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領隊,魔神太強,我近不了身!”
龍皓晨嗓音發緊,額角青筋微跳。
“撐住!我替你撕開一條路!”
高領隊咬牙低吼,瞳孔灼燙——遲一息,驅魔關就要血流成河;
再拖下去,整座雄關怕是要插上魔族黑旗!
他豁出命去,也要把龍皓晨送進投影陣心!
“霸王刺——!”
聖彩兒自穹頂陰影暴掠而出,匕首撕裂空氣,直取系爾後頸!
轟!
系爾反手一擋,竟用指骨生生磕飛寒刃,獰聲大笑:“妙!真妙!小蟲子接二連三往上撞,本王……血脈都熱起來了!待會兒,一個一個剜心嚐鮮!”
“彩兒退!”
龍皓晨劍鋒嗡鳴,人已斜劈而至,“光之芙蓉刺!”
“秘銀之力——全燃!”
高領隊雙臂暴漲銀芒,悍然撞向系爾!
聖彩兒現身,是他等來的轉機——只要兩人纏住這八階魔神片刻,龍皓晨就能叩開神印王座的大門!
“好!你們越掙扎,本王越亢奮!心臟?我要親手掏出來,當酒杯用——哈哈哈!”
系爾嗤笑甩袖,根本沒把聖彩兒放在眼裡。區區五階刺客?
在他眼裡不過一隻稍硬點的螻蟻。
今日,三顆頭顱,必落於他掌中。
指揮司最高石柱頂端,光元素精靈蹲在簷角,小手托腮,望著下方戰局輕輕搖頭。
魔神的氣息如淵似海,聖彩兒三人聯手,連他衣角都撼不動。
她指尖無意識摩挲下巴,喃喃自語:“怎麼辦……我衝下去?不敵。袖手旁觀?眼睜睜看他們被撕碎?”
簫河?
這個名字突然撞進腦海。
簫河能斬八階魔神——她不確定他多強,但直覺裡,他至少踏足了那個境界。
可……他親口說過,不插手人類紛爭。
光元素精靈頓時蔫了,鼓起臉頰,氣鼓鼓地噘嘴。
“光明之神啊,請借我一束光!”
她雙手合十,光流驟然奔湧,“光元素護盾——啟!”
淡金色屏障瞬息罩住三人。
雖撐不了太久,卻足以替他們擋住魔神三兩輪致命轟擊,讓龍皓晨他們終於能喘口氣、換口氣、搶回一絲反擊的縫隙。
“光元素精靈?”
龍皓晨低頭看著臂上流轉的柔光,心頭一震。
他沒想到,這個總愛躲在光影裡的小傢伙,竟會為他出手。
聖彩兒眼角餘光掃過金輝,眸底倏然亮起。
她認得這光——上回七階魔族就是被這道光釘死在崖壁上。
那時,是簫河點了頭。
如今,光元素精靈又來了。
她喉頭微緊:欠簫河的,怕是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以後再見,該叫他甚麼?恩人?債主?還是……不敢想的名字?
驅魔塔頂,簫河望著指揮司裡躍動的金光,抬手扶額,一臉生無可戀。
“嘖。”
“真夠嗆。”
“劇情咋又拐回老路?這小光精靈,傻得冒泡!再讓她瞎摻和,回頭真成龍皓晨的靈爐了!”
他指尖剛凝起空間漣漪,準備一把撈走光元素精靈——
“嗯?”
藍妍雨竟從側門閃身而入!
氣息暴漲如潮,赫然已是八階巔峰!
“啥玩意兒?”
簫河瞪眼,“那枚靈果是核彈做的?”
六階都勉強算個‘美婦師’的藍妍雨,不到一刻鐘,直接飆到八階巔峰?
完了,系爾要涼。
龍皓晨投影穩了。
他癱坐在石欄上,長嘆一聲:“我上輩子造了甚麼孽……隨口提一句,竟幫主角開了掛。”
紅鷺無聲浮現,輕聲問:“主人,要現在除掉龍皓晨嗎?”
“不必。”
簫河搖搖頭,順手揉了揉紅鷺毛茸茸的耳朵,“殺他?沒興趣。只要他別擋我的路,我連他一根頭髮都不會碰。”
龍皓晨的父親、外祖父是誰?
魔神皇?
那可是跺跺腳,整個王座世界都要震三震的狠角色。
他若真動手,明天,自己就得提著腦袋,滿世界逃亡。
紅鷺被簫河指尖輕點腰側,耳根霎時泛起緋紅,聲音軟軟地問:“主人,龍皓晨若催動神印王座投影,會不會妨礙您掌控驅魔關?”
“無礙。”
“那……我們是否暫離驅魔關?”
簫河略一沉吟,頷首道:“暫且撤離。龍皓晨一旦啟封神印王座投影,其威壓足以鎮住我等。”
嗖——
他袍袖一揚,光元素精靈已被裹挾而至,“小傢伙,隨我出關。”
“咱們去哪兒?”
光元素精靈並未嗔怪被強行挪移——她清楚,有聖彩兒與龍皓晨聯手,再加一位八階魔法師坐鎮,二人斷不會失手。
“去個你猜不著的地方。”
“猜不著?”她睜大眼,“連提示都不給一個?”
“少問,路上自見分曉。”
簫河將她託上肩頭,抬手朝四下輕揮:“百鳥聽令——即刻返程,回魔山!”
“遵命,主人!”
一道道流影掠出,百鳥紛紛躬身行禮。
嗖!
簫河攬住紅鷺,攜光元素精靈倏然破空而去,驅魔塔頂餘影未散,百鳥已盡數隱沒。
此時,指揮司內——
藍妍雨橫杖攔住魔神系爾。
她剛踏足八階巔峰,氣息尚在調和,未能全然駕馭這股磅礴之力。
可擋下系爾?
易如反掌。
她本就為拖住此人,好讓龍皓晨從容開啟神印王座投影。
“彩兒,高領隊——助龍皓晨登臺啟印!我來纏死這魔神!”
“明白!”
高領隊一把拽住龍皓晨,疾步奔向驅魔臺。
聖彩兒卻怔在原地,指尖發涼:母親分明只是六階法師,怎會一躍成八階巔峰?
強得令人恍惚——彷彿一腳踩進夢裡,真實得不敢信。
“蟬之歿·化蟬!”
系爾暴喝出招,萬千光蟬振翅迸射,化作銳不可當的絲刃,直絞藍妍雨周身!
他額頭青筋暴起——不能再拖!
八階巔峰法師親臨,若不速斬藍妍雨,龍皓晨必成氣候。
敗?
魔神絕不容許,他自己更輸不起!
“火雨流星——!”
藍妍雨法杖高舉,赤焰如瀑傾瀉。
面對八階魔神,她不敢有一絲鬆懈。
八階啊……
她曾以為此生難及,誰知竟一日登頂,還直抵巔峰。
簫河……
心頭微熱。
那枚果子,何其稀世;
他悄悄塞來,只為護她周全。
【……真要給他跳支舞?】
她念頭一閃,隨即搖頭失笑——那混賬傢伙,休想看她披薄紗、扭腰肢,跳甚麼撩人的舞!
“蟬之歿·鳴蟬!”
“火之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