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話語在閻埠貴心中迴盪了數日,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漣漪不斷擴大。
是呀,一晃間穿越而來10年多了,一九七六年,還有三年就要恢復高考了。
是該為四合院青少年的未來考慮了!
他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絕非一時衝動可為。
接下來的幾天,他像一頭謹慎的獵豹,不動聲色地觀察、篩選、評估。
目標必須絕對可靠。
首要條件是心性:求知慾強,品行端正,守口如瓶。
其次是環境:家庭背景相對簡單,不易被嚴密監視。
最後是潛力:具備一定的理解能力和學習熱情。
經過縝密考量,一個核心名單在他心中成型:
1. 棒梗:雖然剛十五歲,但是經歷挫折後心性沉靜,對廚藝的鑽研證明其有耐心和專注力,家庭雖複雜但秦淮茹可控。
2. 閻解成:二十三歲,自家兒子,知根知底,近期表現踏實上進,掌握了維修技能,邏輯思維有所提升。
3. 閻解放:年紀十九,機靈好學,在兄長影響下對知識有興趣,是可塑之才。
4. 李曉蘭:十七歲,雖不住院內,但求知若渴,意志堅韌,是塊讀書的料,需冒險聯絡。(他打算透過看門老張頭傳遞訊息)
另外,還有何雨陽(十六歲)、何雨水(十四歲)兄妹,以及閻解睇(十三歲)……
地點是下一個難題。
院內人多眼雜,絕不可行。
他想到了幾個備選:
一是遠離居住區的廢棄磚窯,
二是郊外河邊僻靜的樹林,
三是夜裡利用“勞動實踐組”外出幫工(如給糧站卸貨)後,藉口休息在偏僻角落短暫停留。
最終,他決定根據情況靈活選擇,每次更換地點,降低風險。
內容更是需要精心設計。
絕不能是現行的敏感教材,而是剝離了特定時代標籤的、人類智慧的結晶基礎。
他連夜整理腦中的知識:
數學:趣味邏輯題、基礎幾何原理、實用速算技巧。
語文:精選古典詩詞(詠物言志、富含哲理類)、成語典故、優秀的記敘文範文(側重描寫與敘事,避免政治色彩)。
常識:基礎物理現象(槓桿、浮力等)、中外地理趣聞、歷史故事(側重人物智慧與文明發展)。
他將這些內容用最樸素的語言重新編寫,記在一個巴掌大的、用廢舊賬本紙張訂成的小冊子上,字跡小而密。
時機選擇在一個週末的午後。
閻埠貴提前透過老張頭,用隱語給李曉蘭傳遞了資訊。
對院內六人,他則以“帶你們去個地方,教點更實用的本事”為由,引起了他們的好奇。
這天,天氣悶熱,烏雲低垂,似乎要下雨。
這反而成了最好的掩護。
閻埠貴帶著棒梗、解成、解放、解睇,何雨陽、何雨水、藉口去城外挖野菜,走出了四合院。
在約定地點,與忐忑又興奮的李曉蘭匯合。
地點選在城外一條幹涸河道的橋洞下,這裡隱蔽、通風,且有流水聲可以掩蓋談話。
八個身影鑽進橋洞,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孩子們臉上都帶著緊張和好奇。
閻埠貴沒有廢話,神情嚴肅地掃視七人:
“今天叫你們來的事,出我口,入你耳,天知地知,絕不能讓第八個人知道。包括你們的爹媽,最親的人,也不行。能做到嗎?”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七個孩子被這氣氛感染,都重重地點頭,棒梗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好。”
閻埠貴拿出那個小冊子,
“今天要學的,不是怎麼幹活,而是能讓你們腦子更清楚、將來走得更遠的真東西。這些東西,現在可能沒用,甚至會有麻煩,但你們要記住,知識本身沒有錯,錯的是用它的人心和時機。”
他翻開冊子,開始講解。
沒有黑板,他用樹枝在沙地上寫畫;
沒有教材,他靠記憶口述。
從“雞兔同籠”的巧妙解法,到“曹衝稱象”蘊含的浮力原理;
從“遠上寒山石徑斜”的意境,到“勾三股四弦五”的定理……
他講得深入淺出,儘量聯絡生活實際。
孩子們聽得入了迷,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閃發光。
他們從未接觸過這樣純粹為了“明白道理”而進行的學習,這比學校裡枯燥的背誦和口號有趣得多,也深刻得多。
【秘密開啟“薪火相傳”隱藏任務線!】
【向核心目標傳授深層知識,收穫情感值+20】(因風險與意義重大,獎勵加倍)
【收穫來自棒梗、閻解成、閻解放、閻解睇、何雨陽、何雨水、李曉蘭的“震撼與求知渴望”,好感度各+5】
時間過得飛快。
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聲和河道里的風聲更添了幾分隱秘。
課程尾聲,閻埠貴合上冊子,看著七張意猶未盡的臉,鄭重囑託:
“今天學的,回去自己慢慢琢磨,不要互相討論,更不要在外人面前顯露。”
“你們不僅要自己學,還要像種子一樣,用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把這種‘多想多問’的習慣,傳給院裡更小的弟弟妹妹,比如小當、槐花她們。”
“不是教他們具體內容,是引導她們遇事多思考,保持對世界的好奇心。”
“這叫‘潛移默化,傳幫帶’。明白嗎?”
孩子們似懂非懂,但都感受到了這份囑託的分量,再次認真點頭。
“好了,雨小了,分頭回去。記住,今天甚麼都沒發生,我們就是出來挖野菜的。沿途挖點野菜回去。”
閻埠貴叮囑道。
七人如同接受了神聖使命的戰士,懷著激動而又緊張的心情,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雨幕中。
閻埠貴最後一個離開橋洞,雨水打溼了他的肩頭,但他心中卻燃燒著一團火。
他知道,自己剛剛邁出了極其危險卻又至關重要的一步。
這是一場賭博,賭的是未來,賭的是這些孩子的心性和這個國家的明天。
回到院裡,一切如常。
傻柱在抱怨天氣耽誤了活計,秦淮茹在收拾晾曬的衣物。
沒有人知道,在那個偏僻的橋洞下,一粒關乎未來的知識火種,已經被小心翼翼地點燃,並由幾隻稚嫩卻堅定的手,接了過去。
薪火相傳,始於微末。
閻埠貴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知道更長的路、更暗的夜,還在前方。
但他相信,只要火種不滅,終有燎原之日。
而守護這微弱的火苗,將是他接下來漫長歲月裡,最核心、也最隱秘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