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言瘋起來有多野?
她們再清楚不過——傲夫人如今乖得像只貓,不就是被她一手調教出來的?
此刻——
北涼與女真交界三十里外,簫河單騎疾馳,馬蹄踏碎殘陽。
“怪了……女真鐵騎竟沒集結?大明若借道過境,哪怕點頭同意,也該陳兵列陣防著一手。難不成——全拉去北涼邊境蹲著了?”
他一路策馬掃視,草甸空曠,丘陵寂寥,連支千人隊都沒撞見。
明日就能抵北涼關,可女真主力,彷彿憑空蒸發。
他皺眉,心頭懸著一團霧。
【叮!宿主,賽琳娜緊急求援!】
“哈?”簫河差點勒停馬,“系統你沒搞錯?她咋找上我了?”
【叮!賽琳娜在氣運試煉中啟用了‘氣運求助符’——天道通告被我截胡。幫,還是不幫?】
“等等!她求我幹啥?送裝備?遞丹藥?還是……替她打副本?”
簫河瞳孔一縮。
氣運求助符?
那玩意兒可是氣運天道親發的SSR級保命卡!賽琳娜哪來的?莫非上輪試煉撈到天道賞賜了?她又開新副本了?還點名要他出手?
【叮!需求明確:十萬黑甲鐵騎,且必須是精銳騎兵!】
“……???”
簫河當場僵住。
十萬黑甲鐵騎?
她當這是菜市場批發白菜呢?
他手頭所有黑甲軍全撒出去鎮場子了,系統空間裡連一百個活人都湊不齊!
咋辦?真把大秦鐵騎空投過去?可往哪兒調?九原?函谷?上郡?
還是正在踹大唐城門、正跟大宋對線的遠征軍?
——哪支不是刀架脖子上正開幹?
突然抽走萬人,前線怕是要崩出豁口!
“嘶……”
他正抓耳撓腮,忽見前方塵煙微揚——一支萬餘人的騎兵正紮營休整,帳幕如鱗,鋪滿坡地。
女真?
他們哪來這麼大一股機動兵力,悄無聲息摸向北涼?
噠噠噠——
馬蹄聲炸響!百名女真斥候已策馬包抄而來,彎刀出鞘,寒光刺眼。
簫河勒韁,紋絲未動。
想跑?
不如趁機鑽進去瞧個究竟——大明和女真,到底暗地裡勾沒勾手。
眨眼間,百騎合圍。
為首的百夫長滿臉橫肉,刀尖直指簫河鼻尖:“中原崽!哪個國的?孤身闖草原,找死?”
簫河慢條斯理摸了把下巴,笑得人畜無害:“大唐來的。訪友。”
“訪友?”
對方嗤笑一聲,刀鋒壓近三分,“騙鬼呢?說!誰是你朋友?”
“海蘭珠。”
他眼皮都不眨,張口就來。
——努爾哈赤還在位,皇太極都還沒登基,海蘭珠這名字,在女真貴族圈裡,正鮮亮著呢。
冒充她故交?
穩得很。
女真人壓根不會動他,簫河更懶得大開殺戒——一百個女真騎兵?
還不夠他眨下眼的。
百夫長瞳孔一縮,嗓音都劈了叉:“啥?你是大小姐的好友?”
“你認得海蘭珠?”
“臭小子,睜大你的狗眼瞧清楚——我們是襄藍旗精銳騎軍!大小姐不但是旗主親閨女,更是咱們全旗鐵騎的統帥!你說認不認識?”
“我靠——”
簫河當場宕機。
臥槽?
完犢子!
這運氣,是老天爺拿他當靶子練飛鏢呢?
他隨口扯謊,本想糊弄過去免得動手,結果謊話剛落地,正主就端坐帳中等著拆穿他——海蘭珠竟是這支騎兵的頭兒!
真要翻臉,怕是得血洗營門才能脫身。
百夫長眯起眼,冷哼一聲:“小子,跟我們走一趟。見不到大小姐本人,老子把你綁馬尾上拖成肉條。”
“去見海蘭珠?”
“慫了?還是……剛才那句‘好友’,純屬放屁?”
簫河垮著臉點頭:“不是慫……就是有點懵。行,帶路。”
“別耍花樣。你這細皮嫩肉的小身板,跑不出十里地,就得被我們叼回來。”
“知道了。”
簫河翻身上馬,被百騎鐵桶般圍在中央,直奔女真大營。
他倒不慌——還真想會會這位名震草原的海蘭珠。
借她摸清女真底細,比蹲情報站強十倍。
至於危險?
呵。
他若想走,十萬黑甲鐵騎列陣堵門,照樣撕開一道口子揚長而去。
他心念一動,喚出賽琳娜的求助通道,壓低聲音:“系統,大秦軍隊不是在打仗,就是在磨刀霍霍準備打仗——這次,幫一手?”
【叮——系統:沒轍。】
“你不是萬能系統?裝甚麼廢柴?”
【叮——系統:就是沒轍。】
簫河眯眼:“說吧,開價。”
【叮——三個承諾。】
“我去——!”他差點咬碎後槽牙,“小妞,這叫‘無能為力’?這叫趁火打劫!”
【叮——宿主可拒。】
“一個?”
【叮——拜拜。】
“……媽的!答應!我答應!小妞,你給我等著,遲早把你格式化了!”
【叮——流氓!】
“流氓你個頭!立刻把十萬黑甲鐵騎傳給賽琳娜,再加一條死命令——見她如見朕,違者斬!”
【叮——成交。】
簫河氣得牙癢。
這破系統,蔫壞!
純屬借他卡殼那0.1秒,狠狠宰一刀。
三張欠條,白紙黑字,以後準被它薅禿嚕皮——
要靈藥?要秘典?還是要他命裡某段氣運?
他都得雙手奉上。
片刻後,營門洞開。
一座金頂大帳巍然矗立,簾外狼旗獵獵。
百夫長赫爾木滾鞍下馬,撲通跪地,聲如洪鐘:“赫爾木參見大小姐!抓到一名中原人,自稱……是您舊識!”
帳內靜了一瞬,一道清冽女聲緩緩淌出:“帶進來。”
“遵命!”
簫河甩蹬下馬,抬步入帳。
帳內薰香浮動,軟榻高臥,一位華服女子端坐中央,周遭十二名女衛按刀而立,殺氣凝而不散。
海蘭珠抬眸,鳳眼微亮:“中原人,我見過你?你憑甚麼,稱自己是我故交?”
簫河目光一掃,呼吸微滯——
好一個絕色妖姬!
異族窄袖長裙裹著玲瓏曲線,腰肢纖得像能掐斷,雪頸修長,紅唇似焰,眉目鋒利又豔烈,比趙敏多三分颯,比金國公主添兩分野。
妥妥草原第一美人,碾壓級存在。
嘖……聽說她比他還大幾歲?
該不會……真已許給皇太極了吧?
她忽而起身,袍角翻飛如刃:“謊稱熟識?你當我襄藍旗是菜市場?我在部落中籍籍無名,你一箇中原人,怎麼知道我名字?”
簫河眼皮都不掀,張口就來:“我說是猜的,你肯定不信。行——實話告訴你:我聽聞襄藍旗主之女美冠北地,特地策馬千里,就為親眼驗貨。”
“呵,編得挺像那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