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冷笑:“女侯爵,你是真傻還是裝傻?白亦非藏在安王大軍腹地,我陪你衝進千軍萬馬裡送死?再說——”
他語氣陡然陰沉,“你想親手殺他,就不准我動他一根手指。可你指望我去攔天人境的簫四無?拿命攔?”
“你……!”
女侯爵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微變。
她確實忘了這一層。
潛行刺殺?
天人境感知敏銳,稍有風吹草動就會暴露。
萬一白亦非察覺後逃遁,再想找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簫河看她啞火,慢條斯理開口:“之前沒通知白靜和柳芯茹她們吧?”
“沒有。”
她冷冷回。
“還算聰明。”
他聳肩,“今晚先按兵不動,明天再探虛實。你記住,別露臉,別讓白亦非認出你。”
“……好。”
話音未落,簫河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將人往自己懷裡一帶,嗓音低啞:“既然來了,不如一起歇著?”
“啪——!”
清脆一響,她反手甩開他,眼中幾乎噴出火來:“滾!再敢碰我,信不信我廢了你!”
簫河卻不惱,反倒摸著下巴嘿嘿一笑,眼神壞透:“嘖,裝甚麼清高?你屁股我都抱過多少回了,還跟我講規矩?”
“無恥色胚!”
女侯爵氣得指尖發顫。
冰火島那一幕瞬間湧上心頭——被他壓著親吻、揉捏腰肢的畫面如潮水般翻騰,她咬牙切齒,恨不得一掌拍碎這混賬腦袋!
正要發作,簫河忽然神色一凜,抬手示意她噤聲。
“噓——”
他眸光驟冷,低聲:“有人上山。”
女侯爵立刻收斂情緒,凝神感知片刻,沉聲道:“二十三人,全是江湖客,輕功不錯,但掩飾不了殺氣。”
“嗯。”
簫河點頭,拉著她迅速閃至一塊巨巖之後,順手還將她摟進懷中,動作熟稔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放手!”
她低喝,掙扎欲退。
“別動。”
他手臂收緊,氣息拂過她耳畔,帶著幾分惡劣的笑意,“都這時候了,你還跟我計較這個?我們又不是沒摟過睡過,你現在掙脫,反倒惹人懷疑。”
“你……!”
她渾身一僵,氣得說不出話。
百年來她高傲慣了,從不屑與男子親近,偏偏栽在這個厚顏無恥的小混蛋手裡,一次又一次被佔盡便宜,偏偏還奈何不了他。
罵?
他臉皮比城牆拐彎還厚。
打?
下手輕了跟撓癢似的,重了又怕引來白靜她們圍攻。
她咬牙切齒,低聲威脅:“小混蛋,你手要是再往下滑一寸,我一腳踹爆你下半身。”
簫河立馬舉手投降,從懷裡掏出一枚幽光流轉的空間戒指,塞進她掌心:“我不亂來了,這枚戒指送你,懂的都懂。”
“你……為甚麼給我?”
女侯爵怔住,盯著那枚戒指,瞳孔微縮。
她當然認得——白靜有,柳芯茹有,連東皇太一都有。
而簫河的空間戒指,向來只給“自己人”。
這傢伙……該不會真對她有甚麼非分之想吧?
可惡的是——
她心動了。
空間戒指千金難求,她怎麼可能不想要?
可一旦收下……是不是就意味著,她也成了他的女人之一?
夜風拂過,她攥緊戒指,指節泛白,內心激烈交戰。
簫河唇角微揚,眸光輕閃,“你遲早是我女人,我對自己的女人,向來大方——空間戒指裡十塊靈石,三顆天地靈果,還有一小包靈霧茶。”
“你做春夢去吧!”
女侯爵冷哼一聲,一把奪過戒指,眼角餘光卻忍不住掃了他一眼。
她嘴上嫌棄,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靈石?
那可是能洗經伐髓、破境如登階的稀世之物!
靈霧茶更是傳說中一縷香氣,便能滋養神魂的奇珍。
若用它們修行,她的境界怕是要一日千里,眨眼破關!
至於簫河那句“我的女人”……她當耳旁風。
她堂堂女侯爵,豈會淪為誰的女人?
大不了以後替他收拾幾個跳樑小醜,兩不相欠。
可就在她指尖觸到戒指的剎那,簫河笑意更深——這枚戒指,可不止藏著她說的那些寶貝。
還有那枚襄陵夫人的玉佩,靜靜躺在角落。
她看到時,是默默收下,還是暴起把他揍成豬頭?
山頂夜風獵獵,二十幾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悄然伏在崖邊,俯視青月峽谷。
元祿一張臉慘白如紙,咳了幾聲,聲音沙啞:“寧頭,夜裡太暗,看不清郡主被關在哪。”
寧遠舟負手立於崖前,眉峰緊鎖:“戰事突然停了……安王叛軍竟被反包圍,看來傳言是真的——安王真和白族、大理勾結上了。”
於十三皺眉低聲道:“寧頭,安寧郡主是安王的女兒,咱們救她作甚?她爹是叛賊,她也算半個禍根。”
寧遠舟抬手一揮,語氣不容置疑:“安王是安王,郡主是郡主。兄弟們,若你們不願救,現在便可離開。我不攔。”
“寧頭說的甚麼話!”
一人冷笑出聲,“六道堂的人,從不怕死,更不怕背鍋。既然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沒錯!要不是信你寧遠舟,誰他媽大半夜跑這鬼地方?”
“寧頭開口,我們照做便是。救,必須救!”
寧遠舟抱拳環視眾人,眼底泛紅:“謝了,兄弟們。這份情,寧遠舟記一輩子。”
巨石之後,簫河眯著眼偷聽,嘴角一抽:嘛的,居然是寧遠舟帶著六道堂來了?
他差點忘了——今天在大宋軍營裡,壓根沒想起那個倒黴郡主。
現在人是死是活,鬼才知道。
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羞怒的傳音:無恥色胚!再敢碰我腰一下,我踹你下山喂狼!
簫河手指依舊輕輕搭在她腰間,指尖微收,嗓音低得像貓尾掃過心尖:情難自控啊……女侯爵,你生得太過驚豔,成熟風韻撲面而來,我哪扛得住?
“噗——”
女侯爵一口氣卡在喉嚨裡。
驚豔?
成熟風韻?
她活了一百多歲,被人稱過冷豔、尊貴、殺神,可從沒人敢當面說她“性感漂亮”!
更離譜的是……她胸口竟微微發燙,心跳快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