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太強,而楊不悔……太弱。
一旦她知道那人往哪個方向去了,必定衝動追去,到時候被抓、被辱,甚至……他不敢想下去。
“別找了。”
他聲音壓低,帶著幾分不容置疑,“我們現在就走,六大派已經攻山,楊左使和韋蝠王重傷,整個明教危在旦夕。”
楊不悔盯著他片刻,終於點頭:“好,我扶你出去。”
她伸手攙住張無忌手臂,動作輕柔卻堅定。
心裡卻已將那張可惡的臉刻進骨髓——簫河是吧?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
一刻鐘後,密道盡頭豁然開朗。
一間寬闊陰森的石室橫亙眼前,四壁燭火搖曳,映出兩具盤坐多年的枯骨,宛如守墓鬼影。
簫河一腳踹開擋路的碎石,抱著小昭踏入其中,嘴角勾著玩味笑意:“到了。”
小昭整張臉漲得通紅,掙扎著要下來:“放我下來!你再碰我腰我就……我就咬你!”
“喲?”
簫河輕笑,指尖還在她纖細腰肢上輕輕一掐,“脾氣不小啊,剛才不是挺乖的?”
她氣得發抖,連連後退三步,恨不得把這張人皮面具撕下來砸他臉上。
這個無恥淫賊!登徒子!敗類中的敗類!
簫河懶得理她的小情緒,環顧四周,目光銳利如刀。
劇情他記得清楚——乾坤大挪移的秘籍,藏在一張浸血顯字的羊皮卷裡,就在那兩具枯骨前方的地面上。
果然。
他彎腰拂去塵土,一塊泛黃捲曲、散發著腐朽氣息的羊皮赫然出現。
“喏。”
他拎起一角,在掌心晃了晃,衝小昭挑眉,“看見沒?陽頂天畢生所悟,明教鎮教神功——你要嗎?”
小昭呼吸一滯,死死盯著那捲破布,心跳如擂鼓。
她潛伏明教多年,圖的不就是這個?
可……她不信簫河會白白給她。
果然,下一秒他就笑了,笑得惡劣又欠揍:“想要可以啊,條件很簡單——摘下面具,親我一下。”
“你做夢!”
小昭猛地後退,雙手抱頭,“不行!絕對不行!”
她寧可一輩子得不到秘籍,也不願向這種人屈服!
簫河嘖了一聲,上下掃她一眼,嗤笑道:“瞧你那樣兒,胸沒胸,臀沒臀,身子乾癟得跟柴火妞似的,我還嫌晦氣呢。算了,賞你都嫌浪費表情。”
“你——!”
小昭氣得渾身發顫,臉頰燒得能煎蛋。
誰允許你這樣評價別人了?!誰給你的臉?!
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恨不得撲上去撓花他那張俊得令人作嘔的臉。
可實力差距擺在那兒,她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半晌,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怒火,聲音發澀:“我可以……背下心法內容,然後把羊皮卷還你。求你……把秘籍給我看看。”
簫河看著她倔強又狼狽的模樣,忽然一笑,竟真把手一拋:“拿去。”
小昭愣住,差點沒接住。
“你……你不提條件?”
“提個屁。”
簫河懶洋洋靠上石壁,聳肩,“區區一部天級功法,老子書架上堆得都能當柴燒。要不是怕便宜了張無忌,我才懶得跑這一趟。”
小昭怔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羊皮卷,彷彿捧著一場夢。
良久,她低頭,輕聲道:“……謝謝你。”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溫度。
簫河指尖輕挑,勾起小昭的下巴,唇角一揚,嗓音低啞帶笑:“不用謝?那以後我被窩得你來暖,沐浴更衣也歸你伺候——這算不算報恩?”
小昭腦子“嗡”地炸開,眼瞳驟縮。
暖被窩?!
還……還要伺候他沐浴?!
她心跳幾乎停了一拍,臉頰“唰”地燒到耳根。
天啊……這混蛋說的是人話嗎?!
她下意識往後縮,可腰間一緊,已被那人一把攬住。
簫河手臂如鐵箍般纏上她纖細腰肢,溫熱的呼吸擦過她耳垂,帶著幾分戲謔:“小丫頭,別發愣了,指路,咱們先出這鬼地方。”
“好、好的……”小昭聲音細若蚊吶,身子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她渾身緊繃,生怕下一秒那雙作亂的手又要往上滑。
可偏偏又被他圈在懷裡,逃不開、躲不掉,只覺胸腔裡那顆心狂跳不止,彷彿要撞破肋骨跳出來。
——這混賬,到底想幹嘛?!
*
與此同時,光明頂之上,殺氣沖霄。
聖火大殿外,六大派聯軍如潮水般壓上山門,刀光劍影撕裂長空。明教數千教眾浴血死戰,屍橫遍野,鮮血順著石階蜿蜒而下,染紅了古老的青磚。
殿內,阿離被點中穴道,動彈不得,一雙美目怒瞪著眼前之人——殷野王。
“阿離,等這一戰結束,隨我回家。”
殷野王揉了揉眉心,語氣難得溫和。
他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見到女兒。
更沒想到,她竟未修《千蛛萬毒手》,卻已踏入先天之境。
心頭既驚且喜,多年虧欠,此刻只想盡數彌補。
“誰是你女兒!”
阿離咬牙切齒,眼中似要噴出火來,“放我走!我要去找那個無恥混蛋簫河!”
“外面全是敵人,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我的生死輪不到你管!快解開我的穴道!”
“不行。”
殷野王搖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你留在這裡,我去助你爺爺守住大陣。”
話音未落,身影一閃,已掠出殿外,只剩一道殘影。
阿離望著空蕩的大門,眼底浮起一絲無力。
殿中數十位明教高層盤膝閉目,運功療傷,氣息紊亂,重傷未愈。而外面喊殺聲越來越近,不過片刻,敵軍就要破門而入。
她死死攥拳,指甲掐進掌心,低聲咒罵:“簫河……你這個混賬色胚!這時候跑哪去了?!整個明教都要塌了,你還躲在哪個角落風流快活嗎!”
*
同一時刻,後山斷崖。
趙敏立於夜風之中,黑紗輕揚,眸光冷冽。
蕭燻兒站在她身側,目光落在前方被五花大綁的女人身上。
娜塔莎雙手反縛,狼狽不堪,藍眸黯淡無光。
第一次氣運任務,西方小隊全軍覆沒——三人慘死,一人失蹤,唯她被俘。
命運翻盤,不過一瞬。