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再次陷入沉睡,但這次的呼吸平穩了許多,臉上也恢復了些許生氣。
閻埠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半。
他輕輕將易中海的手放回被子裡,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個炕梢的牆角。
那裡看起來平平無奇,和易家其他牆面一樣,糊著發黃的舊報紙,有些地方已經翹邊破損。
易中海剛才那明確的手指和無聲的囑託,卻讓這面牆充滿了神秘的意味。
那裡藏著甚麼?
是錢?
是金銀珠寶?
是票證?
還是……更重要的東西?
閻埠貴沒有立刻去檢視。
一大媽已經醒來,正紅著眼圈給易中海擦拭額頭。
現在不是探究秘密的時候,確保易中海脫離危險才是首要任務。
天大亮了,傻柱提著個保溫桶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裡面是他起大早熬的小米粥。
“一大爺怎麼樣了?”
他壓低嗓門問道。
“剛醒了一會兒,又睡了,看著比昨晚強點了。”
閻埠貴接過保溫桶,遞給一大媽。
“讓一大爺多少喝點熱粥。”
一大媽千恩萬謝。
傻柱瞅了瞅昏迷的易中海,又看看閻埠貴佈滿血絲的眼睛,甕聲甕氣地說:
“三大爺,你守了一夜了,回去歇會兒吧,這兒我看著。”
閻埠貴也確實感到身心俱疲,尤其是昨晚嘗試調動“願力”和“堅韌意志”,消耗了大量精神。
他點點頭:“也好,我回去眯一會兒,下午再來替你。有事馬上叫我。”
回到自家小屋,三大媽早已準備好熱水和簡單的早飯。
閻埠貴胡亂吃了幾口,倒頭便睡。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夢裡光怪陸離,盡是易中海手指牆角的情景和院裡各種明槍暗箭。
中午時分,他醒了過來,感覺精神恢復了不少。
他先去了易家一趟,見易中海情況穩定,傻柱和一大媽照顧得周到,便稍稍放心。
他沒有在易家久留,而是藉口回家拿東西,再次回到了自己屋裡。
現在,是時候探究易中海留下的謎題了。
他關好房門,走到那個被指的牆角前。
【觀察入微(中級)】技能全力開啟,目光如同精細的掃描器,一寸寸地審視著糊牆的舊報紙。
報紙是幾年前的《人民日報》,內容並無特殊。
但很快,他發現了異常——在靠近炕沿底部、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有幾張報紙的接縫處顯得過於整齊,而且漿糊的痕跡似乎比別處新一些。
他蹲下身,用手指輕輕叩擊那片區域,聲音略顯空洞!
後面是空的!
閻埠貴的心跳加速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摳住報紙邊緣,一點點將其揭開。
下面果然不是磚牆,而是一塊可以活動的木板!
木板邊緣有細微的摩擦痕跡,說明經常被移動。
他屏住呼吸,輕輕撬開木板。
一個僅能容一隻手伸入的狹小暗格呈現在眼前。
暗格裡沒有金銀財寶,只放著一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物件,以及一個牛皮紙信封。
閻埠貴先將那長條物件取出,入手沉甸甸的,解開油布,裡面赫然是一把黃銅鑰匙!
鑰匙樣式古樸,上面有些磨損的痕跡,顯然有些年頭了。
他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沒有封口。
裡面是幾張信紙,上面是易中海那略顯笨拙卻一筆一劃極為認真的字跡。
“埠貴親啟:”
開頭的四個字,就讓閻埠貴心中一凜。
易中海早就準備好了這封信?
他預感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他繼續往下看:
“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病重難起,或遭不測。院裡的情形,你比我清楚。老劉(海中)其人心術不正,難當大任。許大茂更是小人,需嚴加提防。今後院裡大小事務,恐需你多費心操持。”
“我易中海一輩子,沒攢下甚麼家當,唯有一事放心不下。”
“後院那間堆放雜物的舊耳房,牆角第三塊青磚下,埋著一個鐵盒。”
“盒中之物,乃是我年輕時機緣巧合所得,或許於將來時局安定後,能派上些用場。”
“鑰匙在此,他日若有機會,可取出自行處置。”
“另,街道王副主任,曾欠我一個人情。”
“若遇實在過不去的坎,可持信物(鑰匙即可)尋他,或可得一線生機。但此人情只能用一次,慎之!”
“院子……就託付給你了。盼你能守住這一方安寧,待雲開霧散之日。”
信的內容到此為止,沒有落款,沒有日期。
但字裡行間,充滿了無奈、託付和對未來的渺茫希望。
閻埠貴握著那冰涼的黃銅鑰匙和薄薄的信紙,久久無言。
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易中海竟然將如此重要的秘密託付給了他!
後院的舊耳房?
鐵盒?
信中所指何物?
是金銀?
是更重要的檔案?
還是……
他不敢妄加猜測。
但易中海將其形容為“於將來時局安定後能派上用場”,顯然不是尋常之物。
更重要的是,易中海明確指定了他作為院裡的接班人,甚至留下了關鍵的人脈資源(街道王副主任)!
這份信任,沉重如山!
【收穫來自易中海的“終極信任與託付”,好感度+25】(雖昏迷,但意願已表達)
【觸發“願力”吸收,願力+2】(源於跨越危機的責任傳承)
系統的提示證實了這份託付的份量。
閻埠貴感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千斤。
他不僅要想辦法帶領院裡人度過眼前的艱難,還要為那個渺茫的“將來”守護住易中海留下的希望火種。
他將鑰匙和信紙重新用油布包好,藏在了比冉秋葉的布包更隱秘的地方。
這個秘密,目前絕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傻柱和一大媽。
藏好秘密,閻埠貴推開房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向後院的方向。
那座堆放破舊傢俱、落滿灰塵的耳房,此刻在他眼中,變得完全不同了。
那裡埋藏著的,不僅僅是一個鐵盒,更是一個老人對未來的期許,和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同時,他也意識到,易中海病倒,權力出現真空,劉海中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院裡的鬥爭,即將進入一個新的、更激烈的階段。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口袋裡那把黃銅鑰匙冰涼的觸感。
易大爺,您放心。
只要我閻埠貴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這座院子,讓您守護了一輩子的東西,被那些人糟蹋了。
這把鑰匙,開啟的或許不僅是後院的鐵盒,更是他閻埠貴在這個時代,真正扛起大旗、逆流而上的序幕。
風雲變幻,託付已至。
接下來的路,他必須走得更加堅定,也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