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被暫時送往養老院後,那間位於後院東角的小屋彷彿失去了生機一般,變得空蕩蕩的。
原本熱鬧的房間如今只剩下些許老人生活過的痕跡,比如那張破舊的木床、那扇有些搖晃的窗戶,還有那牆上掛著的幾幅老人年輕時的照片。
然而,儘管那間小屋如今已人去樓空,但關於聾老太太的故事卻在這四合院的每一個角落口耳相傳著。
人們會在閒暇時光圍坐在一起,談論著這位神秘而又令人敬重的老人。
她的一生充滿了傳奇色彩,那些曾經與她有過交集的人們,都會懷著敬畏之情講述著她的故事。
據說,這四合院以前就是她家老宅,抗日戰爭爆發,她家捐款捐物,並送子女上前線。
後來,子女都犧牲了,她因此成了五保戶和烈屬。
她雖然耳朵有點背,但心裡跟明鏡似的,是非分明,極具智慧。
全院人都敬重她,她是四合院“魂”的象徵。
她就是四合院裡的老祖宗。
但現在,這老祖宗的傳奇故事裡,又多出了一個人,那就是閻埠貴閻老師。
尤其是那個雨夜救人的佳話,更是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閻埠貴的聲望,也因為這次義舉,達到了一個空前的高度。
以前,大家對他的印象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鄰居,但現在,他卻成為了四合院裡的大英雄。
連平日裡對他頗有微詞的一些人,也不得不承認,關鍵時刻,這位“閻老師”是靠得住的。
然而,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
這股因閻埠貴而升騰起的“正氣”,無形中壓縮了劉海中、許大茂之流的活動空間。
尤其是許大茂,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
事情的起因,看似與閻埠貴無關,卻隱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在有利時機,閻埠貴也主動出擊了!
許大茂作為電影放映員,經常下鄉放電影,這本是個油水足的肥差。
但他貪心不足,手腳不乾淨慣了,除了剋扣老鄉送的謝禮,有時還會利用資訊差,倒賣些緊俏的小玩意兒。
以往,憑藉其溜鬚拍馬、見風使舵的本事,加上運動初期上躥下跳積攢的那點“苦勞”,倒也無人深究。
可最近風向似乎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軍管處出手了!
上面強調要“整頓作風”,“打擊經濟領域的蛀蟲”。
這股風颳下來,許大茂這種屁股不乾淨的人,自然首當其衝。
更倒黴的是,他前段時間為了巴結一個新上任的小頭頭,送禮時不小心撞上了槍口——那批禮物裡,混著幾件來路不明、略顯扎眼的東西。
偏偏這小頭頭是個剛正不阿(或者說想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主兒,不僅沒收禮,還把這事給捅了上去!
這下可炸了鍋。
閻埠貴趁機用匿名方式將之前暗中收集到的許大茂的“材料”,透過街道辦王副主任捅了上去。
調查組順藤摸瓜,很快就查出了許大茂以往不少雞鳴狗盜的事情。
雖然夠不上槍斃坐牢的重罪,但撤職、檢討、甚至送去勞教一陣子是跑不了了。
訊息傳到四合院,可謂幾家歡喜幾家愁。
傻柱是最高興的一個,簡直比過年吃了紅燒肉還開心。
在院裡見人就嚷嚷:
“報應!這就是報應!許大茂這孫子,早就該有這麼一天了!讓他再嘚瑟!”
秦淮茹也暗暗鬆了口氣,許大茂以前沒少騷擾她,這下總算清淨了。
劉海中則像是被抽了一記悶棍,臉色難看至極。
許大茂是他的重要臂助(儘管常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很多陰損主意都是許大茂出的。
現在許大茂倒臺,等於斷了他一臂,讓他頓感勢單力薄。
更重要的是,許大茂的出事,讓他產生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恐懼,生怕這股整頓的風會刮到自己頭上。
他那些官迷心竅、偶爾佔點小便宜的行為,也未必經得起查。
於是,劉海中瞬間低調了許多,不再動不動就揹著手在院裡訓話。
見了閻埠貴甚至有點躲著走,生怕被對方此刻正盛的“氣勢”所傷。
閻埠貴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但心中並無多少快意。
許大茂是咎由自取,他不同情。
但他也清醒地認識到,許大茂的倒臺,更多是撞上了政策收緊的槍口,是時勢使然,並非他閻埠貴直接鬥爭的結果。
這種因外部環境變化而帶來的“勝利”,並不穩固。
當然,許大茂的失勢,確實給四合院帶來了一個難得的、相對平靜的時期。
最大的攪屎棍沒了,劉海中又暫時蟄伏,院裡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孩子們的笑聲似乎都響亮了些,鄰居們串門聊天也不再那麼小心翼翼。
閻埠貴樂得利用這段寶貴的“沉寂期”,繼續推行他的“固本培元”之策。
他更加專注於“勞動實踐組”的技能傳授。
有了許大茂這個反面教材,他趁機給年輕人加深“做人要堂堂正正,手藝是立身之本”的觀念,效果出奇的好。
連劉光天都偶爾會探頭探腦地在旁邊看一會兒,雖然嘴上不說,眼神裡卻少了以往的叛逆。
對院裡的困難戶,他的匿名接濟依舊在進行,方式更加隱蔽。
有時是幾塊藏在柴火裡的煤核,有時是幾顆塞進門縫的水果糖。
這點滴的溫暖,如同暗夜裡的螢火,雖微弱,卻真實地維繫著人性的溫度。
他也抽空去探望了易中海。
易中海的身體恢復得很慢,但精神好了許多。
兩人聊起許大茂的事,易中海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閻埠貴一眼,
“埠貴,你做得很好,現在院裡,就看你的了。”
閻埠貴感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責任。
他知道,這份暫時的平靜,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間歇。
劉海中絕不會甘心就此沉寂,他只是在等待,等待風頭過去,或者等待新的機會。
而閻埠貴要做的,就是在這段寶貴的時間裡,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力量,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為應對未來更大的風浪做好準備。
他看了一眼系統介面。
情感值因為最近的義舉和聲望提升,漲到了【428/1000】。
願力積累到了13點。
感知地圖上,劉海中的光點顏色雖然不再是活躍的橙色,卻透著一股陰沉的“蟄伏”的深黃色,顯然並未真正安分。
大茂失勢,院內暫寂。
但這沉寂之下,是更深沉的暗流湧動。
閻埠貴不敢有絲毫鬆懈,他像一位耐心的棋手,利用對手失誤帶來的喘息之機,悄然佈局,落子無聲。
這段看似平靜的日子,對他而言,是積蓄力量、等待時機的關鍵階段。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