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是多，但大多懶得進城。”
“偶有作惡的，人類裡也有捉妖師、煉丹客、飛劍客——鎮得住場子。”
她頓了頓，眼底浮起寒霜。
小白呢？
沒害過一人，沒沾過一滴血，金山寺法海卻硬把她釘進雷峰塔。
許仙呢？
廢物一個，跪著求饒都求不準，反手就把妻子往塔裡推。
小青若破城而出——第一件事：掀塔救白素貞；
第二件：親手擰斷許仙那根軟骨頭。
綰綰懶洋洋舒展腰肢，曲線如弓：“修仙好啊……我要是能築基，這輩子都不用照鏡子。”
嗖——
人影乍現，簫河已貼到她身後，呼吸燙著她耳垂：“小妖女，不修仙，你也凍齡。”
綰綰猛回頭，眼一亮：“簫河！”
師妃暄唇角微揚：“小師弟。”
小青與孫姑娘齊刷刷扭頭——
秦王簫河？
竟是個眉目鋒利、身姿挺拔的俊朗少年，連發梢都透著股囂張勁兒。
簫河一把扣住綰綰細腰，嗓音帶笑：“兩位姑奶奶，秘境裡步步殺機，你們倒好，嫌命長，專往死路鑽？”
綰綰踮腳蹭他下巴，軟聲撒嬌：“嗯呀～我們可是惦記花姐姐她們才闖進來的！”
“信你才有鬼。”
“你不信我？”
“不信。”
綰綰臉騰地紅透，掙扎著捶他：“混蛋！鬆手！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真的？”
“千真萬確！”
簫河手一鬆，轉身就要撲向師妃暄——
綰綰閃電般拽住他胳膊，整個人掛上去：“混蛋！敢抱師尼姑？有我在，你休想！”
簫河低頭吻她額角，笑得痞氣：“小妖女，越來越霸道了。”
“怎麼？想換人寵？”
“放屁。你這身子我還沒捂熱，換甚麼換？”
“咦……好像……還真是。”
綰綰靠進他懷裡，唇邊漾開笑意，竟忘了自己至今仍是清白之軀——
早把簫河當夫君了。
從初見起，心就偏了。
摟也摟過，親也親過，唯獨那層紗，還好好掛著，等他親手扯下。
師妃暄抬手一引，笑意清淺：“小師弟，這位是孫姑娘，旁邊那位是小青。修羅城那回，若非孫姑娘出手相救，你怕是連我們最後一面都見不著。”
簫河眸光微揚，拱手一笑：“簫河有禮——多謝二位救命之恩。”
孫姑娘眼睛一亮，湊近半步：“簫河？你真是大秦帝國的秦王？”
“正是。”
“綰綰和師妃暄……都是你的人？”
“嗯。”
她眼波流轉，語速加快：“那你那邊，還有大唐、大宋、大元、大隋、大漢、金國、遼國這些王朝？”
“全在。”
“小龍女呢？黃蓉？東方不敗？邀月？趙敏？”
“一個沒少。”
綰綰斜睨簫河一眼，指尖輕點他肩頭，笑得又甜又颯：“孫姑娘，我剛想起來——邀月和小龍女早就是他的人了。至於大唐，快被大秦按在地上捶；大隋、金國、大宋的公主，還有趙敏郡主……全是他後宮名錄裡燙金加粗的名字。”
孫姑娘當場翻了個白眼：“嚯——把九州美女一鍋端？渣男實錘！”
簫河一把攬住綰綰腰肢，落座時氣場全開：
“渣男？”
“孫姑娘。”
“我是九州至高無上的主宰。”
“大宋殘血，大唐瀕死；明年東出，六國灰飛煙滅；西夏臣服，遼國跪降。”
“五年之內——大明、大元、大漢，統統摘冠易幟。”
“我要踏平所有舊王朝，隻立一座帝都，只寫一個國號：大秦。”
“坐擁江山，順手收幾個美人，過分？”
“這叫渣？這叫天命所歸。”
孫姑娘嘴巴微張，瞳孔地震。
大宋快涼？大唐將亡？西夏遼國已成附庸？六國明年就要集體下線？還順帶打包大明大元大漢……
戰爭機器？
不，這是人形天災。
比嬴政狠——嬴政滅六國，簫河直接掀桌，把史書上所有鼎盛王朝挨個拖進棺材。
前無古人，後也絕無來者。
她緩了口氣，試探問：“簫河……你麾下兵馬，得多得離譜吧？”
“不多。”
簫河攤手，坦蕩得理直氣壯。
他真不清楚具體數——大秦早被焱妃、華陽太后幾人管得井井有條，他偶爾批個奏章，更多時候在後宮喝茶遛彎。
戰事越打越猛，軍隊越擴越多……具體漲了多少？
他真沒細數。
孫姑娘嗤笑：“秦王連自己有多少兵都不知道？糊弄誰呢！”
師妃暄笑著拍她肩：“信我，他真不知道——是個甩手掌櫃型秦王。”
“大秦常備軍超百萬；伐唐主力八十餘萬；攻宋鐵騎五十萬起；另加異族僕從軍五六十萬；趙敏掌六十萬大元精銳；南陽公主統七八十萬大隋雄師……你自己掐指一算。”
孫姑娘脫口而出：“臥槽！四五百萬？”
小青倒吸一口冷氣，盯著簫河，像看一尊行走的滅世神只。
她清楚大宋底細——朝廷能湊出八十萬邊軍已是極限。
四五百萬？
這數字砸下來，別說大宋，整個世界都得抖三抖。
簫河摩挲下頜，似笑非笑：“大概吧……反正夠封你個貴族爵位。”
孫姑娘徹底無語，翻著白眼望天。
封爵？
她現在在修羅城掙扎求生，逃出去都難，還跨位面當貴族？
簫河忽然轉向小青，目光沉靜：“你是小青……還是蛇妖？”
師妃暄急忙擋半步：“簫河，小青雖是妖身，卻從未傷人，心比許多人都乾淨。”
孫姑娘立刻橫眉：“秦王，你該不會想除妖立威吧？”
小青指尖繃緊，袖中蛇鱗隱現——
人妖殊途。
而眼前這位，是能把王朝當柴燒的頂級人類。
小青此刻法力盡失，根本不是簫河的對手，心裡直打鼓——這人該不會真要宰了她吧？
簫河卻搖頭輕笑：“你們想岔了。我對小青，沒惡意，還有段未了的因果。”
綰綰一把掐住他腰側，指尖用力：“因果？小青是修仙界的大妖，你是九州大陸的帝王——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世界，哪來的因果？簫河，你該不會是見她貌美，動了歪心思吧？”
師妃暄、孫姑娘、小青三人齊刷刷盯過來，眼神裡寫滿不信任。
因果？
簫河和小青能有甚麼因果？
一個是青丘山下渡劫化形的蛇妖，一個是執掌九鼎、鎮壓山河的帝君。
素未謀面，天各一方，連呼吸都不在同一片天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