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送宗保的事,非得他親自幹?
其他人不行?
堂堂三軍主帥,拋下二十萬將士連夜溜走——這不是逃兵,是甚麼?
“我降!”
一聲嘶吼撕破沉默。
一名士兵甩掉長槍,大步走向敵陣。
“我也降!統帥自己跑了,老子憑甚麼送死!”
“投降!再不降命都沒了!”
“楊家不配領軍!我不替膽小鬼拼命!”
一句接一句,像是點燃了引線。
短短一刻鐘,上萬士兵扔下武器,潮水般湧向安王陣營。
還有更多人遲疑著、觀望著,腳步卻一步步往前挪。
耿金花攥緊韁繩,聲音發顫:“大嫂……我們……要不要攔?”
花解語緩緩搖頭,眸光黯淡:“罷了。人心散了,攔不住。錯就錯在……我們當初不該答應楊延昭走。”
柴郡主指甲掐進掌心,眼中怒火幾乎焚天。
楊延昭……你讓我失望透頂!
昨日指揮失誤,今日棄軍而逃——二十八萬平叛大軍,毀於一旦!你,罪無可赦!
馬賽英回頭望去,臉色驟變:“大嫂,不好了……咱們只剩不到兩萬人了。”
風沙撲面,殘陽如血。
花解語猛然舉起銀槍,寒芒直指蒼穹:“姐妹們,準備迎戰!我們不能降!若要戰死——七個人,一起上路!”
“好!黃泉路上,咱們結伴走!”
柴郡主、懂月娥等人齊齊拔劍,目光如刀,直刺對面叛軍。
那一刻,她們不再是妻子,不是母親,只是楊家將!
安王見狀,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楊家女將,你們的軍隊已潰不成軍。若再不降——我先斬楊延昭!”
耿金花怒目圓睜,厲聲叱罵:“狗賊安王!楊家人寧死不跪!”
“殺!”安王冷冷下令。
“是,王爺!”
刑場之上,劊子手獰笑著將楊延昭狠狠按跪在地。
他口中塞布,雙眼赤紅,拼死掙扎,鐵鏈崩得嗡鳴作響——
就像一頭被困的孤狼,在命運的鍘刀下,發出最後一聲無聲的咆哮。
“王爺有令——斬楊延昭!”
刀光一閃,血浪衝天!
咔嚓一聲,劊子手的鬼頭刀劈斷頸骨,楊延昭的人頭滾落塵埃,雙目猶自怒睜,彷彿還在盯著這片背叛了他的江山。
柴郡主瞳孔驟縮,指尖發顫,身旁幾位楊家婦人皆是面色慘白,眼底燃著恨火,卻只能咬牙嚥下滿腔悲憤。
大宋殘軍不過兩萬,潰不成軍,她們縱然披甲上陣,也救不回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風起,馬蹄踏碎殘陽。
一騎疾馳而來,玄袍獵獵,唇角噙笑。
簫河勒馬停在屍首前,輕佻地挑眉:“柴寡婦,這回可真成寡婦了。”
“你——!”
柴郡主怒極反笑,鏘然拔劍,寒芒直指簫河咽喉,“小混蛋,活得不耐煩了?”
“不想死。”
他懶洋洋回。
“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得嘞,您最大。”
簫河聳肩,嘴角微揚,目光卻如毒蛇般緩緩掃過四周——耿金花、馬賽英、花解語……一個個風韻猶存,美得驚心動魄。
他心底嘖了一聲:好傢伙,楊家寡婦一個比一個勾魂攝魄,這是要命的香豔啊。
董月娥壓低聲音問花解語:“大嫂,他就是昨兒那個簫天?”
花解語眸光微沉,冷聲道:“是他。但‘簫天’這名字八成是假的。這小混蛋身懷大宗師修為,來路絕對不簡單。”
馬賽英擰眉質問:“簫天,你昨天跑了,今兒怎麼又殺回來?你不知道咱們今天都要葬身此地嗎?”
簫河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鬍子,一臉痞氣:“嗐,我對花美人、柴美人一見鍾情,捨不得看你們香消玉殞嘛。”
“無恥混賬!”
花解語俏臉漲紅,長劍幾乎要刺出去,“一見鍾情?你當老孃是三歲孩童?”
柴郡主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丈夫屍骨未寒,這登徒子竟敢口出狂言!
她厲聲喝道:“小混蛋,你要尋死,我立馬成全你!”
耿金花和馬賽英對視一眼,皆覺荒唐。
這傢伙長得俊,氣質也邪魅,可花解語和柴郡主可是有夫之婦,年紀還比他大一輪不止,哪來的“一見鍾情”?
但他到底圖甚麼?
簫河攤手,語氣忽然冷了下來:“你們都要死了,我說甚麼,還重要嗎?”
柴郡主狠狠盯著他:“你也逃不掉,註定陪我們埋骨沙場!”
“我不一樣。”
簫河輕笑,眼中掠過一抹睥睨天下的鋒芒,“我想走的時候,閻王都攔不住。”
“哼!痴人說夢!”
話音未落——
嗖!
風動,影閃。
前一秒還在遠處馬上,下一瞬,簫河已赫然出現在柴郡主身後,一手環住她纖腰,一手輕扶馬鞍,貼耳低笑:“柴寡婦,現在信了嗎?”
“你——!你這混蛋!放開我!”
柴郡主渾身僵硬,心跳如鼓。
剛才那一瞬,她連殘影都沒看清,人就被抱了個結實!
是瞬移?還是武道極致的移形換位?
更讓她羞憤欲絕的是——這是戰場!數十萬大軍虎視眈眈!
她剛喪夫君,轉眼就被個年輕男人摟在懷裡,傳出去豈不淪為笑柄?
水性楊花?
節操何在?
她猛力掙扎,恨不得立刻抽劍將這登徒子斬於馬下!
而另一邊,花解語等人早已驚得合不攏嘴。
“他……他怎麼突然就過去了?”
懂月娥結巴道。
“沒看清……太快了……”
馬賽英喃喃。
花解語臉色變了:“他真能在千軍萬馬中來去自如……難怪不怕死。”
她急忙出聲提醒:“小混蛋!快放開六妹!你想毀她名節不成!”
誰知簫河一笑,身形再閃——
眨眼間,他已換到花解語馬背,手臂一攬,溫香滿懷:“我不抱柴寡婦了,抱你。”
“放肆!鬆手!信不信我劈了你!”
花解語尖叫,臉上火燒一般,手中長劍都快握不住。
“開個玩笑嘛。”
簫河低笑,手掌卻不老實,在她腰側輕輕一滑,旋即身形退走,穩穩落回自己馬背。
留下兩個女人氣得發抖,臉頰通紅,心頭亂跳。
而簫河回味似的搓了搓手指,心中暗爽:嘖,成熟女人的手感果然不一樣,軟而不塌,彈而不膩……這波偷香,值了!
花解語低頭不敢抬眼,胸口劇烈起伏。
那一下輕撫,像烙鐵燙進心裡。
她攥緊劍柄,恨不得追上去將那混蛋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