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金秋時節,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在這座承載著無數夢想與希望的高等學府——清華大學內,一場備受矚目的開學第一課即將拉開帷幕。
當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校園每個角落的時候,全校上下一片譁然!
人們紛紛猜測究竟是誰將登上這堂萬眾期待的課程講臺?
而那個神秘人物又會給莘莘學子們帶來怎樣別開生面且意義非凡的開場白呢?
一時間,各種傳聞甚囂塵上,但誰也無法確切知道答案……
終於到了開課當天,原本寬敞明亮可以輕鬆容納五百名聽眾的大型教室裡此刻早已被擠得水洩不通!
不僅如此,就連教室外的走廊和門口也都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前來圍觀湊熱鬧的同學們;更有甚者直接趴在窗戶邊上,只為能夠一睹這位傳說中的“大咖”風采!
有的人風塵僕僕地從遙遠的天津趕來;有的人則乘坐飛機跨越千里迢迢,從繁華熱鬧的上海飛到這裡;還有一些人遠在美國,他們透過電子郵件詢問是否可以透過視訊會議參與旁聽。
此時正值金秋九月,燦爛明媚的陽光穿過寬敞明亮的玻璃窗,如金色的紗幔般輕柔地灑落在教室裡,將每一個角落都映照得格外明亮且充滿溫馨之感。
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了一絲絲涼意,但同時也夾雜著淡淡的粉筆灰香氣——這便是古老教室所獨有的韻味和氣息。
九點整,閻埠貴走進教室。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領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
衣服有些大,空蕩蕩地掛在他瘦削的身上。
時光如白駒過隙般轉瞬即逝,眨眼間便已過去了整整 54 個春秋歲月。
而閻埠貴呢?
自從他踏入這個與我們所處世界相似卻又有所不同的平行時空之後,至今已然將近五十五載光陰匆匆流逝而過啦!
如今已是九十五高齡的他呀,滿頭銀絲如雪一般潔白無瑕,然而那一頭白髮卻是被梳理得整整齊齊、一絲不亂,彷彿每一根髮絲都經過精心雕琢似的;與此同時,他那寬闊且光滑細膩的額頭亦是毫無保留地展露無遺。
儘管手中拄著根柺杖以助行走之便利,但他的腰背依舊挺得筆直如同青松翠柏一般堅韌不拔,其步伐更是顯得異常穩健有力,絲毫沒有半分老態龍鍾之感哦!
三大媽跟在他身後,幫他拿著水杯。
他把東西放在講臺上——一杯白開水,一把舊計算尺,一枚小小的晶片。
臺下五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
“同學們好。”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每個字都穩穩地送到教室最後一排。
“老師好——”
五百個人同時發出的聲音,如同雷鳴一般響亮,彷彿要將整個教室都掀翻似的。
那巨大的聲浪衝擊著牆壁和門窗,使得玻璃嗡嗡作響,似乎隨時都會破碎開來。
這聲音在空氣中迴盪,久久不散,形成一道道強烈的聲波,不斷地撞擊著人們的耳膜。
閻埠貴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他緩緩地坐下來,拿起放在桌上的水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水還是溫熱的,顯然是有人特意準備好的。
閻埠貴知道,這一定又是三大媽的細心之舉。
她總是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每一個人,尤其是照顧著自己的老伴。
“今天,學校讓我來講‘開學第一課’。講甚麼呢?講學問?你們都是清華的學生,學問比我好。講技術?我做的那點技術,現在都過時了。”
臺下有人笑臺下有人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淡,很輕,像一陣微風掠過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一聲便散了,沒有惡意,反倒帶著幾分鬆弛與好奇,讓原本略顯嚴肅的氣氛柔和了不少。
他望著臺下,語氣平和地開口:“所以,今天不講學問,不講技術。我們講講故事。”
話音落下,他緩緩拿起桌上那把舊計算尺。
尺身早已不復當年清晰,密密麻麻的刻度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唯有邊緣被無數次握在手中摩挲,變得光滑溫潤,泛著一層淡淡的柔光。
他伸出拇指,輕輕撫過尺身,動作溫柔而鄭重,彷彿不是在觸碰一件工具,而是在撫摸一段沉澱了時光、承載了心血的珍貴舊物。
“所以,今天不講學問,不講技術。講講故事。”
“這把尺子,我用了六十年。從當老師開始,到做企業,一直在用。有人問我,現在都有計算機了,還用尺子?我說,尺子有用。它量的是得失,更是人心。”
他講了肉票的故事——1965年冬天,他第一次分肉票。
“那時候,窮。一張肉票,要算計半天。但算計,不是為了自己多吃,是為了大家都有。我記得那天,我算了整整一個晚上,煤油燈的火苗一跳一跳的,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
他講了煤油燈的故事——特殊年代,他組織孩子們偷偷學習。
“那時候,沒有電,沒有書,沒有老師。但孩子們想學。他們說,閻老師,我們想上大學。我說,好,我教你們。我們就點著煤油燈,一熬就是半夜。燈芯要經常剪,不然會冒黑煙。有個孩子困了,頭磕在桌上,醒過來接著學。”
他講了高考的故事——1977年恢復高考,院子裡出了九個大學生。
“放榜那天,整個院子都哭了。一大爺哭,二大爺哭,秦淮茹哭,傻柱也哭。我也哭。不是因為考上了,是因為,那些年的苦,沒白吃。易中海坐在輪椅上,手抖得拿不住那張成績單,我幫他拿著,他看了又看,說‘值了’。”
他講了漢卡的故事——1985年,他在一間破平房裡,做出了第一塊漢卡。
“那時候,沒有錢,沒有裝置,沒有技術。但我想,中國人要有自己的電腦。不能永遠用別人的。那天晚上,漢卡第一次跑通,螢幕上出現了漢字。我對著那塊小小的電路板看了很久,手都在抖。”
他講了晶片的故事——2014年,“騰龍”晶片成功流片。
“那天,解睇哭了。幾百個工程師,都哭了。五年,一千八百個日夜。終於,成了。”
臺下,有人開始抹眼淚。
一個女生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