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元丹的改造之力,在閻埠貴身上顯現出令人驚歎的效果。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兩鬢斑白的髮絲竟如返青的秋草,重新變得烏黑濃密;眼角的魚尾紋彷彿被無形的手掌撫平,肌膚重現中年人的緊緻與光澤;最顯著的是他那雙眼睛,原本因常年熬夜研讀而佈滿血絲、略顯渾濁,此刻卻清澈明亮如少年,顧盼之間精光內斂,卻又深邃如潭。
當他清晨在院中那棵老棗樹下演練太極拳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展示著勃發的精氣神。
連早起遛鳥的易中海都忍不住駐足,嘖嘖稱奇:
老閻,你這...我看你不是越活越回去,你這是要成仙得道啊?這精氣神,說你是三十出頭都有人信!
閻埠貴只是淡然一笑,並未多言。
他心知肚明,這不過是神元丹固本培元、激發身體潛能的初步效果,真正的蛻變還在後頭。
他將這份煥然一新的活力,全部投入到了對教育電腦專案的前期規劃和知識儲備中。
系統提供的【初級積體電路設計】知識浩如煙海,他如同最飢渴的學生,廢寢忘食地汲取著,並結合自己深厚的電子學功底,開始勾勒那個足以改變中國計算機普及程序的藍圖。
這日清晨,露水還未從牽牛花瓣上滑落,閻埠貴正在書房伏案疾書,完善著教育電腦的初步架構圖。
桌上的紅燈牌收音機裡,傳來播音員莊重而充滿希望的聲音:
……全國科學大會在京勝利閉幕,大會首次明確將科教興國置於國家戰略發展的核心位置,強調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要集中力量發展電子資訊、生物工程等新興產業……
閻埠貴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筆尖的墨汁在宣紙上洇開一小團濃重的墨跡,宛如一朵驟然綻放的墨梅。
系統的預言,分毫不差!
時代的巨輪,正沿著他預見的軌道,轟然前行。
一股混合著激動、自豪與巨大責任感的暖流,瞬間湧遍全身。
接下來的日子,彷彿是為了印證廣播裡的宣言,一系列相關政策檔案如同解凍後的春潮,源源不斷地下發。
街道的王主任幾乎是跑著進了四合院,額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手裡緊緊攥著幾份蓋著紅印章的檔案。
他臉上更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閻教授!大喜事!看看,國家動真格的了!《關於加速發展電子工業的若干措施》、《高新技術企業認定管理辦法》……
還有這個,《關於組織實施火炬計劃的通知》!重點就是扶持像你們這樣有技術、有前景的科技企業!
貸款貼息、稅收三免三減半、優先供應計劃內物資……機會千載難逢啊!
閻埠強壓住內心的澎湃,仔細翻閱著檔案。
當看到火炬計劃以國內外市場需求為導向,高新技術為依託,形成具有較大規模和較強國際競爭能力的高新技術產品群時,他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這就是為教育電腦量身定做的舞臺!
他立即召集了閻解放、張明、李偉、趙強、孫海等核心團隊成員,連同尚未返校的閻解睇,在閻家堂屋召開了緊急會議。
當他把那份凝聚了心血的《普及型教育電腦專案計劃書》攤在厚重的八仙桌上時,所有人都被其中大膽到近乎瘋狂的目標震撼了——要將一臺具備基本教學功能的計算機成本,控制在人民幣三千元以內!
這在當時,相當於一名普通中小學教師近兩年的全部工資收入。
這……閻工,這恐怕是要革了現在計算機價格的命啊!
張明扶了扶滑到鼻樑的眼鏡,聲音都有些發顫。
現有的IBM PC相容機動輒數萬元,三千元無異於天方夜譚。
正是要革故鼎新!
閻埠貴的聲音沉穩有力,他站起身,手指精準地點在計劃書中採用民用電視作為顯示終端基於Z80處理器簡化系統架構開發專用精簡韌體以降低硬體依賴等幾個關鍵創新點上。
國家提出了科教興國,孩子們需要認識計算機,學習計算機!市場在那裡,需求在那裡,國家意志在那裡!
我們不做,誰來做?難道永遠讓計算機只是少數科研單位和富裕部門的專屬品嗎?我們要造的,就是讓中國的普通中小學都買得起、用得起、造得好的電腦!
他新生的黑髮在從窗欞透入的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挺拔的身姿和炯炯的目光,彷彿讓他真的回到了十年前那個在講臺上揮斥方遒的年輕教授時代。
專案申報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在區科技創新委員會組織的專案評審會上,一位戴著深度眼鏡、頭髮花白的老專家用指關節敲著桌子,毫不客氣地質疑:
用普通家用電視當顯示器?閻工,這想法是不是太……太兒戲了?計算機是精密儀器,不是孩子們玩的積木!顯示精度、重新整理率、電磁相容性,這些問題你們考慮過嗎?
閻埠貴面色不變,從容地展開精心準備的系統架構圖和訊號轉換模組原理圖。
王老,您說得對,計算機是精密儀器。但顯示的本質,是電子束轟擊熒光粉發光。電視與計算機顯示器,在物理層面上並無不可逾越的鴻溝。
我們設計的這個訊號轉換與最佳化模組,正是為了解決您提到的介面匹配和訊號穩定性問題。
透過這裡……還有這裡的演算法補償,完全可以在保證教學用途清晰度的前提下,將顯示部分的成本降低百分之七十以上……
他引經據典,既充分尊重現有的技術條件,又巧妙地融入了系統知識中那些超越時代但符合技術發展規律的理念,深入淺出,邏輯嚴密。
最終,不僅說服了提問的老專家,更讓整個評審組的成員都頻頻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
捷報在立秋那天傳來,天氣依然炎熱,但風中已帶上了一絲清爽。
閻埠貴正在新設立的質檢區,指導周小虎、吳建軍等幾個年輕人改進振華漢卡的最終除錯流程。
只見王主任舉著一份檔案,幾乎是衝進了院子,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批了!批下來了!閻教授!咱們的振華普及型教育電腦專案,正式入選國家首批火炬計劃重點扶持專案!首期八十萬科研經費,很快就會撥付!
整個四合院瞬間沸騰了!
三大媽正在廚房熬綠豆湯,聞聲掀開鍋蓋,連聲說要給報喜的王主任盛一碗解暑;
劉海中更是反應迅速,立刻翻出珍藏的紅紙和毛筆,揮毫潑墨書寫大喜報,準備張貼在院門口;
連許大茂都咧著嘴,主動跑出去買回來一掛幹響的鞭炮,在院門口噼裡啪啦地放了起來,引來左鄰右舍紛紛探頭張望,臉上滿是羨慕。
首批八十萬科研經費到賬那天,閻埠貴特地在秦淮人家擺了兩桌,既是慶功,也是誓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端起酒杯,面向所有為專案付出努力的同仁和家屬,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這杯酒,敬大家!這八十萬,不僅僅是錢,更是國家對我們的信任狀,是壓在我們肩上沉甸甸的責任!我們要對得起這份信任,更要對得起千千萬萬等著用我們電腦的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