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魔王陛下,踏平驅魔關!”
“為魔王陛下,踏平驅魔關!”
“為魔王陛下,踏平驅魔關!”
“殺——殺——殺——”
五十萬魔軍齊吼,聲浪如潮,殺氣似刃,直劈驅魔關城牆。
關內士兵臉色刷白,手腳發僵。
那股不要命的兇悍勁兒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上氣。
高塔之上,聖靈心與聖月並肩而立,也被這股沖天戾氣震得心頭一沉。
魔軍誓死效忠魔王、勢奪此關——這般瘋魔的陣仗,他們活到今日,頭一回見。
聖靈心側身低問:“祖父,這‘魔王陛下’……可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
聖月捻鬚搖頭:“從未耳聞。”
魔族哪來的甚麼‘魔王’?
七十二柱魔神向來倨傲,誰會自降身份,扯這種虛名?
“咦?祖父,半炷香過去了,魔軍為何按兵不動?”
“靈心,你還沒看透?他們根本不是要攻,是在造勢。”
“造勢?嚇唬我們?”
“靜觀其變吧。”
聖月眯起眼,目光如鷹隼般刺向魔軍後方——魔王?
得親眼瞧瞧,是哪路魔神在幕後操盤,又究竟圖個甚麼。
“空間屏障!”
魔山深處,簫河忽地脊背一凜,有人在窺探!
他指尖疾點,一道無形漣漪瞬間盪開,將整座魔山裹入虛空褶皺。
“呵……老狐狸聖月?小老頭壞得很吶。”
他霍然起身,遙望驅魔關。
本打算今日按兵不動,偏被這老頭一盯,火氣蹭地竄上來。
打?還是不打?
打吧,黑暗森林裡還蹲著三個魔神,他可不想替別人血拼賣命;
不打?又咽不下這口氣。
嘖!沒硬實力,真是窩火。
他重重落座,再等等——那三位魔神遲早按捺不住,屆時他只管袖手旁觀,坐收漁利,試煉任務也順手拿下。
“莉莉絲,去關前傳話:驅魔關只要交出聖彩兒,魔軍即刻撤兵。”
“遵命,魔王陛下。”
莉莉絲身影一閃而逝。
簫河拎起酒壺灌了一口,眯眼冷笑:給那糟老頭添點堵——交人,免戰;
不交?十幾萬條人命,全搭進去,甚至全軍覆沒。
聖月,你是保曾孫女,還是保滿城將士?
關外半空,莉莉絲凌風而立,俯視魔軍,胸中豪氣翻湧。
昔日不過是個不起眼的侍女,如今吞下簫河賜的破境丹,一步躍上七階!
她踩著雲梯登天,往後只要死心塌地跟著魔王,前程穩如磐石。
“驅魔關聽著!魔王陛下有令——交出聖彩兒,魔軍退兵!若敢抗命……”
她聲音陡厲,“關毀人亡,雞犬不留!”
關內一片死寂。
魔族傾巢而出,竟是為了一個女人?
聖彩兒?刺客殿聖女?
魔王為何點名要她?
所有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怎麼會這樣?魔族竟點名要彩兒?
戰爭的導火索,居然是彩兒?
魔王陛下又是何方神聖?
他為何死死咬住彩兒不放?
我們絕不能交人。
對,魔族若真想打,那就打到底——聖彩兒,一個也別想帶走!
團長剛出發去採驅魔草,咱們守好城,更得護緊彩兒。
城牆之上,一號獵魔團與其他幾支獵魔團齊刷刷望向聖彩兒,人人眉頭緊鎖:魔族為何非要她?
圖甚麼?
可聖彩兒不只是刺客殿聖女,更是並肩作戰的生死兄弟。
獵魔團寧可血染關牆,也絕不會鬆手放人,更不會容許任何人拿她去換和平。
聖靈心瞳孔驟縮,急聲追問:“祖父,魔族開戰,真是衝著彩兒來的?他們……莫非已識破她是輪迴聖女?連輪迴靈爐都摸清了?”
“八九不離十。”
“那我們必須死守她!”
聖月一拍欄杆,嗓音炸開:“傻丫頭,還用你提醒?我骨頭爛成灰,也不會把彩兒推出去!”
嗖——
光耀天使團團長掠上高塔,單膝點地:“俠者大人、總長大人!軍心浮動,已有小股士兵嚷著要交人……”
聖靈心怒目圓睜:“住口!彩兒是我親閨女,是刺客殿聖女,不是籌碼!”
“屬下這就去穩住將士。”
“去!”
“遵命!”
此時,聖彩兒靜靜立在垛口邊,風掀動她鬢角碎髮。
她聽見獵魔團的低吼,也聽見遠處士兵壓著嗓子的議論。
為她而戰?
這場血雨腥風,竟是因她而起?
百萬魔軍壓境,頂尖強者盡出……全為她一人?
魔王陛下?
她指尖微涼——那個高踞魔域之巔的男人,究竟為何盯上她?
又為何不惜傾巢而出,強攻驅魔關?
莉莉絲扭腰踏空而來,裙裾翻飛如蝶,紅唇輕啟:“聖彩兒小姐,可願出關一敘?魔王陛下託我送您一件信物,另有一則緊要訊息。”
她表面從容,心底卻驚濤翻湧——方才百鳥刺客無聲無息現身,她竟毫無察覺!
魔王身邊埋著這樣的六階巔峰刺客,她連對方怎麼近身都摸不清……若真動殺機,她怕是連殘影都留不下。
一枚丹藥?
一條密報?
她不懂魔王用意,但她只認一條鐵律:命令,必須完成。
驅魔關城頭,聖彩兒眸光沉靜,飛速權衡:赴約?還是拒之門外?
她想親眼看看,魔王給的究竟是甚麼;
更想聽清,那所謂“重要訊息”,到底藏了幾分真、幾分詐。
可她也清楚——這或許是個餌,魔族高手就埋在暗處,只等她跨出一步,便雷霆擒拿。
嗖——
聖月瞬移而至,袍袖鼓盪:“彩兒,我陪你走這一趟。”
“好。”
她頷首。
九階強者貼身護持,魔族再狂,也不敢當面撕破臉。
嗖嗖——
兩道身影破空而去,城牆上下,無數雙眼睛追著那抹素影直落魔軍陣前。
有俠者坐鎮,眾人懸著的心稍定;
可所有人屏息凝神——魔王到底遞來甚麼?
又會親口告訴彩兒甚麼?
半空之中,莉莉絲瞥見那老者攜女而至,唇角一勾,笑意薄涼。
人類啊,連個見面都要派個九階當盾牌,真是疑心病入骨。
聖彩兒抬眼,聲音清亮:“我就是聖彩兒。”
莉莉絲玉指輕揚,一隻青玉小瓶飄至她掌心:“聖彩兒小姐,魔王陛下親賜此物——內有一枚丹藥,可復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