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眉開口:“報名字。”
“大人,我叫天使菲雨。”
“大人,我叫天使艾花。”
“大人,我叫天使熙!”
“大人,我叫天使畫。”
……
簫河指尖輕點控制器,咔噠一聲,腳銬應聲解鎖:“我解開你們的能量鎖,別亂跑。出了這門,遇上男天使,你們只會更慘。”
“謝大人……”
眾女面露驚色,沒料到他會放人。
她們本有機會反殺逃命,可在這天宮星,插翅也難飛。
他買下了她們。
命運依舊未知,但至少眼前這個男人,願意摘下她們的枷鎖。
十二位女天使望向簫河的目光,少了幾分恨意,多了絲遲疑。
簫河忽然想起鶴熙,眼神一凝:“決鬥場在哪?”
天使菲雨立刻答道:“大人,我們知道路!”
“帶路。”
“是,大人。”
天宮星角鬥場,連續十幾天,簫河雷打不動,天天帶十二個女天使來蹲點——就為等鶴熙。
結果?
連影子都沒見著一個。
他心裡直翻白眼:這女人是屬耗子的吧?
專挑他來的時候躲貓貓?
臨時住處裡,簫河懶洋洋靠在軟榻上,目光掃過一屋子晃眼的長腿細腰——現在手底下一百多個女天使,個個生得明豔颯爽,氣場拉滿。
再過幾天……
怕不是天渣們要打包空運整支女天使軍團過來。
“大人。”
艾花快步上前,單膝點地,銀甲微響,“戰艦到了。”
簫河“騰”地坐直:“這麼快?”
話音未落,嘴角已經翹起,“全軍登艦!這破屋子連翅膀都展不開,以後咱就住戰艦上——敞亮!霸氣!”
“是,大人。”
艾蘭站在旁邊,默默翻了個白眼。
快?
你甩出三倍暗夙銀礦那一刻,天渣們連夜焊引擎、踩油門,生怕慢一秒就被你拉進黑名單。
艾花早不怕他了。
她和其餘十一人,早知道簫河是誰——天誅王,真名諱都不敢提;更被他親手升格為一代戰鬥天使,十二人,貼身近衛,刀鋒所指,寸草不生。
菲雨卻忍不住湊近低聲道:“王……大人,其實不用暗夙銀礦也能換女天使。天宮星,向來用暗鐵結算。”
簫河一把將她撈進懷裡,指尖輕輕繞著她一縷銀髮:“我知道。但暗夙銀礦砸下去,天渣連合同都不看,直接跪著把貨塞進你手裡——誰想跟那群臉歪嘴斜、眼神發綠的臭男人多聊半句?煩。”
天渣?
菲雨扶額搖頭。
您自己不就是男天使?
還是天誅軍團那位殺穿三界的天誅王?
罵天渣,等於當眾給自己臉上貼“渣中極品”四個大字啊……
可偏偏——
十多天過去,簫河沒動過她們一根手指,沒開過一句重話,更沒讓誰流過一滴血。
反而源源不斷地買人、升級、護短。
外面女天使還在戴腳銬啃冷飯,她們卻已披甲佩刃、同桌共食、睡恆溫艙……
這份恩,比命重,比光燙。
菲雨靠在他胸口,耳尖泛紅,聲音軟得像融雪:“大人……還要繼續買嗎?”
簫河笑眯眯反問:“我要說‘買’,你信不信?”
“信。”
她抬眸,眼底有光,“可大人,天宮女天使少說三十萬。您把暗夙銀礦挖空,也不夠救出千分之一。”
“嗯。”
他頷首,語氣沉了半分,“靠買賣,救不了多少人。”
“那……今天還去角鬥場?”
“去。”
“我這就叫熙她們準備!”
菲雨倏然起身,裙襬一旋,臉頰滾燙,逃也似的跑出門——
這幾天他摸得順手,她不抗拒,可絕不想在姐妹眼皮子底下被揉得軟成一灘水。
半個時辰後,簫河領著十二女天使踏進角鬥場。
四周天渣眼皮都沒抬:呵,又來了?
十幾天天天打卡,都快成角鬥場吉祥物了。
但——
沒人敢小覷這支隊伍。
十二個女天使,鎧甲冷冽如霜,內襯紅裙灼目似火,長腿筆直白得晃眼。
饞?當然饞。
可簫河十幾天砍翻幾十個伸手的天渣,血還沒幹透呢。
誰還敢湊上來?
嫌命硬?
“嗯?”
簫河瞳孔驟縮——
斜對面陰影裡,一道裹著寬大黑斗篷的身影,正靜靜坐著。
心跳漏了一拍。
梅洛天庭第一天使,鶴熙!
終於等到你!
他帶著十二人直奔過去,在她身側落座,眼都不眨,就想看清那斗篷底下是何等風華。
結果——
嘛蛋!
斗篷寬得能藏下一隻鯤鵬!
臉?看不見。
腰?摸不著。
腿?壓根沒露!
這哪是來觀賽的,這是來演《神秘黑袍の終極謎題》的!
簫河干脆開口:“鶴熙。”
“你認識我?”
她側過頭,眸光清冽如冰泉,帶著三分審視,七分疑雲。
——這男人,天天帶十二個沒戴腳銬的一代戰鬥天使來晃悠,個個眼神清明、站姿凌厲,顯然不是被脅迫的。
可自從華燁執掌天使星雲,女天使就只剩兩個身份:奴隸,或玩物。
痛恨男天使,刻進骨子裡。
而眼前這位……
居然能讓她們心甘情願,立於身側,如刃隨主。
這事,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天宮星裡,鶴熙這輩子頭一回見女天使主動跪舔男天使——還是心甘情願、眼神發亮那種。
簫河晃著酒壺遞過去,嗓音懶散又篤定:“我認得你,你不認得我。”
鶴熙眼皮都沒抬,直接無視那壺酒,“有事說事。”
他仰頭灌一口,酒液順著下頜滑進領口,“戰艦快造好了,缺個腦子夠用的。你——梅洛科研院首席智者,正好。”
“你覺得我會點頭?”
“會。”
“哦?”
她挑眉,似笑非笑,“這麼確定?”
簫河忽然湊近半寸,眼尾一勾,帶點戲謔的威脅:“不答應?我就綁了你,鎖在艦橋主控臺邊,天天盯著你改引數。”
鶴熙眸色驟冷。
天渣果然是天渣。
綁她?
呵。
他若真是個普通領主,她還懶得皺眉。
可偏偏——他是手握四支軍團、二十萬一代天使的實權主宰。
科研院那塊金字招牌,在他面前,薄得像張紙。
她不怕被綁。
怕的是……被當禁臠玩弄,被剝掉尊嚴,淪為籠中雀、榻上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