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有動靜!”
冷血猛然起身,劍指大樹,寒聲道:“出來!”
剎那間,所有人警覺拔刀,氣氛緊繃如弦——誰都怕下一秒跳出個吃人的怪物。
嗖!
一道身影從枝葉間躍下,落地輕巧,抱拳一笑:“別緊張,同道中人,也是衝著上古秘境來的江湖客。”
諸葛正我上下打量他片刻,緩緩點頭:“宗師修為,根基紮實。諸位不必敵對,眼下處境,唯有齊心才能活命,內鬥只會全軍覆沒。”
歐陽鋒眼神陰鷙逼問:“小子,你何時進的黑森林?”
“今天。”
簫河淡淡回應,目光卻悄然掃過人群——那個黑衣人,讓他脊背發涼。
氣息沉得不像話……天人境?
可感知顯示只是大宗師……藏得夠深。
聯想到陸小鳳他們提過的——劫殺歐陽鋒時,突然殺出個天人強者救人……
難道就是他?
無情盯著簫河,忽然開口,嗓音清冷帶疑:“你叫甚麼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第一眼看到他,她心裡就咯噔一下。
陌生面孔,卻又熟悉得詭異。
八成戴著人皮面具。
簫河嘴角微抽,內心翻白眼:武當那次,他就戴面具被這丫頭識破兩次,現在又來?
該不會又要露餡吧……
“小美女,我叫簫天。”
他咧嘴一笑,故作輕鬆,“咱沒見過,你認錯人了。”
“簫天?”
無情眸光一閃,運轉讀心術——卻如泥牛入海,半點記憶都探不到。
怪了。
一個區區宗師,怎麼可能遮蔽她的能力?
簫天?簫河?
她腦中電光火石——
這混賬色胚!準是他!難怪有種血脈相連的熟悉感!
裝甚麼裝,宗師?
簫河明明是大宗師!
那傢伙不僅戴著人皮面具,還無恥地把修為壓在宗師境,裝得一副人畜無害。
鐵手走到無情身旁,低聲問:“無情,這人有問題沒?”
“沒問題,一個宗師而已,不值一提。”
無情冷冷掃了簫河一眼,眸光如刃。
她和簫河也算舊識,自然認得出他——即便換了臉,那股子欠揍的氣質也藏不住。
但她不會戳破。
諸葛找我捋著鬍鬚,慢悠悠道:“既然沒異樣,都歇會兒吧。剛才逃得夠嗆,內力耗得厲害,抓緊恢復。”
眾人聞言紛紛席地而坐。
檢查過簫河後,沒人把他當回事。
區區宗師,在這群江湖老油條眼裡,連炮灰都不算。
唯有冷血,盤膝而坐,目光卻始終鎖在簫河身上。
直覺告訴他——這人不對勁。
那種壓迫感,竟和旁邊那個黑衣人如出一轍,像一頭潛伏的兇獸,隨時會撕開偽裝。
此刻,簫河靠在樹下,餘光掠過無情。
她那句話,那一眼……
他又被認出來了?
這小美女怎麼次次都能識破他偽裝?
莫非……對他上了心?
念頭剛起,他神色微動——
百鳥刺客回來了。
三十七人,一個不少,全數歸巢。
黑森林雖詭譎,終究沒能留下他們。
他指尖悄然一彈,打出隱秘手勢。
此地高人環伺,或許藏著天人境的狠角色,百鳥必須藏得更深。
鐵手走過來,語氣帶著點試探:“簫天,你包袱裡有酒嗎?”
“還有兩壺,分你一壺。”
簫河從背囊中取出酒壺遞過去。
這揹包只是掩人耳目——他真正的物資全在系統空間裡。
有人時,他只能靠這招假裝拿東西。
“謝了!”
鐵手接過酒,笑容舒展。
三天了,自從踏入這上古秘境,滴酒未沾。
黑森林深不見底,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如今能喝上一口,哪怕下一秒斃命,也算無憾。
無情拄著柺杖走來,聲音清冷如霜:“剩下那壺,給我。”
“給。”
簫河扔過去。
“哼。”
無情接住酒壺,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她已一天多滴水未進,有酒總比干熬強。
而且她猜,這傢伙包裡肯定還有吃的——待會兒再敲他一頓。
“傲嬌小美人!”
簫河撇嘴,心裡翻了個白眼。
真當他是移動倉庫了?
這次不收點利息,以後還不被她榨乾?
半個時辰後,眾人陸續起身。
除幾個重傷員仍躺著,其餘人都準備繼續深入黑森林。
一名中年男子突然朝簫河吼道:“小子,過來!揹著我兄弟趕路!”
鐵手立刻擋在前面,怒道:“安世耿,你想以勢壓人?”
安世耿嘴角微揚,笑得溫和無害:“鐵手,我只是讓這位小兄弟搭把手,背個傷員罷了。路上我自會護他周全,何來欺凌之說?”
“你——”
諸葛找我抬手打斷,沉聲道:“鐵手,他說得沒錯。簫天只是宗師,背個人不算難事。我們也能照應他。”
“兄弟,別擔心,我會守你身邊。”
鐵手皺眉,語氣無奈。
他懂諸葛找我的意思——安世耿是半步天人,眼下危機四伏,必須聯手求生。
無情靜靜看了簫河一眼,終是未語。
她說甚麼都沒用,這群人只看實力說話。
簫河邁步上前,淡淡道:“我背。”
說著便走向安世耿身旁的“傷者”。
安世耿?
呵,沒想到是他。
姬瑤花如今已是他的侍女兼侍妾,這傢伙怕是還在傻乎乎找人。
等時機到了,定讓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可剛趴上背,簫河眉頭猛地一跳——
不對勁!
後背軟綿綿的,像是貼了兩個充氣的羊脂球……
他背的是個男人?
怎麼手感像背了個女人?
正疑惑間,身後那人一手掐上他脖頸,聲音低啞冰冷:“小混蛋,別動,否則擰斷你脖子。”
簫河瞳孔驟縮,脫口而出:“你……是女的?”
“不該問的別多嘴,小混蛋,手給我放老實點,再敢亂摸,信不信我讓你當場暴斃?”
“懂了懂了!我絕對閉嘴!”
簫河心頭一震,終於明白過來——
背上這人,竟然是個女人。
而且……胸還特別大。
臥槽?
一個女人易容成男人,連身材都能藏得滴水不漏?
若不是他親自揹著,貼身感受那柔軟又極具壓迫感的觸感,打死他也不會信。
等等……
易容術再高明,能遮住臉,能壓住身形,可那種級別的“山峰”,真能完全隱藏?
除非……使用了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