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一個月了,人是出來了,可誰知道他又跑哪個角落快活去了?”
六人對視一眼,皆是一嘆。
眼下除了並肩作戰,與其他江湖人一同守城,他們也想不出別的法子。
“走吧,上城牆。異族差不多要正式攻城了。”
“走。”
……
當日下午。
金國出動五萬大軍強攻大名府。
一場血戰持續整日。
大宋折損三萬餘人,城牆幾度險些失守,最終勉強守住。
金軍未能登城,黃昏收兵。
金軍主帥大帳中,完顏洪熙盯著面前黑袍裹身的神秘人,沉聲問道:“閣下,你確定,明晚子時,大名府東門可開?”
黑影沙啞開口,聲音如鏽鐵摩擦:“放心。東門守軍薄弱,岳飛今夜就會被調離。我的人,必於子時準時開門。”
完顏洪熙眯眼:“好。金軍屆時必至東門接應。”
他忽然皺眉,語氣疑惑:“但有一點我不明白——你是中原人,為何助我金國攻城?不要金銀,不求封賞,究竟所圖為何?”
斗篷人是天人境的狠角色,
而且還是個中原人。
他為何要幫金國拿下大名府?
就不怕暴露後被中原群雄圍剿麼?
斗篷人嗓音沙啞,如鏽鐵摩擦:“完顏統帥,你不必知道原因,我自有我的執念。”
“明白。”
完顏洪熙眯眼點頭,“明晚子時,東城門見。”
“好,告辭。”
話音未落,那人已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從軍帳中消失無蹤。
旁側一位將軍皺眉低問:“統帥,這人……可信嗎?”
完顏洪熙冷笑搖頭,眼中盡是不屑:“可信?我從未信過他半分。明日子時,若他真開了東城門——”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那正好,大金鐵騎長驅直入,一舉拿下大名府。若他失信不來,也無妨,等上幾日,西夏與遼軍一到,這座城照樣得塌。”
將軍仍面露憂色:“可萬一……他是設局引我們入甕?一旦大軍進城,遭遇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完顏洪熙嗤笑一聲,豪氣沖天:“陰謀?就算大宋軍中藏了十萬伏兵,又如何?我大金勇士橫掃北地,豈會懼怕一群軟腳蝦?”
“說得是。”
他隨即沉聲下令:“赫赤爾,派精銳盯緊本王六弟完顏洪烈。此人蠢而不忠,等大名府破城之日,便是他授首之時。”
“遵命,統帥!”
……
此時,金軍大營外一座荒坡之上,斗篷人佇立風中,遙望遠處燈火沉寂的大名府,輕輕搖頭。
“別怪老夫無情……我也實屬無奈。欠下的債,終歸要還。你們死後,若有怨氣,只管衝北涼去,恨那屠夫徐驍父子便是。”
嗖!
話音落下,身影驟然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夜色深處。
還有最後一步要走。
明日子時,一切終將落幕。
屆時,他也能徹底離開這個令他蒙羞之地。
嗖嗖——
兩道黑影悄然浮現於方才斗篷人站立之處,二女目光微凝,望向虛空中的痕跡,隨即亦如煙霧般消散。
……
大名府別院,夜深人靜。
簫河獨坐書房,翻閱暗衛今日報上的密訊。
大宋幾位重將並無異動,也無通敵跡象。
難道是底層校尉叛變?
或是城中某位官員暗中投敵?
正思索間——
“甚麼人!”
一聲厲喝劃破寂靜!
巫行雲猛然躍出,腳下輕功爆發,追著一道黑影疾馳而去。
“有刺客!護院何在!”
林朝英厲聲示警,同時閃身擋在簫河身前,將他牢牢護住。
四周黑甲軍瞬間反應,層層圍攏,弓弩上弦,箭鋒齊對外界,封鎖每一寸可能突襲的死角。
書房內,林朝英神色凝重:“簫河,剛才那刺客分明是在窺探你的書房。”
“刺客查我書房?”
簫河眉頭緊鎖,滿心疑惑。
他自到大名府以來,幾乎足不出戶,怎會引來夜探?
林朝英憂心忡忡:“你在這裡太危險了,明早我們就走。”
“不行。”
簫河搖頭,“再有四五天,我的身體就能恢復。現在離開反而惹人懷疑。何況我們帶了一千多人,這個時候,大宋將領也不會輕易放行。”
“可我怕……會有天人境強者親自出手殺你。”
“天人境?”
簫河失笑,“天下哪來這麼多神仙?你也太緊張了。”
“緊張?你才是找死!”
林朝英翻了個白眼,心中卻知勸不動這混蛋。
她只能盼著花白鳳和林仙兒儘快趕來。
砰——!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花解語七女疾步闖入,見簫河安然無恙,才齊齊鬆了口氣。
大寡婦花解語急問:“簫河,刺客呢?”
四寡婦孟金月啐了一口:“無恥混蛋,沒死就算你命大!”
二寡婦耿金花冷哼:“早說了不該來大名府,這才幾天?刺客都上門了!”
五寡婦馬賽英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撤離。”
七寡婦杜金娥附和:“今晚之事太過蹊蹺,我怕再拖下去,你的身份會被識破。”
六寡婦柴郡主沉聲道:“走吧,明早我們護你出城。”
林朝英望著七女,默默搖頭。
額……
她忽然意識到,七美婦中唯有柴郡主真正守寡,其餘六人不過被簫河隨口叫成了“寡婦”。
她自己也被帶偏了,不知不覺也跟著喊起了“七寡婦”。
可笑,卻又真實。
不到一個月,
七位寡婦盡數淪陷,芳心暗許。
林朝英卻冷笑:簫河這人,有毒。
的確——他整日調笑撩撥,言語輕佻,把七個女人逗得面紅耳赤,罵他無恥、混賬、下流胚子。
可嘴上越罵,心卻越陷。
就像她自己一樣。
起初是厭惡,是不屑,恨不得一腳踹開這個油嘴滑舌的小混蛋。
可不知何時起,心跳早已失控,理智潰不成軍。
簫河就是個偷心賊。
再清冷的美人,只要在他身邊待上幾天,魂兒就沒了。
心被偷走,人也被俘虜,最後乖乖躺進他懷裡,任由那無恥色胚為所欲為。
此刻,簫河一把摟住豐腴動人的五寡婦馬賽英,嘴角勾笑:“別怕,刺客未必衝我來。別忘了,穆桂英也在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