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小年。
四合院裡張燈結綵，各家門上都貼了福字。
閻家堂屋裡更是熱鬧，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準備過年的氣氛已經很濃了。
閻埠貴和三大媽楊瑞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看著滿屋子的人，臉上滿是笑意。
老大閻解成一家三口都來了。
解成今天穿了件嶄新的藏藍色中山裝，人顯得很精神。
他妻子小娟抱著剛會走路的兒子，小傢伙穿著紅棉襖，咿咿呀呀地要往爺爺懷裡撲。
老二閻解放是最後一個到的，風塵僕僕，但眼睛很亮。
他一進門就嚷嚷：“爸，媽！我回來了！北重那邊的試點，第一階段驗收透過了！王工親自籤的字！”
“好！好！”閻埠貴連說了兩個好字，“快坐下，就等你了。”
閻解放脫掉羽絨服，裡面是件灰色的高領毛衣。
他挨著解成坐下，哥倆相視一笑。
一年前，兩人還因為發展方向不同有過爭執，現在卻都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了自己。
老三閻解睇挨著母親坐。
她今天沒穿研究院的白大褂，換了件淺粉色的毛衣，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比平時多了幾分柔美。
她正小聲跟三大媽說著甚麼，母女倆臉上都帶著笑。
棒梗也來了，他現在是“秦淮人家”兩家店的總經理，穿著筆挺的西裝，言談舉止沉穩了許多。
他正幫著擺碗筷，安排座位，很有主人翁的樣子。
何雨柱一家坐在另一側。
何雨柱自己穿著簇新的棉襖，臉上紅光滿面。
何雨陽、何雨水因為工作原因，沒趕回來。
“人都齊了，咱們開飯前，都說說，這一年都咋樣？”
閻埠貴端起茶杯，笑眯眯地說。
大家互相看看，最後還是閻解成先開口：
“爸，媽，我這邊……專案正式列裝應用了。所裡給我記了個三等功。明年開春，可能還要帶團隊接個更大的專案。”
他說得平淡，但“列裝應用”四個字，讓在座懂行的人都肅然起敬。
這意味著他搞的那套鐳射測量系統，真的用在了國家重要裝備上。
“好小子！”何雨柱一拍大腿，“解成這是給國家做貢獻了！”
三大媽拉著大兒子的手，眼圈又紅了：“我兒子……真有出息。”
閻解放接過話頭：
“我那邊，‘織網計劃’的通訊模組，北重試點第一階段很成功。他們已經在考慮，明年全集團推廣。另外，還有兩家地方國企來接觸了，想看看咱們的東西。”
“二哥厲害啊！”棒梗豎起大拇指，“這才多久，就開啟局面了。”
閻解放難得地有點不好意思：“主要還是產品硬。爸說得對，把東西做紮實了，市場自然認。”
輪到閻解睇了。
她捋了捋頭髮，聲音清晰：
“研究院的區域網專案，原型系統已經搭起來了。我們設計了一種新的拓撲結構，在模擬測試中，資料傳輸效率比現有方案提高了百分之四十。開春準備申請專利。”
“四十？”閻解放瞪大了眼，“妹子，你這可夠猛的！我們搞通訊的，提百分之五都得掉層皮！”
“所以我們是研究院嘛。”閻解睇俏皮地眨眨眼，“就得想點別人不敢想的。”
三大媽笑著摟住女兒的肩膀，眼裡滿是驕傲。
棒梗接著說：
“‘秦淮人家’新店開業三個月，營業額已經趕上老店八成了。中央廚房下個月正式投產，到時候兩家店的成本還能降一截。另外，有投資人找過我，問咱們有沒有開第三家店的打算。”
“先穩紮穩打。”閻埠貴提醒，“連鎖經營，管理是關鍵。中央廚房是命脈，一定要抓好品控和安全。”
“我明白，閻老師。”棒梗恭敬地點頭。
何雨柱最後開口，嗓門最大：“我那‘傻柱美食’，今年進了八家大商場！調料包試生產了，反響不錯！小趙說，明年準備往天津、石家莊鋪貨！”
“柱子叔這是要衝出北京啊！”閻解放打趣。
“那必須的！”何雨柱意氣風發，“咱這手藝，得讓更多人嚐嚐！”
正在此刻，李曉蘭打來電話，彙報說她在外貿部成為處長，為“振華”海外拓展提供助力。
一圈說下來，滿屋子都是喜氣。
閻埠貴看著這一張張年輕或不再年輕的臉，心裡感慨萬千。
十年前，這個院子裡的人，還在為生計發愁，為孩子前途擔憂。
現在，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路，都在各自的領域裡幹出了名堂。
解成的沉穩鑽研，解放的闖勁實幹，解睇的敏銳創新，棒梗的踏實經營，李曉蘭、雨陽的事業精進，雨水的學業深造，還有柱子把手藝做成事業的堅持……
這不是誰安排的路，是他們自己闖出來的。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關鍵時候給點建議，給點支援，然後看著他們飛。
“看到你們這樣，我和你媽，就放心了。”
閻埠貴的聲音有些沙啞，
“家業再大，不如兒女成才；錢財再多，不如一家人和和美美。”
三大媽也紅了眼眶，握住丈夫的手。
“爸，媽，我們敬您二老一杯！”閻解成帶頭舉杯。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茶杯、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響聲在屋裡迴盪。
“祝咱家越來越好！”
“祝‘振華’越來越旺！”
“祝咱們國家越來越強！”
歡聲笑語中，年夜飯開始了。
窗外，不知誰家先放起了鞭炮，噼裡啪啦的聲響傳過來，年的味道更濃了。
閻埠貴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吃著。
飯菜很香，但更香的是這團圓的氣氛，是看到孩子們各展其才的欣慰。
席間，閻解睇湊到父親耳邊，小聲說：
“爸，我們研究院最近在關注一個國外的技術動向，叫‘網際網路’。雖然國內還沒甚麼動靜，但我感覺，這東西將來可能會改變很多東西。”
閻埠貴心中一動。
系統曾經模糊提示過這個方向。
“你怎麼看？”他問女兒。
“我覺得，‘振華’應該提前關注，甚至佈局。”
閻解睇眼神認真，
“雖然現在看還很遙遠，但技術變革往往就是這樣，等大家都看明白了，機會就沒了。”
閻埠貴點點頭：“你寫個簡單的分析報告給我。不要聲張，就咱們爺倆知道。”
“嗯！”閻解睇用力點頭。
飯後，一家人圍坐在電視機前看晚會。
孩子們在院裡放煙花，笑聲陣陣。
閻埠貴站在屋簷下，看著夜空中綻放的煙花，五彩斑斕，照亮了整個院子。
他的身後，是溫暖的家，是成才的子女，是興旺的事業。
而前方，是充滿變數也充滿機遇的新時代。
這個年，過得格外踏實，也格外充滿希望。
因為他知道，無論未來有多少風浪，這個家，這些人，都會互相扶持，一起走下去。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還能領路的時候，帶著大家，看清方向，走穩每一步。
煙花漸歇，夜空重歸寧靜。
但四合院裡的燈光，依然溫暖明亮。
這光，會一直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