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萬萬沒想到,剛才還輕佻調戲旁邊兩個女子的簫河,轉頭竟敢窺視她。
簫河見狀趕緊賠笑:“抱歉,真不是故意的。”
“小混蛋!”
閔柔瞪著他,羞怒交加,“你再敢色眯眯地盯著我看,信不信我一刀廢了你,讓你變太監!”
“不敢了不敢了。”
簫河嘴上認慫,眼神卻瞥向一旁。
他心裡嘀咕:我還不知道你長啥樣呢。
萬一身材是好,面板也滑,可臉長得跟遠古恐龍似的……那我今晚指定做噩夢。
“哼!”
閔柔冷哼一聲,身影一閃,已消失在原地。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確實有點味兒。
之前傷心欲絕,根本沒心思打理。
現在被簫河嫌棄,索性去洗一洗——她終究是個女人,總不能邋里邋遢讓人看了皺眉。
“女人啊……”
簫河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搖頭失笑。
不過下一秒,臉色又黑了——肩上的小白貓還在呼呼大睡,真當他是貓窩了?
這時,白鬍子老頭厲聲吼道:“都起來!十四人進殘破建築,不進者死!”
眾人聞言皆變色。
四個半步天人境,七個大宗師,十一位強者虎視眈眈,誰敢違抗?
只能乖乖走向那座破敗陰森的建築。
簫河毫不猶豫,直奔尚秀芳和石青璇而去。
那裡面藏著鱷魚妖物,兇殘無比,他得護住這兩個倒黴女人,別讓她們成了怪物口糧。
無情拄著柺杖攔在他面前,聲音清冷:“簫天,我的柺杖壞了,你揹我進去。”
簫河眉頭一皺:“追命重傷,鐵手扛著他,冷血斷了左臂——所以只剩我可用?別人呢?你不會找別人背?”
“我們曾在武當見過。”
無情淡淡開口,“你確定,不背?”
“靠!”
簫河心頭一震,“無情,你真認出我了?”
他早有預感。
幾天前在黑森林,她看他的眼神就不對勁,還冷哼了一聲。
那時他就懷疑——這丫頭怕是識破了他戴的人皮面具。
這小美人是不是狐狸精投胎?
怎麼每次都能認出來?
無情仰起白皙脖頸,傲然冷哼:“你無恥下流,好色成性,認出你很難嗎?少廢話,快揹我進去。”
“我……行吧行吧。”
簫河無奈俯身。
剛背上她,眉頭就一挑——這身子……後背軟得離譜。
嘖,看不出來啊,無情這小美人也是深藏不露。
他遇上的女人,好像就沒一個平平無奇的。
等等……小龍女除外,那是真的小籠包。
“無恥混蛋!”
無情耳尖通紅,咬牙低吼,“你的手再亂動,我就咬斷你脖子!”
“我揹著你,不用手扶?你當我雜技演員?”
簫河一臉無辜。
“你摟我腿就行!幹嘛老往我屁股上蹭——”
“我怕你摔下去啊,安全第一。”
“無恥!”
無情氣得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她清楚得很——這傢伙就是故意佔便宜,可偏偏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片刻後,簫河揹著無情走到尚秀芳和石青璇身旁,嘴角一揚,笑得輕佻:“美女們,跟緊我,保你們平安無事——條件嘛,做我老婆就行。”
“好啊。”
尚秀芳笑意盈盈,款步靠近。
她瞥了眼簫河背上的無情,毫不在意。
這男人本就是個無恥色胚,女人成群。
她若天天吃醋,一年的醋罈子都不夠打翻。
“無恥!”
石青璇狠狠剜了簫河一眼,臉上卻泛起一絲紅暈。
她對簫河的情緒很複雜。
長安初見,是透過尚秀芳認識的。
兩人沒說過幾句話,可不知從何時起,耳邊全是他的名字。
尚秀芳天天唸叨,慈航靜齋那幾個丫頭、李秀寧一夥人也都在議論他。
久而久之,她竟也開始留意他的訊息。
喜歡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愛聽關於他的事,也總忍不住想知道,他又做了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無情眉頭微皺,目光在尚秀芳和石青璇之間來回掃視。
簫河正笑吟吟地牽著兩女往裡走,姿態瀟灑得不像話。
尚秀芳明明一向清冷自持,此刻卻含笑走近簫河,眉眼溫柔得不像假的。
還有石青璇——平日對簫河冷若冰霜的那個女人,竟然也沒拒絕,默默跟了上去?
他們……認識?
“尚美人,你認出我了?”
簫河挑眉輕笑。
尚秀芳斜他一眼,唇角勾起:“你臉皮厚成這樣,想不認出來都難。”
簫河臉色一沉:“我哪點不要臉了?”
“你是夫君?”
她冷笑,“揹著我在別的女人面前打情罵俏,對我這個‘夫人’可真夠意思。”
“一段時日不見,你倒是嘴皮子利索了。”
“滾!你才皮!”
尚秀芳惱羞成怒,指尖幾乎要戳到他腦門上。
她是何等人物?
貌若天仙,氣質出塵,簫河竟敢說她“變皮”?
無恥!混賬!簡直混賬到家了!
石青璇蹙眉打斷:“別說了,我們進了這廢墟,小心鱷獸突襲。”
三人齊刷刷看向她。
不對勁。
鱷獸行動必有腥風血雨,剛才毫無徵兆,她怎麼可能提前察覺?
這提醒來得莫名其妙,蠢得不像她的風格。
“你們幹嘛這麼盯著我?”
石青璇聲音漸弱,耳尖泛紅。
糟了。
她怎麼會脫口而出這種傻話?
是因為……簫河?
想到方才他與尚秀芳調笑的模樣,心頭莫名煩躁,像有根細線纏住了呼吸。
簫河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笑意更深:“石美人,吃醋了?”
“放屁!你才吃醋!”
石青璇羞憤欲死,恨不得一掌劈爛他的嘴。
吃醋?
她才不會!
可……心跳為何狂亂不止?
手心發燙,像是被電流擊中。
難道……她真的,對這個無恥混蛋動了心?
“哈哈哈——”
簫河仰頭大笑,揹著無情,一手挽一個美人,大步踏入殘垣斷壁之中。
石青璇沒掙脫?
簫河自己都愣了。
他本以為她會怒極反手,甚至踹他一腳洩憤。
可她沒有。
她只是低著頭,指尖微微顫抖,卻沒有抽開。
他和她接觸極少,說過的話屈指可數。
她何時對他改觀的?
是他魅力太盛,還是人品太好,連冷美人也自動投懷送抱?
尚秀芳望著石青璇,輕聲一笑:“青璇,以後咱們姐妹,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她是真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