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妃掂了掂掌中符紙,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冷嗤一聲,袖子一甩,懶得追、懶得管。
東皇太一抬手示意眾人噤聲:“不必理那小混賬。當務之急,是把訊息傳出去——這事拖不得,得立刻定下章程。”
“我遣蝶翅鳥飛赴雲夢澤,喚王雲夢、巫行雲、慕容秋荻三位姑娘速歸。”
“我即刻傳訊長孫皇后、地尼、白雲軒,還有梵清惠幾位。”
“我負責雪柔、李秋水、林仙兒。”
天馨別院內,阮星竹與秦紅棉剛踏進門,刀白鳳、甘寶寶、康敏三位便齊齊抬眼望來,目光灼灼。
不過一個時辰不見,兩人氣韻大異——面若春桃,眸含秋水,身段軟得像剛浸過溫泉水的綢緞,一舉一動都透著被精心滋養過的豐潤與鮮活,彷彿兩朵吸飽了晨露的魏紫牡丹,嬌豔欲滴。
刀白鳳按捺不住,脫口問道:“星竹、紅棉,你們……可是剛從王宮侍奉完簫河賢?”
“正是。”
秦紅棉斜睨她一眼,唇角微揚,卻未多言。
侍奉?
何止是在秦王宮?
在聖魔大陸那幾月,她們日日伴駕、夜夜承恩,早把“服侍”二字,刻進了骨子裡。
“早知如此,我該隨你們同去。”
刀白鳳垂眸輕嘆,指尖無意識捻著袖邊。
已三四個月未見簫河,他此番回朝又深居王宮,她連影子都沒撈著見上一回。
阮星竹淺笑盈盈:“他近來不會遠行。用不了幾天,自會來咱們院中走動。”
康敏抬手輕撫自己吹彈可破的臉頰,笑意慵懶:“可不是?只要他在大秦境內,哪處美人院落,能躲得過他的腳步?”
甘寶寶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聲道:“嗯,他素來鍾愛風韻熟透的女子,尤其偏愛身段豐盈、眉眼生媚的。”
她們幾個,皆是珠圓玉潤、風情萬種的成熟婦人,簫河每每相見,總愛親手揉捏她們腰肢,誇一句“手感極佳”。
甘寶寶篤定,他遲早會再來——只是早晚罷了。
秦紅棉神色倏然轉肅:“他留下的武學典籍,我們須即刻開練。”
“一刻也不能耽擱。”
“柳生雪姬、甯中則那些侍女,個個已是大宗師。若我們始終原地踏步,日後非但幫不上他,反倒成了累贅。他心硬如鐵,厭倦起來,比翻書還快。”
阮星竹頷首附和:“不錯。我們不只是他榻前解語花,更該是他身後利刃、臂膀。”
甘寶寶眉頭微蹙:“可我們都已年逾三十,筋骨定型,天賦也平平……真能跨入大宗師之境?”
“能。”
秦紅棉語氣斬釘截鐵,“只要肯拼,他自有法子助我們破關。”
她深知他手中有逆天丹藥,更清楚此番聖魔大陸一行,才真正窺見他的分量——
那裡,他是凌駕萬族之上的至高存在;
麾下千萬魔軍聽令如臂使指,環伺左右的魔女,個個貌美如妖、修為通玄,或妖嬈入骨,或冷豔懾人。
她不想淪為被遺忘在舊宮角落的殘花,更不願有朝一日,連站在他身側的資格都被旁人取代。
她要修,要煉,要強——不單做他掌中禁臠,更要成為他劍鋒所指時,第一個出鞘的人。
“師姐說得對。”
阮星竹聲音清而穩,“有些事,沒有他首肯,我們半句也不能外洩。我只能告訴你們——他真正的身份,比你們眼下所知,還要尊貴百倍、神秘千重。”
她心中早已繃緊一根弦。
去了聖魔大陸方知,自己從前以為的“瞭解”,不過是浮光掠影。
甯中則劍意凜然,胡夫人媚骨天成,就連那些端茶遞水的侍女,容貌、身段、修為,都遠超自己。
她若再不爭,遲早被拋下,連背影都追不到。
“好!從今日起,閉門苦修!”
刀白鳳、甘寶寶、康敏三人交換一眼,心下了然——阮星竹與秦紅棉藏著天大的隱情。
可既然簫河未許開口,她們便不問、不探、不逼。
只默默點頭應下。
她們不願做被他隨手擱置的舊物,更不敢想,有朝一日,他會冷冷吩咐一句:“送她們出宮。”
一個月後,大秦王宮,簫河癱在書房紫檀案後,一手按額,一手捏著奏摺,活像被釘在紙堆裡的困獸。
整整三十天,焱妃與李茂貞等人仍在扯皮。
各國佳麗遲遲未至,破界符用與不用,至今僵持不下。
焱妃對大秦國政毫無掛礙,整日將朝中大小事務盡數託付給簫河,自己則頻頻出入天馨別院,與諸位女子閉門密議,一月之間竟未踏足朝堂半步。
此時,祝玉妍推門而入,唇角含笑,眸光微漾:“夫君,那隻冷心冷肺的蝶翅鳥又來了——這已是本月第六回。我估摸著,陸小鳳怕是坐不住了,急著催你動身赴大明帝國。”
“去甚麼去。”
簫河隨手將奏摺擲於案上,嗤笑一聲,“大明?我去那兒當跑腿的還是當靶子?”
他不過是個大宗師,若背後真是夜帝布的局,憑他如今的修為,真能斬得掉那個活過千載、骨頭都泛青的老怪物?
祝玉妍扶額,無奈搖頭:“你是秦王,不是街口混鬧的潑皮,說話能不能撿點像樣的詞兒?”
“哎喲,大美人,我哪回不是這樣?”
“懶得搭理你!徐脂虎呢?甯中則明明說她在書房候著,人呢?”
簫河耳根微熱,乾咳一聲:“……在後頭軟榻上歇著。”
“你真是混賬透頂!大白天也敢折騰人!”
祝玉妍望著他,一時語塞。
這一個月來,她被他纏得緊、寵得狠,身子骨酥軟如春水,心尖也甜得發燙——可偏偏這人沒個正形,哄得她心甘情願貼上去,又氣得她想掐他脖子。
愛得深,恨得切,拿他全無辦法。
簫河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指尖輕撫她纖細腰線,低聲問:“梵清惠沒跟你一道來?”
“她在天馨別院,林朝英尋她有要事相商。”
“那破界符的事,還沒定下?”
祝玉妍倚著他胸口,聲音慵懶:“僵著呢。有人主張即刻啟用,也有人怕通道不穩、反噬傷人,死活不肯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