查……”三代低聲念著報告上的關鍵詞,目光深邃,“星見朔……你的身上,到底承載著甚麼?”
而在地下,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根”的基地,志村團藏聽著屬下的彙報,手指輕輕敲打著柺杖。
“能夠無意識引動初代火影木遁查克拉的共鳴,又掌握了類似二代火影水遁性質的精密變化,甚至還能運用未知的反探查技巧……”團藏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猿飛,你還在猶豫甚麼?這樣的力量,不應該流落在外,更不應該被所謂的‘火之意志’溫情所腐蝕。他應該屬於‘根’,成為守護木葉最鋒利的、沒有感情的武器。”
“繼續監視,收集所有資料。在他真正引起更多人注意之前……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無形的網,正在向著尚不知情的少年,悄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