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將它擁入懷中,坐在冰冷岩石上。
一如當年告別七色花、青鶯、巨蟒那樣。
每次分別,心口都像壓了塊石頭。
或許還會重逢,但天地遼闊,各自天涯,何年何月才能再見?
“喵喵喵~”
小白貓蜷在他懷裡,細聲呢喃。
簫河沉默片刻,取出一枚空間戒指,用紅繩穿好,系在它頸間。
又放入十塊靈石、十枚天地靈果。
“這裡面有靈石助你修行,天地靈果可療重傷。”
他輕聲道,“滴血認主後,戒指便是你的。我沒有更好的東西報答你,只能做到這些。”
頓了頓,他又低語:“還有……以後若遇上白狼王,替我照應它。”
這是他唯一能為它們做的。
靈石與靈果,已是他的全部珍藏。
其餘之物,對小白貓而言不過廢物。
若它落入修仙界,身處弱肉強食之地,沒有自保之力,終將死於貪婪之手。
他不願它被人獵殺,也不願它葬身妖腹。
還有白狼王——
吞下冰冷血便匆匆閉關,他甚至來不及留下任何東西。
只盼小白貓日後能護它一程。
“喵喵喵~”
小白貓仰頭輕喚,彷彿聽懂了一切。
小白貓蹭著簫河的手心,奶聲奶氣地叫喚著。
簫河輕笑,將它抱入懷中,目光卻投向不遠處的秘境通道——那是一道漆黑如墨的裂口,三米高、兩米寬,與他此前所見的黑洞如出一轍,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深邃。
“嗚——!”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低沉而密集的狼嗥,撕破了山林的寂靜。
簫河眸光一凝,霍然起身。
狼群?
……莫非是白狼王來了?
半個時辰後,大地震顫,塵土翻湧。
白狼王率領七八百頭兇狼狂奔而至,氣勢如潮。
它的體型比之前小了許多,僅一米多高,但通體散發的威壓卻更加駭人,周身寒氣繚繞,彷彿連空氣都被凍結,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結出一層薄霜。
“嗷嗚~”
它緩步走到簫河面前,溫順地用腦袋蹭著他,尾巴輕輕搖晃。簫河伸手撫過它柔順的銀毛,嘴角微揚。
那一滴血的進化,終究成了彼此命運的羈絆。
它此來,或許就是為了送他最後一程。
“狼王,”簫河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捨,“我要走了,願他日重逢,你我仍能並肩。”
他取出一枚空間戒指,用紅繩仔細系在白狼王頸間。
裡面裝著的,是他留給它的一切——和小白貓那份一模一樣的饋贈,也是最後的謝意。
“嗷嗚——嗷嗚——”
狼嘯聲起,悲切中透著忠誠。
“又到了分別的時候。”
簫河望著眼前兩個身影,心頭微澀,“小白貓,白狼王,好好活著。我們,一定還會再見。”
這時,閔柔五女悄然走近。
她們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靜靜佇立一旁,目送這場無聲的告別。
簫河靠在白狼王身旁坐下,朝她們招了招手:“閔柔、如煙、石青璇、尚秀芳、無情,你們先走,我隨後就來。”
“好,我們在外面等你。”
五女齊齊點頭,相繼踏入秘境通道,身影消失於黑暗之中。
待她們離去,簫河低喝一聲:“紅鷺!”
“主人!”
紅鷺身形一閃,單膝跪地,姿態恭敬。
她曲線玲瓏,眉眼凌厲,一身殺意隱而不發。
簫河淡淡下令:“你帶百鳥在外守候,別進秘境。”
“主人……”
她欲言又止。
簫河抬手製止,“不必多說。有白狼王和小白貓在我身邊,我不會有事。等我告別之後自會離開。你出去告訴巫行雲她們,我安然無恙。”
紅鷺抿唇,終是低頭應下:“是,主人。”
她袖袍一揮,三十六名百鳥刺客自虛空中浮現,齊齊行禮。
下一瞬,眾人魚貫而入秘境通道,只餘下一片空寂。
簫河望著黑洞,心中默問:【系統,還能為它們做點甚麼嗎?我不想有一天,聽說它們死了。】
【叮——可以,但需付出代價,你的身體將受重創。】
“多重?”
五天後。
終南山腳,小鎮深處。
一座戒備森嚴的庭院內,簫河面色慘白地躺在搖椅上,任陽光灑落肩頭。
這五日來,他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走路都需扶牆。
系統說得沒錯——失去兩滴精血,至少需月餘才能恢復。
而這一個月裡,他不可動用絲毫內力,否則修為必將暴跌,大宗師境界也撐不住,極可能跌回先天。
“小混蛋,”巫行雲踱步而來,眉頭緊鎖,“整整五天了,你還想瞞到甚麼時候?”
簫河睜開眼,輕輕搖頭:“真沒事。”
他不想讓她們擔心。
精血之損,對武者而言近乎致命。若非系統護持,他早已境界崩塌,從巔峰滑落深淵。
這種事,他不能說,也不會說。
巫行雲嘆了口氣,倒了杯茶遞過去:“不說就算了,只要你不死,隨你折騰。”
“無情和如煙……走了嗎?”
“走了。”
“唉。”簫河坐直了些,語氣複雜,“無情的事,終究是個結。希望她能想開吧。”
無情全家被滅門的仇人,已被如煙告知。
她執意返回大明帝國查清真相,更要去質問諸葛正我為何隱瞞多年。
簫河勸不動,只能讓如煙與閔柔同行護佑。
“別操心了,”巫行雲把茶杯塞進他手裡,“閔柔和如煙陪著,諸葛正我也不會放任她出事。”
“我知道。”他頓了頓,忽然問,“林朝英呢?今天怎麼沒見她?”
“你說呢?”巫行雲斜睨他一眼,唇角微勾,“昨晚你對她做了甚麼,自己心裡沒數?我剛瞧見她,臉紅得像火燒,扭頭就跑。”
“我現在這身子,能做甚麼?”
簫河干咳兩聲,急忙低頭喝茶,耳根卻悄悄泛了紅。
昨夜……確實不太老實。
簫河身子還虛,動不了林朝英。
可昨晚林朝英陪他歇下時,那般細緻入微的照料,溫軟貼心的服侍,帶著幾分羞怯的親近,讓他渾身舒坦,心都快化了。
巫行雲斜眼瞪他,語氣嫌棄:“你就是個色胚!人都虛成這樣了,腦子裡還在打女人主意?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