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端著一碗香氣氤氳的粥走進書房,眼波溫柔,似有情意流轉。
在王語嫣有意無意的挽留下,
黃蓉已在江家住了一個多月。
後宅之中,幾位女子相處融洽,宛如姐妹。
曾經對一夫多妻那點隱隱的抗拒,也在不知不覺中煙消雲散。
“蓉兒,辛苦你了。”
江泓接過粥碗,輕輕啜了一口。
靈米蘊含微量靈氣,長期服用,有助修行。
江泓粗略估算,若一日三餐皆以靈米為主,後天境界的修煉速度大約能提升一倍;修為越高,增益越弱,待至宗師境,效果便幾近於無。
這靈米不僅帶著稻穀清香,還蘊有一縷竹韻,再經黃蓉巧手熬煮,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將滋味盡數激發出來。
“蓉兒,手藝又精進了。”
江泓笑著讚道,眼中滿是讚許。
江泓放下碗筷,笑著點頭:“這菜味道不錯,手藝越發好了。”
“江大哥喜歡便好。”黃蓉臉頰微染,垂眸輕語。
兩人之間的情意早已心照不宣,只差一句挑明。
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秋兒走了進來,笑吟吟道:“哎呀,蓉兒姑娘也在呢?”
黃蓉抬眼見是她,連忙起身收拾桌上空碗,“江大哥,你們有事要談,我先回去了。”
江泓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透著親暱:“自家姐妹,不必避嫌。”
黃蓉低著頭,耳尖微熱,心裡卻像被春風拂過一般暖。
“少爺,蘇州知府楊文遠求見,可要請進來?”秋兒低聲稟報。
“楊文遠?”江泓略一挑眉。
自從沈恬破了江南鹽運司的大案後,順勢入閣,如今已是內閣次輔,權勢僅次於首輔,成了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當初他任江南道總督時,雖掌一方實權,但影響力終究侷限於兩州之地;而今身居高位,整個大宋的政局都受其影響。
這兩年江家在各地經商順風順水,背後少不了沈恬暗中扶持。
哪個地方官敢輕易得罪這樣一位年輕得勢、背景深厚的當朝重臣?
江家生意所到之處,幾乎暢通無阻。
沈恬離任前曾給江泓寄來一封密信,列出他在江南安插的人脈——十年經營,上下打點,心腹遍佈官場,這也是朝廷將他調離的根本原因。
官場規矩,向來忌憚根深蒂固。
而這位蘇州知府楊文遠,正是沈恬一手提拔的心腹之一。
“見一見吧。”江泓站起身來,既然是自己人,自然無需推辭。
會客廳內,一名蓄鬚清瘦、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品茶。
“楊大人駕臨寒舍,未能遠迎,失禮了!”人未至,聲先至,江泓緩步走入廳中。
以往江家與地方官員往來,皆由管事出面周旋,江泓極少親自接待。
但楊文遠不敢有絲毫輕慢。
身為沈恬親信,他清楚得很:上回扳倒鹽運使林正東,連首輔王黼都被牽連下臺,江家在其中出了大力氣。
這家族看似低調,實則深不可測。
他立刻起身拱手,態度恭敬:“下官冒昧登門,打擾江家主清靜,萬望海涵!”
言辭謙卑,自稱“下官”,姿態放得極低。
“楊大人不必多禮,請坐。”江泓抬手示意,隨即切入正題,“不知今日前來,可是遇到難處?”
通常情況下,楊文遠不會親自登門。
尋常事務自有屬員處理,能讓他親自走一趟,必是非同小可之事。
“沈大人離任之際曾叮囑下官,若有棘手之事,可向江家求助。
此次實在無奈,才厚顏上門叨擾。”楊文遠直言不諱,借沈恬之名拉近關係。
“姑父臨行前也提過楊大人,既是自家兄弟,有何困難但說無妨。”江泓揭開茶蓋,輕啜一口,並未立即應承,只等著聽他說個究竟。
楊文遠稍作整理,緩緩開口:“此事,還得從一個月前說起。”
他聲音低沉:“起初是有百姓報官,家中孩童失蹤。
這類案子每年都有,不算稀奇,衙門也只是依例查訪,並未重視。”
江泓微微頷首。
那個年頭,生死皆尋常,何況只是失蹤?民間此類事屢見不鮮,官府人力有限,顧不過來也是常情。
但他知道,事情絕不會就此結束。
果然,楊文遠神色轉為凝重:“若只是零星幾起倒也罷了,可短短一月之內,失蹤人數竟已逾百,且清一色是八至十二歲的童男童女……此事極不尋常,卑職懷疑,恐有江湖勢力在背後作祟。”
江泓放下茶盞,眉峰微蹙:“這麼大的事,沒遞到六扇門去?”
楊文遠苦笑:“半月前就已上報。
可六扇門近日積案如山,抽不出足夠人手徹查此案。
雖已介入調查,但失蹤仍在繼續,再拖下去,還不知要釀成何等慘劇。”
他長嘆一聲,滿是無奈。
自靈氣復甦以來,奇案頻發,妖邪漸興,六扇門雖不斷擴編,仍是杯水車薪。
再多本事,也抵不過人手匱乏。
“楊大人放心,此事我記下了。”江泓終於開口,“我會派人暗中查探,一旦有線索,立刻通知你。”
話不多,卻已應承下來。
此人竟肯放下身段,為黎民百姓親自登門求助,倒也算得上一位有擔當的官員。
蘇州是江家根基所在,如今竟有人在此地惹是是非,分明是不把江家放在眼裡!
“多謝江家主鼎力相助!”
寒暄數語後,楊文遠便起身告辭。
待他離去,江泓轉向一旁侍立的秋兒,低聲問道:“近日暗衛可有關於人口失蹤的情報傳來?”
失蹤者皆為年幼男女,背後無非兩種可能。
其一,是拐賣孩童之勾當。
這等行徑油水極厚,背後牽連著層層黑網,盤根錯節,難以斬斷。
每一座城池之下,總有陰暗角落滋生罪惡。
想將此類禍患徹底剷除,幾乎不可能。
其二,則是江湖中流傳的某些邪門功法,需以童男童女作為修煉引子。
修習此等邪術之人,一旦暴露,必遭天下唾棄,人人慾誅之而後快。
那功法比北冥神功更令人憎惡,乃武林公敵,只能藏身於不見天日的暗處,不敢見光。
“少爺,”秋兒輕聲回稟,“暗衛確實在郡守衙門處探得些許風聲,說是近來接連有孩子不見蹤影。”
訊息先經她手篩選,若非要緊之事,通常不會驚動江泓。
她略作回想,又道:“那些失蹤的孩子多是尋常人家的子女。
因我們的人手主要安插在各大勢力之中,對平民細務所知有限,詳情尚不清楚。”
江泓微微頷首。
暗衛本就以滲透權勢之人為要務,市井瑣事只要官府備案,自然能傳入耳中。
“傳我命令,調動全部暗線,徹查孩童失跡一事。”
“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